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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坐起身来,发觉原来是个梦,窗边没有人,只有风刮着白色半开的窗帘不断晃动。月光将晃动的窗帘投在墙上,呈一个巨大的不断晃动的半透明影子。我这才发现枕边没有人,唐柔不见了。
“她在厕所吧?”我这样想着,躺下继续睡,却再也睡不着了。
看看表,已是凌晨一点。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奇怪的是睡意全无。再看一次表,一点半,唐柔还没回来。
我心里微觉奇怪,起身去卫生间,没人。于是推开杨贺的房门,明晃晃的灯光顿时刺得我睁不开眼。
“醒了?”杨贺问道,他还在玩红白机,只不过玩的是忍者神龟,关卡很长的那一代。
唐柔跟何雪怡坐在床边说话,只是我见我进来就不说了。
第二百零五章 胖子的信(九)
我盯着唐柔,她并没有穿古怪的长裙,也不是睡衣,而是整整齐齐地穿着衬衫和牛仔裤。我觉得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于是我问:“你怎么不睡了?”
“我?”唐柔瞪大眼睛,“你睡昏了?我什么时候有睡过?我下班回来就一直在这边待着。”
杨贺和唐柔都点头,一股寒意瞬时贯穿我全身。
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影也许是梦,但那个睡在我怀里的女人呢?那绝对不是梦,我敢肯定,我记得“她”冰凉的手脚。如果不梦,那会是谁?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忽然传来“轰轰”的冲水声,我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抽水马桶的声音。又不对了!前面我说过,抽水马桶坏了,一直在不停的漏水。所以我们一直都把水龙头关掉,要用的时候再打开冲水。
而且我刚才还经过卫生间,我敢打赌那时抽水马桶水管的水龙头是关着的。难道是有谁将它打开了?是谁?我打了个哆嗦,回头看看屋中三人,每人都瞪大眼睛,杨贺的脸色更是蜡黄:“你刚才上厕所忘关开关了吧?”
杨贺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好点头,但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个女孩子吓得赶紧用被子盖住全身,挤作一团,怎么也不起来。唐柔对我说:“今天不敢跟你睡。你们两个睡。”
没奈何,我和杨贺在房间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最后一直等到厕所里没了声息才是互相壮着胆子出去了。两人硬着头皮到厕所里检查以下,一切正常,水龙头是关着的。“也许是水龙头坏了?”杨贺说。
就在这时,我听见“呜哇!!”一声。猫叫声!这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响亮,赫然是从我的房间里发出的!
杨贺一跃而起冲了过去,我也紧随其后。推开门,一团阴影在那扇没关好的窗户边上一闪就不见了;杨贺一个箭步抢了上去。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会扭头看另一面墙上的镜子,但在当时我确实是这样做的。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了,可以让我魂飞魄散的东西:当杨贺飞身掠过那面镜子的时候,我竟然看见镜子里飞掠过两个人影!
那是个黑色的影子,和杨贺靠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他的背上,似乎是个男人的影子。
“就是那只黑猫!”杨贺倚在窗台上说,“一下子就不见了,该死的东西。”
“杨贺……”我颤声道。“什么?”他回过身来。
我吞口唾沫,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慢慢将刚才看到的事告诉他,又将刚才怪梦里的白衣女人告诉他。他脸色阴晴不定,不停的抽烟。
“记得吗,”听完我的叙述,杨贺缓缓道,“上个星期的今天,我们迷路,你开车回来的时候,我说过你开车的样子有点怪。”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但依稀有点印像:“所以怎么样?”
“不是怪!是……是……”杨贺忽然颤抖起来,他居然说不话出来!这不像他。
“是什么?”我急忙追问。
“当时,我坐在你身边,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是被你吓的!当时,你一边开车,一边,一边在笑!”
笑!?我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时给你说这话是想试探你的口气,”杨贺继续道,“但你竟然完全不知道。从那时侯,我就觉得鬼上身的说法”
“我被鬼上身了?!”我脱口而出。
“当时我本来想问你笑什么,但后来发现你笑得很不对劲。你笑得,怎么说呢,像是女人的笑,有几下子甚至还‘咯咯咯咯’地笑出声来,那不是你,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别说了。”我不敢再听下去。
“听我说完!”杨贺使劲摆摆手,“后来转进岔路后,你没有再笑了,反而脸上呈出一种恨恨的愤怒表情。你开得有一百二三的速度,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你要冲出路边,因为我根本就看不见哪里有路哪里没有。但你却开得很熟,像是你以前走过很多遍一样,在黑暗中也能找到路。”
“我绝对没有走过,天地良心……”我几乎要崩溃了,其实就算杨贺不说,我也大概清楚了当时是怎么回事。
“没人说‘你’走过!还有,还就就是那只猫!那几次出现的黑猫毫无疑问是同一只!问题就在那只猫身上!你当时说得很对,它想进车来!它为什么要进车来?”
“它想……杀我们?”我瞪大眼睛,吞了口唾沫道。
“不可能!那只猫连雨刮器都可以把它弄下车去,怎么可能杀得了你我?还有那条路,那条两旁全是大树,笔直向下老长的路,照理说那么长一条在地图上应该找得到的,但我回来以后翻遍了地图,根本就没有!这两天我还瞒着你们自己一个人出去找,找附近的人问,根本没有人听说过,我们这儿附近有那样一条路!至于后来你开车回来的路更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不会是黄泉路吧……”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唉。”杨贺叹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就算是黄泉路,那棵阻止我们再向前的大树又说明什么?我们暂时死不了?既然有东西要杀我们,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阻止?其实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你当时自己没有察觉的笑容,已经就能够说明一切了。”
“说明什么?”我打了个寒颤。
“鬼上身!鬼上身是真的。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我们都被鬼上身了。镜子里的黑衣男鬼多半就是跟着我的。而那个不知是梦里的还真的白衣女鬼就是跟着你的。”
“那……我……我刚才还跟她睡……”我感到浑身冰凉,每一个毛孔同时收缩,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连忙转移自己的思路:“那厕所里的马桶自动抽水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六章 胖子的信(十)
“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到。”杨贺摇摇头,“我在想你的怪梦里那只死猫。”
“那只白猫?有什么?”
杨贺沉默无语,看来他还没想清楚。最后,他缓缓道:“不管怎样,看来鬼上身确实是真的,”他一脸惨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能怎么办?
夜静得可怕。杨贺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窗帘完全拉开。
月光从窗户里倾斜出来,将屋外大树的阴影投在墙上。叉开的树枝象一只只张开的恶魔的利爪。我和杨贺就这样坐在恶魔的利爪中,等着天明的到来。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的床上,又开始打盹,乱七八糟的梦再度接踵而至。
忽然我感到杨贺用手肘碰我,我猛然惊醒。
“听!”杨贺悄声说道。
我侧耳细听,仿佛是旁边房间里唐柔和何雪怡的声音。
不对,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嗓音!那声音并不清晰,忽远忽近,似乎在我们房间内,又似乎远远的在后面山上。再仔细听,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也许说的是一种我不懂的语言?忽然间一个男人的声音冒出来,我不由打了个冷战,看看杨贺,他正在低头细听。
两个声音都很激动,好象在争吵着什么。我仍然一个字都听不懂,想继续分辨声源,还是听不出。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万籁俱寂。
我等着声音出现,但什么也没有。良久,杨贺说:“不要将这些告诉那两个女孩子,她们是无辜的,不要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杨贺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睡吧。如果有什么事,只能顺其自然了,唉……”
我想也只能如此了,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和恐惧,已经让我的内心越来越绝望,越来越不知所措;想着想着,我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里,依然如同上几次一样,空白的六天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和杨贺商定,平时四人在一起的时候绝口不提此事,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白天我们照样闲逛,回家后也一如既往的无聊。
我感到唐柔和我说话的时间大为减少,有时几乎是整天整天的不跟我说话;私下里我把这种情况告诉杨贺,想不到他也为同样的事情困饶着,杨贺说走一步算一步,我想也是。
杨贺似乎心事重重的,游戏机也不玩了,每天都一个人闷在房里,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甚至跟他说何雪怡或者唐柔的事情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唉……其实我还不是差不多。
…………
天气是越变越坏,成天非阴即雨。洗的衣服怎么也干不了,好不容易干了,也有怪味,说不出的臭味,穿在身上很不舒服。重洗一次,味道更重,最后味道浓到我都快作呕了。于是只好大用香水。
赵老弟,我记得这段时间里,曾今打过电话给我的爸妈,他们在电话里怀疑我是不是出事了,老说我有事情隐瞒着没讲出来。
可即使我当时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