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夜光宝”是什么,可他对这类东西的认知,乃至放大到恋爱、结婚、生子,这类情感上,依旧本能保持着一种“漠视”。
胖子记得赵桓枢在高中初期,当时的他们都处于神奇的青春期,说难听点就是带着几分“中二病”,赵书呆经常自以为是的念叨一句话:“无心者公,无我者明。”
虽然胖子至今也不明白这是啥意思,他也懒得管,只不过赵书呆在某些情况下,会表现出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他会失去“自我”,从而放大到对一切情感都无比“漠视”,进入一种“无心”的状态,好像什么都能看透看懂的样子。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昨天夜里赵桓枢和女鬼进行鬼牌游戏的时候,他很明显进入了这样的状态。
当然赵桓枢为什么会这样,促使他进入这种状态的条件是什么,胖子完全不知道,只不过这种状态下的赵桓枢,总给胖子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他会变得不顾一切,会变得“无所不能”……
“阿嚏!!”
张壮壮的胡思乱想被赵桓枢的喷嚏打断,这时候他扶着赵桓枢来到了医院一楼的楼梯口,身边是来来往往的病人或者家属,偶尔有几个白大褂匆匆擦肩而过。
“这医院怎么在楼梯口装空调啊?”赵桓枢吸了吸鼻子看向四周:“没有啊,怎么忽然这么冷?”
“快走吧,估计是你体内的阴气还没散尽。”胖子小声对赵桓枢说了声,扶着他去了厕所。
赵桓枢解决完问题之后,医院的电梯口依旧挤满了人,赵桓枢现在不知为什么,很不想站在人多的地方,于是对胖子说道:“咱们还是走楼梯吧。”
“阿嚏!!”
到了一楼楼梯口赵桓枢又打了个喷嚏:“怪了,这里怎么跟冷库似的?”赵桓枢立刻看向了手机的封鬼榜,发现字体一切正常。
“我没感觉冷啊。”胖子扶着赵桓枢开始上楼:“肯定是那个什么怨气空间闹的,我看你啊,还是好好在医院休息几天,反正你那每个月的财运足够挥霍了。”
“我可不想把钱‘挥霍’在看病上。”赵桓枢一步一顿的走上楼梯,到了第二层的时候,那股奇怪的阴冷感很快消失了。
“不对,一楼绝对有问题。”赵桓枢看了看楼梯扶手下的一楼:“我只有在那儿才会感觉冷。”
“可是你的封鬼榜没提示啊,别忘了,你的封鬼app可升过级,就算没鬼也能捕捉它散发出来的怨气。”胖子拍了拍赵桓枢的肩膀:“好了别瞎想了,哪来这么多鬼?”
“唉!真的是影响我阴气的原因么?”赵桓枢重重叹了口气:“我现在在哪都觉得不安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很冷
胖子沿着赵桓枢的眼神看了眼一楼:“好了别多想了,你不是有那个韩思雨护着么?除了厉鬼现在谁都动不了你。”
“嗯。”赵桓枢回了声,而且现在不因该会撞见红衣级别的阴鬼,之所以这样想赵桓枢是有根据的,因为从以往封鬼榜的任务看来,只有主要任务才会那样的家伙。
回到病房后赵桓枢喘着粗气,艰难的爬到床上躺好,为了保险起见在心中问韩思雨道:“韩思雨。”
“是的主人。”
“你刚才在一楼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主人是这样的,我自从被收入育鬼系统后,就失去了之前的探查力,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战斗。”
“这样啊……”赵桓枢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过目前自己其实真的很安全,毕竟已经让韩思雨随时保护自己。
不知不觉中赵桓枢再次睡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观察室的灯已经关了,胖子不在,赵桓枢意识到一个问题:又想上厕所,毕竟自己打了很多的针水。
赵桓枢下床的时候感觉身体力量的状态有所好转,明显比早上有力气,至少站起来双腿不会发抖了。
不过虽然比早上有力气了,可赵桓枢觉得自己的脑袋却十分昏沉,自己的精神状况似乎更糟了,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在头顶般,说不出的难受。
迷迷糊糊走出观察室,赵桓枢看到医院走廊上的灯还开着,一旁的急诊室周围还有不少晚上忽然生病的人在排队,另外有几名患者还坐在走廊的座位上挂着吊瓶。
看到有人赵桓枢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他不想在这种时间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尤其是医院的走廊。
虽然身体比早上恢复了很多,可赵桓枢下楼的时候动作依旧缓慢,脑子里感觉就是一团浆糊,无法思考,甚至有种在因为尿急,而朝着厕所本能行进的感觉。
赵桓枢下到一楼的时候发现楼梯上的灯坏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太多,因为楼梯口前方的医院大厅十分明亮。
“阿嚏!”
赵桓枢打了个寒颤,眼神有些迷离的朝厕所走去,由于时间已经很晚,医院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去完厕所的赵桓枢回到了楼梯,脑子越发的昏沉,甚至忘了可以坐电梯回去。
一楼楼梯在楼梯间靠右的位置,楼梯左边到墙还有一段距离,形成了一个抬头是上面楼梯斜坡底部,前方是墙,右侧是一楼楼梯斜坡的空间,在一楼楼梯的斜坡下面是空的,由于灯坏了和视角的关系,看不清那里有什么。
赵桓枢在这里还是感觉很冷,而且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不属于自己似的,有意无意朝着楼梯下的空间看了眼。
这个空间不知为什么很黑,因该不是灯坏了的缘故,虽然医院大厅灯光的一部分会照进楼梯间,不过照进来的光亮十分有限,总给人一种这个位置的黑暗,会把光线吸收的错觉。
赵桓枢看到一楼楼梯下的空荡处黑漆漆的,而且这股黑暗似乎变得越发浓重起来;渐渐的,整个楼梯下方像是塞满了涂黑的棉花,什么都看不见,而那一阵阵的阴寒,就是从这片黑暗中传出来的。
赵桓枢吸了吸鼻子,整个人朦朦胧胧,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朝黑暗中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前方很脏的墙壁,白色的石灰上落了不少污水的痕迹。
不仅如此,这片区域的地面没有铺地砖,而是灰蒙蒙的水泥地,现在医院的地面都铺着地砖,为什么偏偏这里像是没装修过似的?
赵桓枢机械式的看着地面,脑子里越发的空白。
接着,赵桓枢慢慢转过了头,弯下身子,视线往一旁楼梯下的空间看去。
“吸……”当赵桓枢弯着腰,不由自主朝楼梯下走去的时候打了个寒颤,同时吸了口冷气。
空气的温度更冷了,而且这种冷,让赵桓枢觉得不仅仅是身体,心里也感到阵阵毛毛的阴寒。
楼梯下的内部更是脏乱,到处都是乌灰的蜘蛛丝,不过除了脏,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按理来说医院随时都有人在打扫,就算这里是楼梯下的角落,也不应该这么脏才对。
“咚。”
仿佛失去意识,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的赵桓枢,不小心踢开水泥地上的一块碎石,地面紧接发出了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赵桓枢低头一看,这楼梯下的地面,竟有有一个一米左右长宽的铁门。
“下水道?”赵桓枢的脑子很乱,已经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思考问题,心里第一个反应是这样的,可谁会把下水道弄成这样子?还在一楼楼下。
赵桓枢缓缓把身体弯的更低,地面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深红的锈迹像是大块大块的老年斑。
在铁门的前端,有个圆弧铁栓,被一把拳头大的黑铁锁锁住了;赵桓枢把手轻轻放在铁门上,粗糙的门面和坚硬的铁渣刮得他很不舒服。
铁门十分冰冷,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甚至有几分刺骨的感觉。
“这铁门的下面有什么?”这时候,赵桓枢的心里生出了唯一的想法,如果按照平时他肯定会立刻离开,可现在……赵桓枢心中的好奇似乎在不断扩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蹲在铁门上的赵桓枢明显感觉到阵阵阴冷透过鞋底,沿着双腿慢慢袭遍全身,他想要把门看得更清楚,于是不得不弯下腰几乎趴在了地面来观察这道铁门。
说实在的,赵桓枢的内心深处,那一丝似有似无的自我已经在警告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股凉意在身上感觉越发明显后,赵桓枢就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着了魔似的仔细观察铁门。
“嗯?这啥玩意儿?”赵桓枢在铁门边缘的缝隙看见了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伸手一摸,那些东西很软,很细。
赵桓枢轻轻一扯,那些东西没有断开,而是被扯出了一截,赵桓枢再次弯腰,脸几乎贴到了铁门的缝隙上,发现手里的东西居然是头发!
第一百二十章 头发
这地方哪来的头发?赵桓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轻轻自言自语了声,他没有想太多,然后再次用力一扯,更长更多的头发被赵桓枢从缝隙里拉了出来。
并不是赵桓枢没有意识到危险,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劲,不过最不对劲的,是赵桓枢自己。
自从来到楼梯下,赵桓枢整个人都怪怪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诡异的事情上较劲,不断把缝隙里的头发向外拉,越拉越长,越拉越多,甚至有更多的发丝,被赵桓枢拉得从铁门缝隙边缘冒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赵桓枢的周围全是被拉出的黑发,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笑的很冷。
过了半分钟的功夫,赵桓枢干脆把黑发绕在手上往外扯,他的理智越发远去,越发无法思考,这些头发像是冰丝一般,刺骨的寒意吞噬着赵桓枢的心神。
“这是?!”当赵桓枢缠了满手的黑发时,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出汗了,粘粘的很不舒服。
赵桓枢把手心的头发拨开,随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他发现自己的手掌全是暗红色的污渍。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