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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样一想一打算,于是,这树下躲雨的时光,就变得有些悠闲,他开始瞥了瞥四周的环境,就在这时,二叔看见了一座孤坟,就在他的身边,触眼可及的跟前。他顿时吓了一大跳,不禁退后了两步,缓了缓神,心里还是异常不安的很。
突然,一阵冷风,扫过大雨,便荡进了林子来,掀起一片水雾,打在了二叔的脸上,也吹落在了坟头上,二叔只觉得瞬间凉飕飕的,脊梁骨上打了一个冷噤,全身一寒,他回眼朝那孤坟看去,只见坟头上一颗枯黄的杂草,正迎着风雨,在左摇右晃。
那棵在坟头左右晃荡的野草,就像是有着催眠的魔力一样。二叔看着看着,像是受了某种惊吓和刺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发了疯似地,冲出林子,迎着漫天大雨,踩在泥水里,一边跑,一边将身上还没有卖完的香烟拿出来,撕开包装,撒了一地。
二叔就这样冲回了寨子,冲到了家里,从那天晚上开始起,他就有些不正常,经常精神失常,到处打人骂人,或者一个人跑到岗子上,在那自编自唱,只要寨子里一听到他的歌声,大家伙全都知到高疯子出来了,于是过往行人奔相走告,要小心。
我二叔就这样疯疯癫癫的过了两年,有一天风和日丽,他独自跑到了我们家族的坟冢地,看着一关坟,呆呆的看了一天,一直看到日落,于是晚上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醒来,病就好了,于是又恢复成了正常人。
第二年,二叔就娶了媳妇,于是很快就有孩子,是个女儿,这样总算是有了一个家。有了家,本身是一件好事,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有了家,就得养家,二叔又不愿意出力气,于是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摇身一变成了,替人看相,看风水,操办白事的道士。农村乡下,都信这个,也愿意把钱花在这上面,这样一来,养家就不成问题了。加之收入稳定丰厚,二叔一家要比大多数人家过得还滋润。
时间一久,在乡里间有了名气,用我二叔的话说:“养家,多大点事呀?就是一个屁,屁。”
我从小就喜欢二叔,因为他每次外出回来,总要给我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或者是玩的,或者是吃的。加之二叔家孩子是女儿,二叔有时候把我看得简直比姐姐还心疼,好在姐姐也喜欢我,并不计较这些。
只是不知道二叔这次回来,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还有赵老七这事,也必须要得问问二叔才行,这方面,他懂。
第十章 赵老七家的诡秘(上)
第十章【赵老七家的诡秘】(上)
我三两步跑到二叔家,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二叔正在堂屋的炭炉前烤着炭火,二婶和锦儿姐正在厨房做饭。
这时节,虽说已入冬,但气候并不是太过寒冷,寻常人家都还没有升起烤火的炭炉。在我的记忆中,二叔家每年都是升的最早的一个,这自然是和家境状况有关。
二叔看我进屋,便笑着把我拉到他身边,说:“来,来,外面天冷,快来烤烤火。”
我便在二叔身边坐下,因为今天是心里带着赵老七这样的一件事情,并不是像往日里,单是过来玩耍,虽说坐下来,却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样跟二叔开口。
映着炭火的光亮,二叔形容倒显得憔悴了几分,他偎在火炉前,老气横秋,如同已到暮年的小老头,我小小的心里便想,我有一天也会老得像二叔一样吧!
二叔看我坐下闷不吭声,以为我是长大了,不好意思像以前一样,直接开口要好吃的好玩的,这时便起身把早已经准备好给我的东西,从房屋里拿出来。
二叔这次从山里带回来给我的东西,是一把桃木小剑还有好吃的松果,木剑上纹饰细致精美,松果香而酥脆。
“喜欢吧?”二叔问我。
“喜欢。”我点点头说。
“木剑是我在山里机缘巧合之下,寻来的,这东西有些年头了,你带在身上可以辟邪。松果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这可是吃不到的。”
“谢谢二叔。”我微笑着说。
二叔不语,只是带着一丝微笑,有些赞许的看了看我,眼神里似是在说我长大了。我当然明白二叔的心意。
又沉默了许久,二叔看我不说话,也不吃他给我的东西,知晓我有心事来找他,便问:“怎么啦?有心事?跟二叔说说吧!”
我犹豫了片刻,便将这一天同赵老七有关的经历,一一向他说了。
整个过程,二叔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面容表情却格外的沉重不少。
“狐狸坡这地方,我也是很久没有去过了。你和小牛子怎么会选在狐狸坡去截赵老七呢?”
“谁知道那地方就是狐狸坡呢?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也是,这事也不能怪你们两个小子。只是这事要是发生在狐狸坡,可就有些蹊跷了。”
“二叔,那你说赵老七还有救么?”我急切的问,因为这事说到底,终归与自己有关,心里再怎么着,也过不去。我和小牛子要是压根没去过狐狸坡,也没在那截下赵老七,这事就与我们八竿子打不着,谁也不会在心里纠结这些。说到底还是做贼心虚的那么一回事。
“看看再说吧!这事谁也说不好,也许他是被什么附了身,做几场法事就能好,也说不一定。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这事啊!怪不得你。”
“哦!”虽然得了二叔的安慰,但是我心里还是不能放下这件事,又一回想在那狐狸坡遇到的狐狸,心里还是后怕的很,便又问二叔道:“二叔,你说那狐狸坡真的有狐仙么?”
“这个,真不好说。”二叔一笑,他思索了片刻,又说,“应该是有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一直听过这个传闻,大人们总千叮万嘱,说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当时年纪小,对那狐仙传闻全信以为真,也不敢去,后来过了好多年,寨子里也没发生过什么异常异样的事情,大家也就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了!我像你这么大,年轻气盛的时候,也还去过那里呢!后来就没怎么去过。说来,那地方倒也真是鬼气森森。”
“赵老七他们一家怎么会住到那种地方?”我有些好奇的问。
二叔又陷入了思索中:“这应该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吧!想一想,算算也该有二十多年了。这事我也只是听我爷爷辈的说过,还有就是道听途说了一些,知道的也还算是比较全的。”
二叔说到这,又顿了顿,他看看,又说:“嗯,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十二了吧!”
“嗯,是十二了。”我答道。
“十二了,也算是个大人了。这事跟你说说也无妨。”
一听说二叔要跟我讲赵老七家的故事,我这时也来了兴致。
“赵老七他们家,祖辈上也是一个大家。家境富裕得很。听说那会还有朝廷的时候,他们老赵家可是风光着呢!家里有人做过曹运的帮办,捐过朝廷的门槛,贩过川西那边的私盐,拜过九河十六乡的码头,听说还出过近了慈禧老太后身的太监,这事谁知道呢!
都说富不过三代,他们老赵家可是足足富了七八代都不只,家里财力雄厚,加上子嗣也多是能屈能伸的人物,所以香火也一直,都还鼎盛着。
要说老赵家那样的大户人家,为什么沦落到今天只能住狐狸坡这种地方的凄惨地步,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也不知道他们老赵家和谁结下了阴私。据说,全是一个人害的。你看赵老七他们一家人,虽说行动还算是正常,其实哪里是什么正常人,个个要死不活的,其实过的生不如死。
有一年冬天,我也是从山里回来,因为时间晚的原因,我就抄了近路,走狐狸坡回家。远远看见赵老七他爹站在路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我走过去,准备一拍他肩膀,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我还没伸手,他察觉身后有人来,便回了头,我看见他满脸烂疮,形容憔悴恐怖,着实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自己遇见了鬼。
他爹当时微微对我一笑说,原来是高九啊!你看我这,一到冬天就会犯这种怪病,没有吓着你吧!我只是会意的点点头,说哪里的话,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病要抓紧时间治疗啊!他点点头,我当时也不知怎么地,心里毛毛糙糙的,总感觉不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就飞快的逃离了,回来之后就得了一场大病,出了一身湿疹,留下这虚寒之症。”
“赵老七他爹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是他们祖传的怪病,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第十一章 赵老七家的诡秘(下)
第十一章【赵老七家的诡秘】(下)
“他们家是怎样染上这种怪病的呢?”我问二叔。
“这个,各种各样的说法,就多了!有人说是当年寨子里向狐狸坡那狐仙敬献童男童女时,他赵家家族庞大,却惟独没有敬献,因为当时赵家掌家的老大赵金贵,这人根本不信牛鬼蛇神那一套。你说他不信也罢,那年冬天打猎,他还带着族人,偏偏跑到那狐狸坡去,打了数百只狐狸,当场生生剥皮,手段残忍至极。回家之后,他还用这狐皮,给家族里的人每人做了一件狐裘,用不完的就拿去送亲戚。
传闻自此之后,他们老赵家不仅家业不顺,而且还老老少少突然患上了这种怪病。求医问道,各种偏方都试遍了,但是没有用。”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就这样子孙后代,一直这样延续下来,都有这种怪病。我曾经也问过一些方士郎中,一说他们就知道,这是老赵家的事,但是对这种症状都说不上来。只说多半是狐仙诅咒,都是赵金贵做的孽。我虽说现在也做了道士这一门营生,但对于什么狐仙诅咒之类的,还是半信半疑,不大怎么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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