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夸张!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你说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他这个人作风不检点,在女朋友出门骗钱的时候,居然往家里带别的女人,后来被他女朋友捉奸在床还死不承认,和那女的大吵一架。”
“是嘛?后来呢?分了吧?”
“哪那么容易,那个女的我见过,半年前我上楼崴了脚,还是他女朋友把我扶回家里的呢,多好的姑娘啊,那姑娘当时我见到的时候,就看见她肚子有点大了,后来发现她男朋友的事情以后,那女的就跳楼了,就是前几个星期的新闻嘛,你们都看了吧?”
“看了看了!原来就是那女的啊!”
“跟你们说啊,可别对其他人讲,她那个姓周的男朋友,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那个女人头七的晚上死的,据说尸体瞪着眼睛,可吓人了!”
“该不会是……”
“我看呐,难说。”
“那个姓周的也死有余辜,八成是女朋友亡魂索命,可是那个房东夜太黑心了,这样的房子还租出去,这不,把新来的租客也给害死了。”
“邪门儿呐,张姨,我们可说好,以后半夜不来你这儿玩了,要玩去我们那边的茶室,你不敢回来就住我那儿。”
“好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唉,我都想把这里的房子卖了搬家,可老张还有儿子都不同意,这几年房间涨的快,说再放放更值钱……哦,都这个时间啦!”张姨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把收音机拿了过来,开始调频道。
放在桌上的收音机在一阵沙沙声后,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各位听众晚上好,欢迎收听今晚的夜半惊叫,我是张胖,嗯哼,今天晚上由我一个人主持,赵呆那小子病了,他非要跟我说,生病是因为上次看见了播音室外的红衣女人,呵呵,谁知道呢……”
红色卷发的大妈皱起眉头:“张姨啊,你怎么还听鬼故事?”
张姨尴尬的笑了笑:“以前我儿子爱听,后来我也说他,可有一次我和他听了以后,觉得还不错,里边的主持人讲鬼故事,都是用亲生经历的口吻说的。”
“该不会是真的吧?”另一个短发大妈有些心虚。
张姨看着牌:“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是觉得这种方式很新颖吧,比如主持人说他的搭档看到红衣服女人就病了,肯定是假的,另一个主持人八成因为其他事情请假了。”
“是嘛?”最后一个头发稀疏的大妈搭腔,看着手里的牌犹豫不决。
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今天是张胖唱独角戏:“各位听众里,一定有喜欢打麻将的人吧,这麻将虽然好玩,但也有它的禁忌哟,这么说吧,我给大家讲个我小时候的故事,有一次回老家,我的几个亲戚就在打麻将,当然了,我的家里人因为不玩这个,就去做其他事情了,我一个人无聊,就看着他们玩,虽然看不懂,但总比没事情做好得多。”
张姨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毫不犹豫的打出西风。
红色卷发大妈见没人碰,正好自己也有一张多出来的西风,于是跟着张姨打了出去。
短发大妈见了也跟着打,最后一个头发少的大妈开始思考,她平时出牌是最慢的,总是要想好几步的出法才肯出牌,于是就拿着她手里那张西风半天不出。
这时候,收音机的声音继续:“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局牌,当时我的三个亲戚一开始就把西风给打了,到了最后一个人的出牌的时候,因该是我远方的一个小舅急忙问要出牌的人,是不是要打西风。”
“那人说是啊,留着没用,就这一张牌单着,留着没什么用,结果小舅急忙制止,让他下一轮再打,可那人说什么都不愿意,自己手里的牌就这个单着,拆其他任何牌都感觉可惜,就问为什么不能打西风。”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四人归西(下)
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道:“我小舅就给那个人说,打麻将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每个人打一张西风,俗称‘四人归西’,是很不好的兆头,凡是这样做的四个人都得倒霉出事。”
“可是那人说什么也不信,就讲怎么可能这么邪门,还说我小舅坑他想让他输,自己手里实在没有其他能打出去的牌,除非这局作废重来;可是其他人不同意,看来每个人的牌都很好,再说了,这种子虚乌有的传言谁信呐!那人还问难道小舅见过其他人四人归西?”
“我小舅其实也没见过,又不想跟亲戚闹僵,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大不了打完牌烧香拜拜祖宗,请求保佑也就过去了。”
到了这里,张姨看见头发少的大妈半天不出牌,于是怪道:“喂,我说钱大妈,你这牌要捏到什么时候,留着过年呐?”
钱大妈抓了抓稀疏发丝的头顶,吱吱唔唔道:“我也想打西风。”
“等等!别打别打,我们几个人都打了西风,你可别再出了,没听收音机里说么?四人归西啊!这兆头太不好了。”其他几个大妈急忙制止。
“那就重开一盘。”钱大妈不假思索的道。
“这怎么行?我的牌可是……”张姨急忙把话咽了下去:“嘿嘿嘿,好啊钱大妈,你这是套我话呢吧?重开我不同意,你重新打一张。”
“这怎么行,我的牌不能拆啊,”钱大妈也不乐意了,挖着耳朵道:“没事儿,你没听收音机里说么,主持人小舅那桌也打了,再说了,你不也说这电台的鬼故事是编的么?”
钱大妈说完正要打出西风,其他几个大妈急了愣是不给就抢牌,中年大妈不少人都毕竟迷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是在抢夺之中,钱大妈手里的牌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桌子正中。
其他几个大妈急的不行差点没吵起来,张姨急忙打圆场,说是电台里的话也不要太当真了,大家都是几十年的朋友,没必要为这种事情翻脸,再说了,钱大妈的牌是不小心掉的,就算电台里说的是真的,咱们四个人也不会出事,意外,意外嘛。
可是卷发大妈要更封建一些,非得让张姨找来几根红香点上才肯继续打牌。
混乱的小插曲过了以后,几个大妈边听收音机边继续打牌,收音机里的张胖继续说着故事:“那次牌局小舅没有几局就糊了,接下来的几盘大家也有输有赢,所以四人归西的事情,玩牌的几个亲戚也就淡忘了。”
“出事是在第三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舅出去拉货的时候出了车祸,前边儿的大卡车拉着的钢筋忽然飞落,从小舅车的前挡风玻璃插了进来,把小舅额头都贯穿了;再然后是另一个玩牌的亲戚,晚上喝酒走夜路掉河里淹死了。”
“剩下的两个亲戚开始害怕,认为是那天牌局里的四人归西应验了,于是就找了道士来驱邪,可现在的道士十个有九个半都是骗子,另外半个也是没什么真本事的半瓶醋,道士今天驱邪,明天就有一个亲戚睡觉的时候,打鼾被痰卡的窒息而死,剩下最后一个没过多久就被吓疯了,进到精神病院以后,当晚也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从顶楼跳了下去。”
“所以朋友们呐,大家打麻将的时候千万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千万别弄什么……”
钱大妈一把将收音机拿了过来关掉,张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她白了一眼:“张姨啊,你都瞎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这不是咒我们出事吗?”
“我哪知道这主持人今天怎么讲这么个故事啊,再说你也别这么较真,咱们不是好好的吗?”
“好,是好好的,你没听主持人说他看到四人归西的那几个人,是过几天才出事的么?!我可告诉你啊,要是我出什么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嘿你这叫什么话,再说我也玩牌了啊,说不定是我第一个出事,找的也是你!”
“我说你们能别吵吗?不就是一个故事吗?至于么,我看呐,大家都太紧张了,时间这么晚,我去给你们煮面条。”红色卷发的大妈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没过过久就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几个大妈冲进厨房,就看见红发大妈指着灶台:“蟑,蟑螂啊啊啊!!!”
“切……”另外三个大妈同时嘘声,然后同时发笑:“哈哈,我看咱们没必要这么紧张,什么四人归西乱七八糟的,结果被一只蟑螂搞的这么大惊小怪的。”
“孙大妈说的是,咱们不要太紧张了,来,一起煮面吧。”张姨撸起袖子开工,其他几个大妈则各自配佐料,决定互相尝尝对方的手艺。
不过,这天夜里张姨睡的却不安稳,总是做噩梦,先是梦见煮面的时候,卷发大妈发出尖叫,冲进去一看卷发大妈瞪着眼睛倒在地上死了,身上还爬满了蟑螂,再就是本来死的卷发大妈,不知道怎么活过来了,非要让自己和其他两个大妈吃她煮的面条,结果面条居然是一盘扭在一起的白色大蛆,自己恶心的呕吐,其他几个朋友却低着头吃的津津有味,等其他几个大妈抬起头来,张姨发现所有人都没有眼珠。
啊!!
张姨在惊叫声中惊醒,发现天已经亮了,她急忙跑到其他屋子里看情况,发现所有人都没事,一个个睡的比那啥还香。
张姨觉得自己一定是多虑了,于是不再想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几个大妈没有在张姨家打牌,而是换了个地方。
可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钱大妈忽然给张姨打电话来说,今天晚上不打牌了,张大妈询问才得知,红发大妈刚才突发心脏病,120还没来就不行了,最后是直接通知殡仪馆把人拉走的。
大妈们之间的消息传得飞快,所有人都认为是四人归西的征兆开始了,一个个害怕得不得了,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可是……没过两天,噩耗再次传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活着
张姨这天下午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接到了钱大妈的电话,说是那名头发稀疏的李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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