后,便也就成为了她和马刚的共有财产,如果马刚与李玉秀离婚的话,这笔钱自然的他也会分走一半,考虑到平日里李玉秀一直以马刚作为主心骨的这种生活状态,说不定马刚还有办法能从李玉秀那里分走更多,这样一来不就又可以还清外债,又可以娶新媳妇生娃娃了么。
“如果这么说的话,马刚的动机岂不是就变得很充分了?”贺宁对汤力说。
“不急着下结论,咱们去那个服务员现在的住处附近等一等吧,到时候看看马刚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和咱们说。”汤力看了看时间,“在那之前咱们先去找一下贾大妈吧,看看那个在李高发家窗外的到底是不是宫广浩。”
两个人重新来到李高发家所在的那个居民小区,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贾大妈,贾大妈上一次没有帮上什么忙,正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这回警察又找上门,问起来的事情又是自己恰好可以回答的上来的,这让老太太感觉非常振奋。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事情啊,那我记得,我还有印象呢!”她用十分笃定的口吻对贺宁和汤力说,“那天确实是把我也给吓了个半死,我打从外面经过,看到有个人站在李高发他们家窗户跟前,一动也不动的就那么站在那儿,那脸都快要贴到窗玻璃上头去了,那你们说,这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吧,我老太太别看岁数一天比一天大了,但是我的警惕性可是一点也没有放松的!”
说着她还颇为骄傲的扫了贺宁和汤力一眼,贺宁和汤力赶忙认同的向贾大妈点了点头,老太太得到了这种目光的反馈,似乎也十分受用,继续回忆起当天的情况时也更加投入了几分,语气都变得格外的富有感情了。
“结果啊,你说就这大白天的,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宫广浩啊!我要知道是他,搞不好我都不过去跟他说话去,就算要去,我肯定也得好好的做个心理准备,不能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的就过去了呀!好家伙,那小子一转过来啊,差一点点把我这条老命都给吓掉了!”贾大妈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就好像说起这件事来的时候当初的那种惊吓的感觉也跟着又回来了似的,“谁忽然之间看到那么一张脸还不得吓个半死啊!幸亏我早就认识他,所以吓了一大跳之后也算是把他给认出来了,我就赶紧把他给骂了一顿,让他走人了。宫广浩当时被我说了之后,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是看他走了之后我才离开的,之后他有没有再绕回去,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回家之后是吃了丹参滴丸才好受一点的,那心脏被吓得啊,真是在胸口里面都不是跳,是哆嗦!我还跟家里人说来着,我说着老李头儿他也算是欠我个人情来着,他还没等看到呢,先被我给看到了,要不然的话呀,你说在屋子里头好端端忽然看到那么一个人趴窗户外头,不吓死才怪!”
“这个宫广浩那天打扮的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呢?”贺宁问。
贾大妈替他们回忆了一下:“他那天啊,披散个长头发,穿了一身的大黑衣服,那一张脸抹的煞白煞白的,嘴巴呢又涂得血红血红,眼睛还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家伙,两只眼睛就跟俩葡萄似的,乌黑乌黑的,反正吓人的不得了,我也挺火大的当时,把他给说了一通,他就走了,过后再看到我倒也没说什么,也不怎么太搭理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别人有没有注意到我都不太清楚。”
贾大妈说的宫广浩当时的样子,听起来和“钢牙哥”吕永年形容的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吕永年在这件事上面并没有说谎或者夸张,这倒是让贺宁对于宫广浩这个人更感兴趣了一点,原本只是听马刚和李玉秀添油加醋的说起这个人来,她还只当这人是他们用来转移警方视线的呢。
“贾大妈,你是这附近的居民联络员,肯定对这周围的人都特别的熟了,那这个宫广浩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他平时行为举止也都这么奇怪的么?”她问。
贾大妈被问起具体关于宫广浩这个人的事情,表情看起来也是有点复杂的,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有点惋惜的说:“这个宫广浩啊,反正我岁数大了,思想跟不上现在的什么潮流了,反正我是想不通啊,你说原本挺精神挺精神的那么一个小伙子,看着挺顺眼也挺正常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模样,怎么后来就越变越奇怪,越变越奇怪,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似的了呢?别人说什么搞化妆搞艺术的人就是那么有个性,我看啊,倒觉得他简直都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
“那他到底是怎么个走火入魔法儿呢?”
“就是原本人还挺正常的,后来就开始打了耳洞,然后拿东西把那个耳洞啊,撑开那么老大,一个大窟窿的那种,看着我都觉得耳朵疼,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学人家姑娘描眉画眼儿,那眼睛上头黑乎乎的那么老宽画的跟熊猫似的,我也没觉得到底哪儿好看!后来还往什么鼻子上头也挂东西,跟牛似的挂了个鼻环,嘴唇上面也有钉,哎呀,反正我是看着觉得别提多不顺眼了!”贾大妈皱着眉头说,“再后来就更夸张了,那头发越流越长,隔三差五就换个颜色,有的时候跟脑袋着火了似的,有的时候又绿又蓝的,而且这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啊,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古董,最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中间有那么一段时间啊,居然还忽男忽女的,哎哟,这可真的是有点受不了,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成天高的很有个性一样,什么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好嘛,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那你说好端端的就跟电视上那种人妖似的那么一个玩意儿,见天儿的跟你面前晃来晃去,你看了什么感觉?你们想想看嘛!别说我们这种老家伙了,好多年轻的也接受不了,后来这附近都没有什么人愿意跟他讲话了。”
“贾大妈,你说他忽男忽女是什么意思?”汤力开口问。
贾大妈神色古怪的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用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几下:“我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搞的,本来一个挺正常的货真价实的大小伙子,忽然之间再遇到,就穿上女装了,脸上化的妆看着也跟个姑娘似的,然后这胸口啊……居然还鼓鼓的,看着就好像真的有胸似的,那领口看过去也跟女的没什么区别,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那要不是长得一看就不像女的,看着特别奇怪,乍看起来还真的跟个女的没啥区别!哎呀,不光是忽男忽女啊,他有的时候还忽人忽鬼呢!我还见到过他从家里走出来,跟个怪物似的,身上多出来一条胳膊一只手来,身后多了个尾巴啊什么的,反正这周围好多邻居都怕他,见了他都绕着走,他也不愿意搭理我们这些人,几乎都不跟我们讲话了。”
第二十一章 软肋
汤力父母虽然说这一次面对贺宁的时候,谈话内容或许不是那么让贺宁感到愉快的,但是归根结底他们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再加上方才儿子的态度已经那么坚定而又明确的摆在了面前,他们便也就放弃了自己原本的主张,现在贺宁想要说一说她的想法,他们自然也不会表示反对,客客气气的对贺宁点了头。
“叔叔,阿姨,你们两位之前提出的那些要求,虽然说我没有办法接受,也不大可能做到,但是你们的出发点和用心我是能够理解的,你们是一心为了汤力好,出于对他的关心才这么做的,并不是想要做什么霸道的父母,去横加干涉子女的事情。”贺宁并不是违心的在奉承汤力父母,她从这两位长辈的态度里面就能够感觉得出来,“但是可能你们一直也没有搞清楚到底什么才是汤力想要的。”
汤爸爸和汤妈妈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作声,等着贺宁继续说下去,他们的眼中带着一点好奇和期待,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两个人还是在乎的,只不过从小到大给予的关怀照顾明显不足,所以一家三口之间总是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面对着非常独立懂事的儿子,他们觉得汤力对他们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尊敬和客气,而不是亲近,所以汤力到底想要什么,他们并不知道。
“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一个总是奔波在外,工作又忙又累,压力还很大的人,可能最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后方,一个随时随地向他敞开家门,给他提供热汤热饭嘘寒问暖的那么一个地方,这也的确是绝大多数人都会产生的念头,但是以我对汤力的了解来看,他应该并不喜欢这个样子。”贺宁看了看面前的两位老人,“我这么说可能显得有点冒昧,但是这与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有分不开的关系,你们二位都是事业型的人,事业心也很强,虽然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性质,但是总体来讲,汤力相当于一直都是那个留守后方的人,他体会到最深的可能就是那种等待家人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忙碌,分给自己一点相处时间的期盼吧。”
汤力没有说话,但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贺宁说的正是他的感受。
“他太清楚那种不知道对方归期的等待,还有刚刚把人盼回来,一转头人又要离开,把他独自留下来的失落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所以对他来说,让他在经历过这样的感受之后,再换成他来让别人盼让别人等,恐怕他也不会愿意。并且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一种原因,对于汤力来说,可能比起一个形式上的家,一桌子带着孤独寂寞等着他‘拨冗莅临’的饭菜,他更希望真真切切的常伴左右。”贺宁看着脸色愈发深沉的汤力父母,知道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和不耐烦,而是真的听进去了,这才继续说,“我们的工作性质,叔叔阿姨方才都说的很透彻,真的是时间上很不规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有了突发状况需要应对,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下班才能休假,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别说是换成了介绍认识的其他人,即便是我,现在立刻辞职做一个安稳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