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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子似乎看出了赵桓枢的心思,笑道:“那这样吧,我这加持过的玉观音,只要那女娃娃带在身上,就可保得她个人的平安,其他人我就不管了。”
赵桓枢想了想勉强同意,可是……
“不行!”
慕容羽红的父亲板着脸:“你这老头不能言而无信,既然接受了我们的请求,就得把事办好,你也不想自己的余生失去保障,对吧?”
回到病房后,玄阳子只对慕容羽红的父亲说自己才疏智短,无法驱除小鬼,让他们另请高明,当然对自己会单独给慕容羽红附身符的事情闭口不提。
可慕容羽红的父亲说什么也不同意,而且言语间已经有了威胁的意思。
慕容羽红的父亲何等样人,很快就嗅到了味儿,对玄阳子和众人笑道:“道长啊,你呢,就放放心心的抓鬼,不用顾虑太多,我们家虽然特殊一点,但是咱们是法治社会,而且我们这些人是为人民服务的,说白了,我就是老百姓的公仆嘛。”
“你不用怕会查鬼,结果会查出什么问题,有问题咱们就解决,要是我有问题,我也主动交代,我们就是要行得正,走的直……”
慕容羽红的父亲说了一大堆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没什么用的话,估计平时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也说惯了,总而言之,就是不许玄阳子半途离开,否则谁都不好受,这其中也包括赵桓枢他们。
“唉,也罢,就算我行善积德,我会想办法的。”玄阳子想了想,把玉观音交给慕容羽红,嘱咐她任何时候都必须带在身上,如此才能保阴鬼不侵。
另外,玄阳子分别给了慕容羽红父母一个红布包着的三角形符咒,和赵桓枢他们的是同款。
“这些符咒能保你们平安,可是不代表会拥有驱走小鬼,那东西一直跟着你们,要是符咒离开身上,就会立即动手。”玄阳子想了想道。
“知道了,那就有劳道长,快些抓到小鬼了。”慕容羽红的父亲笑道。
“我最后问一次,你们除了这女娃娃,还有没有其他孩子?”玄阳子眯起眼睛,看着慕容羽红父母道。
“没有。”慕容羽红父亲干脆否认,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犹豫。
“如此便好。”玄阳子捋了捋胡须:“既如此,贫道先暂时告辞,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玄阳子给赵桓枢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一起离开。
慕容羽红的父亲并不在意玄阳子是不是在这里,临走前要了玄阳子的手机,并要求他随叫随到,要是电话不通,或者拒绝,自然会有人“请”他回来。
赵桓枢等人随玄阳子离开后,正要说什么,玄阳子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只需跟着走路就行。
太阳落山后,玄阳子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处老小区,这里是原来某厂区的职工宿舍,玄阳子年轻时候是厂里的工人,在这儿分了房子。
玄阳子的家十分简单,客厅里的桌子上摆满了宣纸,上边儿全是毛笔字,客厅的另外一边有个香案,上边儿供奉三清,香案的另外一侧有个木柜,里边儿全是符咒道袍一类的东西。
玄阳子先从柜子里翻出几章黄符,分别贴在客厅的四面墙上,这才道:“好了,现在咱们可以交谈了,这些符咒能隔绝我们在这里的谈话声,免得那老家伙派人偷听。”
慕容羽红的父亲肯定暗中派人跟着玄阳子他们,所以老道才不得不多个心眼儿。
玄阳子一边从卧室里搬来一张木桌,然后铺上黄布,一副准备开坛做法的样子,一边准备,一边对好奇看着他的赵桓枢等人道:“现在我也无法脱身了,只能硬着头皮找出猫腻,解决那只小鬼。”
“可是那小鬼狡猾得很,不肯轻易露面,那咱们只有引它出来了。”玄阳子已经准备完毕,长叹道:“本来最简单的方法,是让那老头说出实情,然后我去那小鬼的坟墓,自能直接降服,现在我用的办法,耗费巨大不说,还可能损我阳寿……”
“你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赵桓枢看着玄阳子桌上一堆喊不上名字的东西,不解道。
玄阳子看了看手机时间:“我要直接把小鬼,招到慕容羽红那娃娃的病房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查到底(二)
“你说什么?!”赵桓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玄阳子一边换上道袍,一边不耐烦的道:“要让一只鬼彻底停止对人的侵害,有这么几种方法:第一,直接消灭它,这个恕我道行不够做不到;第二,去找到阴鬼的尸体,我这里有一门焚尸灭鬼之法,可惜,那老头绝对不会告诉我们尸体在哪。”
“所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清除恶业之法,这种办法需要随机应变,那只小鬼是那女娃的弟弟,而且她的父母又不肯承认,说明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将小鬼引到病房,让它和家人沟通,而且慕容一家现在有护符,那小鬼是无法伤害他们的。”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那只小鬼究竟为什么缠上你们,它和慕容家有什么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到时候小鬼因该会提出一些条件,如果慕容家同意了,那么小鬼自然会消散怨气,从此不再缠上他们。”
听玄阳子说完,胖子身边的唐柔点了点头:“这就等于坐下来谈判嘛,话说我们有办法知道病房里发生的事情么?”
“当然可以。”玄阳子笑道:“我给那对夫妇的护符里,加了一段天眼咒和招鬼咒,只要我在这儿开坛做法,不仅能让小鬼在病房现身,还能看到他们那儿发生的一切。”
“事不宜迟,你们几个在旁边看着就行,别打扰我。”玄阳子说完,先是燃了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之后把香插在了桌上装有白米的小瓷碗里。
接着,玄阳子拿起桌上左右的两张黄符,先把右手的一张符,在事先点燃的蜡烛上将符咒引燃,随着符咒的燃烧,口中一边默念招魂咒。
招魂咒念完,玄阳子又把左手的符咒跟着点燃,并将其放入了另一个小瓷碗中,待符咒燃尽,玄阳子将桌上放着的一个土坛拿起,将坛子里的水倒入小碗中,一面用食指搅拌,一面念动天眼咒。
一切准备完毕,玄阳子拿起小碗抿了一口里边儿的符水,又蘸了两滴抹在眼皮上,接着对众人道:“你们想不想看?一口符水,然后眼皮上也抹一抹,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病房了。”
赵桓枢率先喝下符水,抹眼后闭上双目,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慕容羽红的安危,胖子和唐柔也照做之后,玄阳子又开始念动咒语,他的语速很快,赵桓枢根本听不出念的是什么。
而神奇的是,当众人闭上眼睛后,慕容羽红病房的景象渐渐浮现了出来。
病房中,虚弱的慕容羽红已经昏昏睡去,她的父亲则一直睁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至于慕容羽红的母亲,则坐在慕容羽红的床边,一只手轻轻抚齐女儿有些凌乱的发丝。
慕容羽红的父亲想了一阵子,慢慢对妻子道:“你也早点休息嘛,明天我会联系护工来照顾,你这两天的会都没去,已经耽搁很多事情了;明天省里的大会,一定不能缺席,知道么。”
“可是你们父女的身体……”慕容羽红的母亲显然在犹豫。
慕容羽红的父亲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们又没死,你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嘛,总不能我们这样,你就一直呆在这儿……”
“我知道了。”慕容羽红的母亲点了点头。
“妈妈……”
“女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爸爸……”
慕容羽红的父亲没有回答,他瞥眼看到女儿熟睡的样子时,眉头皱了起来。
慕容羽红的母亲见自己女儿根本没说话,双眼瞪大:“谁!谁在说话!”
“别一惊一乍的,在你身后呢,转身慢点,别被吓到了。”慕容羽红的父亲看着妻子身后,他的表现出奇的淡定,只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似乎在微微闪烁。
慕容羽红的目前听丈夫这么一说满身冷汗就出来了,她紧紧咬着牙齿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满脸血污,穿着黑衣服的小男孩,直愣愣的站在自己身后,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空洞的看着自己。
啊!!!
就算有心理准备,慕容羽红的母亲还是被吓得发出尖叫,慌乱中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房间里的动静把慕容羽红也惊醒了,当她看到自己床边站着的东西时,两只眼睛徒然睁大,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听见父亲用低沉的嗓音道:“就是样子吓人点,我们有符咒它动不了手,不然你妈妈在刚才早出事了。”
用天眼看到这一幕的赵桓枢他们,心中不得不佩服慕容羽红的父亲,这家伙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冷静,看来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就造就了他一颗雷打不动的心。
显然慕容羽红父亲说的是对的,那只小鬼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病房里,并没有对慕容一家下手。
慕容羽红的父亲眯起眼睛:“说吧,你为什么缠着我们。”
那只小鬼慢慢把头转向了病床上的中年,伤痕累累的嘴却是咧了起来:“那,爸爸为什么杀了我?”
“什么!”赵桓枢等人同时惊异出声。
“嘘,别出声,好好看着。”玄阳子淡定道。
病房中,慕容羽红的父亲脸上古井无波,慢慢道:“我没杀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小鬼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愤怒,随之看向瑟瑟发抖的母亲,还有床上满脸惊恐的慕容羽红。
“姐姐,你知道么?要是没有我,你就来不到这个世界上,你的命是我给的啊。”小鬼的声音空灵而死沉,听不出半点语气。
“爸!妈!”慕容羽红也意识到了问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