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过了半个钟头,有个木房有动静,有人出来了。
我们现在的位置,离这木房很远,我一时间看不清他是谁,但很明显,他直奔我俩走过来的。
我总觉得这不像是好事,也不跟胡子聊天了。等这人离近后,我认出来他是阿虎。
我头疼上了,因为这是个难缠的主儿。这次他更是叼着烟,一声不吭的围着我俩的铁笼,转了足足两圈。
我心里直毛发,心说他打什么主意呢?我俩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他的跟着绕了两圈。
最后胡子还问阿虎,“喂!你像看动物一样的看着我俩,有意思么?”
我心说要糟,胡子这话太臭,别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阿虎出奇的只是哼了一声,就又靠着铁笼,一屁股坐了下来。他背对着我俩,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
现在的风向很操蛋,把烟味完全的吹到铁笼里来了。我和胡子被熏得直捂鼻子。胡子更是来一句,“你别抽了!”
我气的直拽胡子。阿虎也默默扭过头来,我俩跟他对视一番后,阿虎冷笑起来,摇头对胡子说,“怂货,你这脾气可不咋滴,跟我就算了,但跟别人也这么说,你会吃大亏的。”
胡子拿出不赞同的样儿,一咧嘴。阿虎又瞥了我一眼,虽然没说啥,但露出赞扬的表情,还把他吸剩的半截烟递过来。
乍一看,这是一种侮辱我的举动,但我隐隐有个直觉,他这么做,反倒像是照顾我,要让我提提神,尤其在这海岛上,烟还是奢侈品。
我冷不丁还有点抗拒,阿虎又特意嗯了一声,表示催促。我接过来,吸了两口。
阿虎善意笑了笑。
等烟抽完了,我特意把烟头撇到外面,那意思别让守卫知道我也抽过烟。另外我看阿虎还没走的意思,就试探的问了句,“老大,你还有别的事?”
阿虎摸着兜,拿出两个蛋来。这蛋乍一看像是鸡蛋,但比鸡蛋小一大圈,我猜可能是什么海鸟的蛋吧。阿虎说,“你们来到这里,天天吃那点东西,营养肯定跟不上,怎么样?想吃这蛋么?”
我和胡子确实都饿了,但我不会笨的以为这是免费的,我多问了句,“什么条件?”
阿虎冷笑着,比划说,“一个蛋十块钱,买不买?”
我心说原来猫腻在这等着呢。胡子更是听完就炸锅了,喊着说,“你搞没搞错?超市鸡蛋也就三四块钱一斤,你这什么蛋?要十块一个?”
阿虎抬头看着夜空,尤其盯着月亮,念叨句,“物以稀为贵!如果现在咱们是在月亮上,我一万块卖一个蛋也不过分吧?”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我俩兜里倒是有刚发的十块钱工资。
而且说实话,这十块钱对我和胡子也没太大用处,外加这一天下来,也让我知道了,食物对渔奴的用处有多大。
我先表率,跟胡子把这钱递了出去。阿虎也痛快的把蛋送了过来。
我俩赶紧剥皮吃了。胡子这下三滥的货,还吃急了,噎的直翻白眼。
这么一来,我又觉得阿虎没那么凶,貌似还挺好说话。我也适当放宽尺度,问他,“这岛上的女人是怎么来的?”
阿虎没藏着掖着,回答说,“当然是掳来的了,而且那一群娘们没啥力气,干不了重活,就只能供大家娱乐消遣了。”他特意指着几个木屋,顿了顿又说,“这群娘们的待遇比你们要好,也可以住在房子里。”
胡子不服,插话说,“凭啥?”
阿虎连连冷笑,盯着胡子的裤裆反问,“你有娘们的‘羞子’么?”
胡子被反驳的一下没词了。这一刻我想的是,这群女人命运也挺悲苦?这么沉默一会后,胡子竟来了兴趣,问阿虎,“我想搞一个女人,这得要多少钱?”
不仅是阿虎,连我也诧异的看着胡子。我心说这个色比,都啥时候了,咋还想着那点破事呢。
胡子不理会我的目光,一脸恳求样。阿虎拿出嘲笑的表情,告诉胡子,“就你这身份,这辈子别想了,而且这些女人也分三六九等,漂亮的只伺候头儿和几个重要跟班,剩下那些瘪货或丑货,才被我们这些人共享呢。”
这时候木屋那边又有动静,有个守卫开门喊阿虎。
阿虎应了一声,那守卫又说,“你他奶奶的跑哪去了?快回来,咱哥俩一起打一炮,比一比谁时间长?”
阿虎笑着骂了句,“手下败将。”这么一来,他也不在这里多待了。
他走的时候也留下句话,说明晚他还会过来卖鸟蛋,让我和胡子别把十块钱乱花了。
我和胡子默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胡子念叨一句,骂这个阿虎不就是个卖鸡蛋的么?
我被他这么一提醒,突然明白了。我心说这阿虎至于为了挣十块钱而特意过来卖我俩鸟蛋么?
我想不明白他接近我俩的目的何在,甚至我还敏感的把蛋壳又捡了起来,接着夜色观察着。
胡子问我干吗呢?难道是没吃够,想把蛋壳也吞了?
我让他别胡扯了。又过了一个多钟头,有一大群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这是剩下那群渔奴,他们“下班”了。
整个铁笼区也“热闹”起来,一时间特别吵杂。
这群渔奴依次领了工资,又各自回到铁笼子。住我们隔壁铁笼的,只有一个渔奴,我猜原本也是两个人,但有一个死掉了吧。
这活下来的渔奴没料到会有新邻居,所以当他钻进铁笼,扭头看到我俩时,先是一愣,之后古里古怪的念叨句,“该死!”
(听说狮子山要来了,等了一上午,我想说,这太阳也忒毒了,出去转悠一圈就快被晒冒泡了)
第十章 人皮地图
我立刻变得很敏感,不知道该死这词有啥含义。胡子更是来脾气了,瞪着这渔奴说,“你,嘴巴刚放什么屁呢?”
这渔奴不理我和胡子,默默躺在干草垫子上了。
我本想再跟他套套近乎,但他这种不友善,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和胡子简单铺了铺干草,就一同挤着躺了下去。我很累,不想多说啥了,但胡子瞎琢磨着事,没多久还问我,“兄弟,你说咱们咋样才能接触到木屋里的女人呢?”
隔壁渔奴嗤了一声,因为胡子的声音不小,被他听到了。
胡子气的这就要坐起来。我把他拉住了,又压低声音,跟他说悄悄话。
我告诉他,你先管好你裤裆那玩意吧,等咱哥俩彻底回去了,你愿意找几个小姐,我都不管。
没想到我误会胡子了。他悄声反驳,“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着调?”随后又说,“那一木屋的女人比咱们吃香,至少是岛上这些头头和守卫的玩物吧?你想想,一旦她们把这些畜生伺候好了,说不定还有出海的机会呢,咱们要是能托一个女人帮着捎点消息给警方,这匪窝不就被端了么?”
我不得不打心里给胡子一个赞,心说他能想到这一层,也算是超水平发挥了,但这计划实行起来太难,甚至几乎没什么可行性。
我劝他从长计议吧。胡子打蔫的叹了口气。
现在大部分铁笼里都躺着渔奴,每隔几个钟头,就有守卫打着手电筒,过来巡视了一圈,说白了,跟查看牲口一样,等发现人没少时,他们又离去了。
渔奴们或许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也对守卫的到来并不在意,他们很快都进入梦乡,偶尔还能听到打呼噜声或磨牙声。
我也想尽快入睡,毕竟明天等待我们的,依旧是高强度的工作,但也不知道咋了,我死活睡不着。
我闭着眼睛,思路左一下右一下的,还想到今天下午的经历了,尤其是暴雨来临时,那池塘中还出现的一系列诡异事件。
突然间,我脚脖子还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它很冷,刺激的我一激灵。
我心说不会真有鬼过来要缠我吧?我承认有点害怕,但也猛地抬头往下看。
是隔壁那个渔奴,他隔着铁笼把手伸过来,使劲扯着我的脚脖。
我蹬了下腿,把他手弄走,我又嗖的一下坐起来,冷冷问了句,“干什么?”
没等渔奴回答呢,胡子也坐了起来。其实他也没睡那么死。那渔奴看着我俩,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摆手示意让我俩靠过去,他要说悄悄话。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我又带头往前凑过去。
这渔奴指着我们躺的干草,说这原本是他的,前几天借给我们这个铁笼的原主人,但那家伙死掉了,他现在想把干草换回去。
我听得挺纳闷,胡子反倒忍不住笑了,还压低声音问了句,“你他妈有病么?干草不都一样么?有什么可换的?”
渔奴犹豫一番,又解释说,“不一样,你们躺的干草是新的,相对比较潮,而我这人身体有点毛病,更喜欢睡潮一点的干草,而且互换干草对你们有好处,至少睡得会更舒服一些。”
胡子为了验证,这就扯下一把干草,在手里捏了捏。那渔奴也从他的铁笼里扯了把干草,递过来。
胡子比对后跟我说,“还真是,他的干草很干爽。”
胡子这就张罗着要换,我一直没说话,这一刻还突然有了一种直觉,把胡子拽住了说,“等一等!”那渔奴目光变冷,盯着我看。
我没理他,反倒伸出双手,在我们这堆干草里摸起来。我摸得很详细,第一次下来,我并没什么发现。
胡子还忍不住跟我偷偷念叨,说你半夜抽什么疯呀?要是隔壁改主意了,我们岂不亏了?
我坚持着,又摸了第二遍,这回有了发现。我摸到一个小“筷子”,至少给人手感是这东西。
我把它拿出来,把上面干草都扒拉干净后,我发现这似乎是一个被卷起的“纸”。
我又瞥了那渔奴一样。他不知道打心里想着什么注意呢,也不说话了,一扭头,躺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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