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窗子大开着的窗帘被吹的隆起,诡异的飘荡着。
“不在这。”赵桓枢皱眉,看来问题比他想象的严重。
“幸好有太清香,不然刚才开门的刹那我们都得死。”慕容羽红心有余悸,想起房间里满当当的人影,声音有些发毛。
赵桓枢和慕容羽红来到另一件卧室,开门前犹豫了一下,慕容羽红明白了赵桓枢的想法,安慰道:“放心吧,我这太清香可以持续三到四小时。”
赵桓枢点了点头,把门打开。
屋子里没有出现刚才的景象,只见书桌上趴着一个人影,还有另一个人影站在桌子旁边,这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赵桓枢,这两人无不是脸色惨白,眼睛鼻子还有嘴里留下一行鲜红的血,冷笑着。
“胖子!”赵桓枢喊出了张壮壮以前上学时候的绰号,这两人再次消失不见,屋子外的风更紧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风铃声回荡在屋子里,这声音一开始听起来还算清脆,但很快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在钢板上刮蹭一般,空气里弥漫着太清香的味道,赵桓枢能感觉到四周的黑暗像是黑色的雾气一般翻腾着,好像要将自己和慕容羽红包裹起来,可是在太清香的庇护下,这些黑暗始终无法近身。
“屋子里都找遍了,没有他们的影子啊。”慕容羽红不解:“他们不在这儿?”
赵桓枢皱眉,风铃的声音小了,他能看到自己身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屏障,不仅是黑色的阴气还是那诡异的声音,都被太清香的力量隔绝在外。
“羽红师妹,我让你带的招魂香呢?”赵桓枢想了想道。
“在这。”慕容羽红从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木质香盒,盒子上贴着用红笔画满了经咒符的黄色符纸。
“给我。”赵桓枢将木盒拿在手中,又让慕容羽红从包袱里拿出另一个香炉,这个炉子也是铜制,不过上边儿刻的不是八卦,而是密密麻麻的招魂咒。
赵桓枢按照刚才慕容羽红点太清香的工序,一边默念招魂咒,一边在炉子里点燃香炭,放上银片,又将招魂香丸放在了银片上。
不一会儿,赵桓枢手中的招魂香炉中散发出了淡淡的冷香,准确的说招魂香并没有太重的味道,而是给人一种丝丝凉意的感觉,其中夹杂着难以察觉的花香。
“这香感觉怪怪的。”赵桓枢皱眉,另外发现太清香和招魂香虽然放的近,可是两股味道却没有掺杂在一起,而是互相分离。
“真正的招魂香早就失传了,师傅这个方子是他结合古书的线索独创的,主要材料是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和冰片……”慕容羽红回了一句,又忽然道:“有动静了!”
两人只见房间外的客厅里慢慢付出一个白色的透明人影,赵桓枢面露喜色,这人影正是张壮壮,看来他的魂魄已经被招魂香吸引。
白色人影一言不发,晃晃悠悠飘进了走廊的一处书柜里,消失不见。
“把柜子移开!”赵桓枢察觉到了什么,和慕容羽红来到走廊,把香炉放在两人不远处的地上,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几乎与天花板等高的柜子移开了一个角落,幸好里边儿没书,不然两人肯定无法做到这一步。
赵桓枢用电筒照了照书柜后边儿,发现是一把通向二楼的楼梯。
慕容羽红看了赵桓枢一眼,两人顾不得许多,立刻拿上招魂香和太清香炉,钻进书柜后边儿走上楼梯。
楼梯上的灰尘并不多,只是两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二楼,胖子的信里也不曾提到这个。
在上到二楼转弯的地方,赵桓枢在楼梯尽头看到了一扇木门,只见胖子的鬼魂穿过木门,消失不见。
“在门里。”赵桓枢说了声,和慕容羽红上楼。
门没锁,很容易就推开了,可是里边儿的景象却让两人的呼吸为止一滞。
这是一个空荡的房间,房间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地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已经死亡,几乎成了一具干尸,干尸的肚子被破开,干瘪的肠子流了一地,整个屋子里全是四溅的血迹,就算有太清香保护,赵桓枢和慕容羽红居然都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尸臭。
另外一个人平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双眼圆瞪,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只不过这人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不过赵桓枢还是从那人脖子上的痣认出了他,正是张壮壮无疑,也就是说,那具干尸是……
“张壮壮还有一丝生气,我去给他招魂,你给杨贺燃一炉往生香,给他念一下往生咒吧……”赵桓枢看着杨贺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忍,他和胖子一样,是自己学生时代至今为数不多的好兄弟之一。
赵桓枢与慕容羽红背靠背,分别面向两具尸体,慕容羽红已经开始给杨贺念动往生咒,以免他死后继续被阴鬼侵扰,赵桓枢则将招魂香炉放在张壮壮眉心,开始念动招魂咒。
赵桓枢的咒语功底要比慕容羽红强,很快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在张壮壮身边绕了好几圈,然后慢慢的躺倒了张壮壮身上与之重叠,赵桓枢念咒的速度时快时慢,不过每一个音节都吐得十分清晰,很快就看见附在张壮壮身上的人影,慢慢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张壮壮的胸口,奇迹般的开始微微浮动。
慕容羽红的往生咒也在之后念完,而杨贺化作的干尸身上的枯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黑灰消失不见,说明他已经摆脱了阴鬼,去往该去的世界。
“羽红师妹,过来帮我一把。”念完往生咒的慕容羽红听见身后的赵桓枢言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阳合香术(上)
慕容羽红转身,发现张壮壮的魂魄在他的身上起伏不定,时而与**合一,时而分离。
“他这魂魄离体太久了。”慕容羽红面露难色,虽然招魂香把张壮壮的灵魂引来这里,可是却很难再进入体内。
“你和我一起念咒试试。”赵桓枢说完一只手按在张壮壮眉心的招魂香炉上继续念咒,慕容羽红吐了口气,一只手搭在赵桓枢的手背上,两人合力安魂。
时间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赵桓枢和慕容羽红不知不觉中已经满头大汗,两个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白,好不容易才把张壮壮的魂魄禁锢在**之中。
接着,赵桓枢把张壮壮搭在肩膀上,慕容羽红则用太清香开路,回到车上之后,赵桓枢把张壮壮放在后座位,加大马力朝着医院行驶而去。
张壮壮在医院被诊断出的是营养不良和严重脱水,好在赵桓枢他们来得及时,否则医生说撑不过今晚。
赵桓枢先为张壮壮垫付了医药费,在张壮壮抢救期间,在医院走廊上来回踱步,他看了眼慕容羽红手里拿着的太清香炉,皱眉道:“再熏一炉太清香吧?我当心附在他身上的鬼找来这儿。”
慕容羽红摇了摇头道:“已经没事了……”
接着,慕容羽红解释道,张壮壮的情况只是丢了三魂的其中一魂,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死,不过总算度过了危险期,而刚找到张壮壮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处于假死状态,那只附身的鬼魂目的是让他死,而张壮壮的假死,已经骗过了阴鬼,接下来只需要在治疗期间,定时给他熏几炉安神香和安魂香就行。
赵桓枢慢慢点了点头,但是脸色却很不好看,一来是刚才为胖子招魂念咒耗费了太多精力,这一点慕容羽红也一样;二来是杨贺的死,让他心里十分难受。
“那地方的阴鬼把我兄弟害成这样,必须除掉它们。”赵桓枢的拳头不知不觉握了起来,却因为没有力气无法握紧。
慕容羽红却不同意,摇头道:“师兄,刚才你也感觉到了,那地方的东西恐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如果没有太清香,我两都得搭进去。”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赵桓枢握着的拳有些颤抖:“杨贺死了,张壮壮现在这样,难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那两只鬼必须付出代价。”
“从信里看来,那两只鬼借助附身杨贺还有张壮壮,已经脱离了某种禁制,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你也看到了,刚才我们用太清香进到那地方,虽然遇到了阴鬼,但是那些东西只是逃离。”慕容羽红连连摇头:“以往我们遇到的阴鬼,用驱邪香就能对付,太清香要是换做以前,那些阴鬼别说逃离,只要熏一炉,方圆百米内的阴鬼逃不及时都会烟消云散,可那地方的阴鬼,我没看见有任何一只被太清香毁灭。”
“你别说了。”赵桓枢勉强撑着椅子站起身来:“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去。”
“师哥,我……”
慕容羽红话没说完,张壮壮就被医生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他的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挂着一大串针水。
赵桓枢也不多话,询问医生自己兄弟的病情已经度过危险期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三天后,张壮壮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赵桓枢的时候,一句话没说,眼眶里的泪水就已经流了出来。
赵桓枢在病床边握着张壮壮几乎皮包骨头的手,正色道:“兄弟,什么都别说了,你好好调养,已经没事了……”
张壮壮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可是依旧十分虚弱,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
赵桓枢从他的嘴型看出了什么,张壮壮念的是杨贺的名字,赵桓枢不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张壮壮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依旧哭得泣不成声。
时间过的很快,大概又过去了一个星期,张壮壮已经能勉强下床走路,毕竟他的身体一向都很好,这天早上,赵桓枢整理了一应香器,只对张壮壮说要出去一下。
当赵桓枢背着包袱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却被慕容羽红拦下了。
“师哥,你真的不能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能救出张壮壮已经是万幸,不要再回那个地方,好么?”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