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会不会是赵老四还没死?”
“这绝不可能。”我嘴上虽这么说,不过小牛子的问话。也却是叫我心里有点没底了起来,虽然在十二重楼的地狱岩浆烈火里,赵老四带着他儿子的婴元珠子逃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是万事并无绝对,他也并非真的就没有逃生的可能,再加上我们谁也没有亲眼看见他在地狱烈火里化为飞灰,他到底死没有有死,这事还真不敢一口绝对的咬定。
“那你觉得这事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赵老七他二叔找有才把尸骨搬走了?”小牛子的猜测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有可能。”我说。
“这可就坏了,开年去了学堂,这狗东西。非得逮住机会整死我们俩不可。要不咱回去跟咱们爹说说,开年就不要去上学算了。”
“嗯。”小牛子的提议也正和我心意。
况且我也真的觉得在学堂里上学的日子是毫无意义,吴老先生是个老学究。老死腐朽的东西,除了能教我们写几个字之外,也教不了什么,赵有才就更不用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山里的孩子上学堂。也就是读书识字,学点算术。
我这人从小就不满足,只学些枯燥乏味的东西。
也是我五岁那年,我爹问我:“你将来要学些什么东西?去学个木匠怎么样?”
我斩钉截铁的答道:“我才不要去学什么木匠。我要学,就学有大用处的东西。”
我爹又问我:“什么事大用处的东西?”
我想了想也没想出个究竟,就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要有大用处的东西。”
我爹继续问:“有多大的用处?”
我说:“有天那么大的用处。”
我爹笑笑。
这事我至今记忆犹新,不过我越长大。我爹却不像当初那么由着我的性子,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了。他反而事事都要恪守死板的管着我,让我听他的。
回到家,没过几天,就过年了,因为山里乡村的人家,吃的用的什么的,自家地里种的都有,也都是自给自足,所以也就没什么好准备的。
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我最期待的就是能天天吃肉,然后过年那天会有母亲亲手缝制的帆布新衣裳,虽说不比现在,但那年头,过年时候,有件新衣服穿,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不过要说那一年过年,我却没什么新鲜感,像个大人一样,老气横秋,呆在自己家里,烤着炭火,哪也不去。
期间倒是想着要去找乔麦子,不过一想,乔老爷子刚死不久,她还要守孝,加上狐狸坡赵有才搬尸的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我也就没去找她。再说大过年的,各有各的亲戚,各有各的事,上老乔家去叨扰了,也是不好。
不过说起那年三十下午去坟地上坟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事并不是我家族坟地的事儿,再说我那次去家族坟地,却也没什么异常再发生,那座和我有着一样名字的孤坟还在那里,我看着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但是就在那天下午,众人上坟的时候,却都看见了狐狸坡燃起了一把大火,这火烧的不是别处,烧得正是赵老七家的那间茅草屋子,那火一燃,便把草房烧得化为了灰烬,什么也不剩下。
不过这火烧在大年三十的下午,寨子里也没人奇怪,大家伙一猜想,必定是哪家上坟的不相信,放的炮仗,烧得纸钱,被风一吹就给点着了,这样的事常见的很。就是对不住赵老四家了,他一家三口人搬走了,这下子,连房子也没了。
不过这场火烧的,在我看来,却并不寻常,也更绝不是被炮仗纸钱的火星引燃的,应该是有人故意放了这把火。这放火的人,烧了赵老七家那间破草屋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估摸着应该是和搬尸一样的目的。这个人除了赵有才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人会这么做。
我去找二叔商量这事时,二叔的想法和我一样,只叮嘱我,要我和小牛子注意,要提防着赵有才,赵有才这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同赵老四一样与世无争,但是论其凶险可怕,绝不输于赵老四。
这种人不鸣则已,一鸣必定惊人。
二叔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是有些沉重了。
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人心的凶险又岂是小鬼可以比,人你不怕他当着你的面寻衅滋事,怕的就是他在你背后戳你脊梁骨,下手害你。
【嗯,这一章是一个过渡章,具体的情节内容不多,但却是必须的,一定要有的东西。新的故事情节线索,在下一章会有一个小的转折,请大家耐心看下去,过渡章节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精彩会很快继续。大家稍安勿躁哦。】(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逃学
第七十八章【逃学】
过完年,到了第二年春上,我是怎么着也再不愿去学堂上学。
我跟我爹说我不想去上学了,话还没说两句,我爹就怒了,大骂我:“你个不学无术的畜生,不去上学堂学好的,你要干什么?你今要是不去,我就打死你。”
我爹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他还说着时,便已经拿起鞭子准备抽我了,我自然不能等着鞭子上身,背着布袋书包就朝学校跑。
我一面跑,只听我爹一面在背后大喊道:“都是你二叔把你带的,你往后要是再去你二叔家,我看见了非得打断你的腿。”
我估摸着我爹最后那句话是在吓唬我,他既要我去上学堂,又不要我去二叔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拿着铁链子把我锁在屋里,否则我照样去二叔那里,只要偷偷地去,不让他看见就行。
去了学堂看见赵有才,我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说赵有才,他过了一个大年,就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的,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以前毕竟是一个读书人,上过城里的大学堂,见识涵养也都不一样,为人谈吐,在文雅中,高傲中更透出几分落落大方,看起来倒是颇有两袖清风的教书先生摸样。
只是这次过了年,他却变了一个人似地,虽说为人也是谦和,可谦和中却让人感觉他极为的拘束,有些过分的谦谨。行为动作也不像是以前那样干净利落了,反倒显得唯唯诺诺,我总感觉他藏头露尾似的。也不知道他在掩藏着什么。
上学的第一天早上,我听着赵有才讲课,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打着盹,睡着了。
赵有才走到我身边,喊醒我,义正言辞的说:“高翔。你是来干什么的?”
他终归是教书的先生老师,我得敬着他点,便站起来答道:“来上学堂。念书的。”
“你还知道你是来念书的?我以为你是把这当成猪圈狗窝,来睡觉的呢。”
他这话是在拐着弯的骂我,若不是敬他是先生,以我的脾气。我早就上前揍他了。
他这话惹得教室里同学哈哈大笑。我却没有做声。
只听赵有才又说道:“你知道你是来上学念书的就好。别拿着你的少爷脾气显摆在课堂里,以后我的课,你站着听,不然这学你要么上,要么给我滚。”
他这话说的我心里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果不其然,这个大杂种,第一天就给我这么判了个死刑。学堂里教书的先生本就不多,他这话就意味着我以后来了学校就没得板凳坐。
我心中大骂他。好奸险的东西,果然是替赵老七来寻仇来了。
不过他此番却是单独对我,而没有体罚小牛子,这却叫我有点意外。
莫不是我们老高家和他们老赵家祖上还有过仇?不过祖上的东西,我懒得管。我一面站着听赵有才讲课,一面在心中琢磨这,自己该想个法子,要是这么一直站下去,非得要了人的命不可。
好不容易将这一天站完,我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放了学,我只觉两腿僵直,人都快站不住了,只得让小牛子暂且扶着我点走。
“我说高翔,你小子是哪得罪了赵有才这个王八了?”说话的是李二虎这个大嘴巴子,他看我上学的第一天就受了这样的罚,他嘴上这么问,估计心里正在侥幸偷乐。
“你看我哪得罪了他?”
“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成见,这第一天上课,年还没过好呢,大家伙不都有睡的,他就怎么偏生整你一个人呢。”
李二虎不说还好,他一说我心里就来气,他一说完,我们一起放学回家的便有人唏嘘感叹:“真是万幸,还好不是我。”
“这他妈要天天站着听他讲课,这个谁受得了啊。”
我大骂道:“妈的,你们这群王八蛋,就乐呵吧!赵有才早晚得挨个整死你们。”
我这样骂他们,他们也不生气,反倒更是乐呵。
“哎呀,翔子今儿还真得亏了你替我们受了这罪。”
“以后轮到了我们再说嘛!咱们谁没被他整过?”
“不过翔子,你今这点可真有点背啊!你这等于给你判了死刑啊。”
“谢谢你们啦,你们这帮王八可真是大好人。”我没好声气的说。
快到保管大院时,路上只剩下我和小牛子,其他的都各回各家去了。
“赵有才今这一招可是有点狠啊!”小牛子说。
“可不是,这下可完了,晚上得好好想个法子。”
我虽然这样说,但是又能想到什么法子呢,除非我不上学了,这非得招我爹一顿打不可。
如此又这样半推就着上了一段时间的学,我是十天里,运气好有八天在站,运气不好,有十天都在站,赵有才还是不准我坐,我心想如其这样赖活着,倒不如好死了。
天气更是越来越热,人也容易犯迷糊,这一日我站在那里,人是迷迷糊糊的,突然又被赵有才叫醒了。
“站着,也能睡着,这倒真是畜生的习气啊。”
这次我是实在再也忍不住了,瞪着他骂道:“尼玛勒个狗比的,你再跟老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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