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和来福儿一起进万劫谷的时候见过门口的那几个大字,再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很容易猜到万劫谷和段氏定是关系匪浅,而且从那日钟万仇和段誉的对话不难猜出灵儿的亲生父亲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段正淳——段誉的爹爹。
钟灵被他这一问,才想起段誉已经不在别庄的事情,她说道:“段大哥不是已经离开别庄了么?”
听她这么一说,容瑾之就知道钟灵一定是来找过段正淳,若非如此她又怎会知道段誉已经离开了。
钟灵这时候也发现自己失言,好在容瑾之根本没有问她这些,他只是问道:“我有些事要去找他,你带我去吧。”
钟灵摇摇头,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只是知道他好像跟木姐姐在一起,也……也不是很安全。”
容瑾之想起了那日所见的几枚短箭,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去找段誉问问他情况呢,还是干脆不管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正对着雪月堂的大门,门外是来来往往的百姓,每个人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或匆忙或悠闲,相继走过,耳边还传来街边的吆喝声,他便决定还是将这个闲事给管了吧,至少算是报答了老头子这么多年来的恩情。
他对钟灵说道:“我要找的人大约段公子知道一些消息,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去找他,若是无事,便现在走吧。”
钟灵被他这一番说辞给绕糊涂了,不明白为何之前还说要和她一起去无量山中寻人,这时候便要去找段公子,她说道:“你要去找段公子?段王爷派去的人好似已经知道了他的下落了,我们这会儿要去哪里找?”
“那就没必要了……”容瑾之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对钟灵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送你回去吧,明日一早就走如何”
钟灵这时候真想自抽几个嘴巴子,原本是想和他多待一段时间,生生被自己给毁了。
容瑾之见她不说话,又多问了一句,“你好似刚才就不想走,莫非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
说的钟灵直摇头,“没有,没有,你说明天走就明天吧。”虽然她很想和容瑾之一起在大理游玩一番,但是她知道容瑾之急着找人,再说她爹娘……也一定着急了。
正是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既无事,钟灵便提议要出去走走,容瑾之不愿辜负这美好的天气,原本他习惯于独来独往,只是邀请他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看着就赏心悦目,有美景又有美人,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并肩走在大理城的街道上,此时三月将尽,正是树木蓊郁百花斗艳之际,容瑾之就觉得心中也清明了起来,脚下是古老的青石板路,方方正正的,街道并不宽敞,周围来往的百姓说着云南本地的方言,他听不懂,但那话调子里带着软软的笑意,无论谁听着都觉得舒服,此情此景竟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容瑾之是外域之人,容貌和大理这边的差的多,又俊美无双,气宇轩昂,钟灵儿貌美如花,灵动轻盈,两人并肩而行,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两人一路上并不怎么多说话,容瑾之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钟灵站在他身侧,即使不说话心情也非常的好,她肩头蹲着毛茸茸的小白,它大约是跟了容瑾之两天有了些感情,忽然从钟灵肩头一跃而上,跳到了容瑾之的肩头,目视远方,颇有种站得高看得远的姿态。
钟灵失笑,刚想抓它下来,就见小白往里缩了缩,已经挨上了容瑾之的脸侧,她一惊,生怕容瑾之露出个厌烦的表情,可出乎意料的是容瑾之竟转头对她浅浅笑了下,他说:“无事。”墨绿色的眸子折射着阳光温润耀眼。
钟灵愣了下,红了脸,记忆中容瑾之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温柔的笑容,她这稍微一愣神就落后了一点,回过神来刚大步跟上,就见容瑾之忽然一拉她胳膊,两人就站在了一个小摊点的后面,容瑾之道:“你看前面。”
钟灵一看,大惊失色,轻声叫道:“爹!”
两人正前方的那穿着灰色短衣,头缠汗巾的正是钟灵的爹爹——钟万仇。
钟万仇身边还有两三个高矮不一的汉子,每个都是一副江湖打扮,腰间别着武器,看穿衣打扮钟灵也能判断出来对方应当也是大理人氏,钟灵不知道为何爹爹会在此处,只是眼看钟万仇几人就朝着他们过来,钟灵忽然将拉了容瑾之一把,让他背对着自己的爹爹,她则站在容瑾之面前,又捉下了他肩头的小白,容瑾之比她高多了,正好将她给挡住,只是钟灵踮着脚捉小白的时候忽然身形不稳,就往前倒去,容瑾之顺势将她一楼,稳住她身形,钟灵抱着小白,扑在容瑾之怀里,心跳的飞快,早就将挤在两人中间的‘咝咝’叫唤的小白给忘了个干净。
第十四章:杀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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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钟灵借着容瑾之的身形巧妙的挡住了自己,这时候钟万仇几人刚好从两人身边走过,钟灵只是隐约听到过几日,段……几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她脑筋急转,心道不好,她想爹爹这个火爆的脾气准是要去找段正淳的,她担心的自然不是段正淳,而是钟万仇,她这几天也听说了段氏不仅仅在大理连在整个中原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她紧紧皱着眉头,心想娘亲肯定不知道这事,她要想个法子去阻止这事发生。
这时候容瑾之忽然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说道:“走了。”
钟灵勉强笑了笑,站直了身子,就见自己衣襟前扒拉着的小白轻车熟路的跳上了容瑾之的肩膀,顺便抖了抖浑身的白毛,然后红彤彤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钟灵竟从这“凝望”中看出了些许哀怨的感觉,她忙的摇摇头,暗道自己眼花。
容瑾之道:“回去吧。”
钟灵点点头,她本想和容瑾之一起赏美景的心情也被那几句闲话给搅乱了,心中一团乱麻,反倒是沉重起来。
她跟着容瑾之回到了他落脚的客栈,大理的客栈和中原的很不一样,客栈是临街的,一排排的客房前面是雕刻精美的护栏,第二日一早她就早早的等在门口,容瑾之一出门就见到依着回廊而立的少女。
钟灵这次出门穿的还是那件淡绿色的裙衫,上面罩着白色的罩衫,卡腰的宽腰带很好的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身,两侧的马尾直直垂到了腰侧,她斜靠着栏杆看楼下人来人往,神色黯然,眉头轻蹙,连容瑾之出门都没有发现。
倒是小白看到容瑾之很快的就跑到了他跟前,顺着他的衣摆往肩头爬。
听到了小白的吱吱声,钟灵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容瑾之,露出一个笑容,她说道:“容大哥,去楼下用点饭我们就动身吧。”
容瑾之知道钟灵有心事,他听见的钟灵自然也听见了,但是他想这总归是她家中事,他一开始就没有过问,这时也不想多事,随点头,和她一起下楼,走了几步,忽然顿了步子,终是问道:“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告诉我,我能力所及之处必定帮你……”
钟灵一听,忽然怔住,她定定的看着容瑾之,好似不明白他说的话似地,只是那大眼中却满是感激和欣喜,容瑾之就觉得心中好似划过一丝暖流,他抬手摸了摸钟灵的头,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心事重重的模样可真不像你。”
钟灵别过头,轻声说道:“容大哥你心中跟明镜似的,我知道的你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吧,这事,你帮不到我的,我……也不知道也如何做才好,忽然就觉得毫无办法,也不知道找个谁去说去。”
她低头看着脚尖,睫毛微颤,带着一些晶莹的水光,就连说话见也带上了些许轻愁,容瑾之忽然觉得她好似长大了不少,懂事了许多。
又听钟灵说道:“爹爹的好些朋友,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很久之前我见过的,他们都说我长的好看,和娘亲不像,和爹……更加不像了,我那个时候就觉得高兴,觉得别人夸我好看,只是今日想起来,才觉得心里无比难受,你说,爹爹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的,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过的呢,我原先不懂为何我们要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如今也明白了,我昨日就在想,别人说我长的美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如何,我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如何面对娘亲,面对爹爹……”
容瑾之无言以对,他也明白此时任何的安慰都是空话,不如做些实际的好,他问道:“昨日他们所说是要去找段氏?”
钟灵点头,说道:“虽然我也不确定,但是我有一日听爹爹和娘亲说起过“四大恶人”“助拳”什么的,如今想来应当是这样了。我要怎么做呢……”
虽然这件事她想了一晚上,但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去告诉娘亲又如何呢?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想到这里,眼神便黯然了下去。
容瑾之见她模样,问道;“你担心的是你爹爹安危么?”
钟灵点头,又道:“我自然知道段正淳的功夫在爹爹之上,不然爹爹也不会特意去请了那四大恶人来了,只是段氏的高手很多,我就听段正淳说起过什么“四个护卫”之类的。”
容瑾之想了想,便道:“依我看这么大的事情你娘亲理应是知道的,你先回去问好日子,到时我尽力保你爹爹一命如何?”
钟灵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容瑾之笑笑,说道:“怎么了,不相信我?”
钟灵连忙摇头,趁着下楼的时候偷偷擦掉了盈满眼眶的泪水,心里满当当的都是感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
两人用了早饭,就在城门口买了两匹良马赶往无量山中,这无量山是好几座山峰相连,苍翠连绵,依稀还能看到些云雾缭绕,只是两人均有心事也无心观景,这日下午,他们在一处草丛中休息,钟灵拿出准备好的馍馍和水囊递给容瑾之,两人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却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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