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冷笑着,丢过来两只烟,他也不多说啥,又靠着栏杆,观察着鲨鱼礁那边的一举一动。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钟头,这杀人鲸被运到远航船上,这也是这次出海最大的收获,另外还捕到了一批小鲨鱼。
光看这些,我们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所有人都绷着脸。独眼龙时不时狰狞的呲牙咧嘴。
我们回到那岛屿时,天都黑了。我猜接下来我们会被关回铁笼子里,至于会不会按事先说的,再给我们犒劳啥的,我是想都不敢想了。不然较真的说,那杀人鲸也算是我和胡子捕到的,少说得十几吨重,要按一吨就睡一个女人这么算的话,我都不知道这岛上的女人够不够用了。
但出乎我意料,远航船停好后,独眼龙把渔奴们都赶到海滩上站着,他带着大一部分手下,挖了那杀人鲸的一小块眼珠子,一起去树林里了。
看架势,他们这就要给那四个死去的守卫办丧了。
我不知道独眼龙他们办个丧事都有什么讲究?要用多长时间?但能肯定的是,这期间我们这些人肯定是陪着干等了。
我们苦熬起来,原本看守我们的那一小部分守卫,心情也不怎么好,估计都念着那五个死去的兄弟呢,没多久,他们撇下我们,往树林边缘凑过去,一边时不时看着里面,一边隔远监视我们几眼。
我站着也累,后来索性跟胡子一起,一屁股坐到地上,被我俩这么一带头,那些渔奴也都大胆了一大块,或蹲或坐的。
我无意间还留意到二狗了。他跟另外七个渔奴聚在一起,还时不时尔低声交谈几句。
我猜这就是那个逃亡小分队成员了,但少了一个人,我有个悲观的猜测,今天捕捞时,死掉的人中就有他。
我跟这个死人不太熟,也没太多的悲哀之意,不过也有个让我头疼的问题,这次小分队就剩八人,人手明显更不够用,他们可别再打我和胡子的主意。
我偷偷还跟胡子念叨几句。胡子哼笑一声,他现在被我影响的,立场很坚定,压根就断绝了逃亡的念头。
渐渐地,我上来了困意,就靠着胡子的肩膀,权当枕头了。我还跟他说,睡一会儿,让他有啥事了再喊我。
胡子应下来。我眼皮很快合上了。其实我也没睡多久,突然间胡子喊了声小心。
我一下子醒了,这时胡子还狠狠推我。我被这股力道一带,向旁边滚了过去,摔到地上。
我不知道发生啥了,就急忙扭头看。胡子正跟一个渔奴打着呢,也因为天黑,我只依稀认出,这渔奴是那逃亡小分队的成员之一,好像叫王恒。
王恒右手握着什么东西,他一直试图捅胡子。
我急忙起身,过去帮忙。其实也用不上我帮什么,胡子对付这种小角色,还有游刃有余的。
他伺机往前一凑,下重手了。胡子这人有个绝招,他胳膊肘很硬。他这次就用胳膊肘,对着王恒的下巴狠狠砸了两下。
伴随砰砰两声,王恒整个人都犯懵了,他一边往后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那个武器。
胡子还想往前凑,但我嘘了一声给他提醒,那意思剩下的交给我。
胡子站定身子。我趁空偷偷绕到王恒后面,猛地掐着他脖子,又腰间一用力,使劲扭着,把他狠狠摔到地上。
胡子又顺势往他身上一骑,一边抓着对方脖领,一边这就打他眼炮。
另外这么离近一看,我瞧清楚了,王恒手里拿的是一根像筷子粗细的铁棍。一端被磨得尖尖的。
胡子打了能有两三下吧,树林边上的守卫发现这边的情况了,有人吹了哨子,也有几个守门往这边跑。胡子不得不停手。我又急忙把他拉起来。
我怕这帮守卫会怪罪我们不老实,就先下手为强,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下来。
我嘴里还大喊着,“疼,疼!”胡子懂我的意思,甚至比我狠,躺到地上直打滚,连连念叨说他头晕。
我真不知道说胡子啥好了,他喊着头晕,却滚的这么欢实,明显自相矛盾嘛。但这帮守卫没在乎这种细节。他们也误以为是王恒捣乱呢,上来就会这小子又一顿拳打脚踢的。
王恒原本都被胡子打的晕乎乎,现在却又守卫们硬生生打的疼醒了。我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很明显,这帮守卫真动怒了,也下死手了。
要再这么持续打半分钟,王恒这条命就交代到这儿了。我不想惹祸上身,也没法再这时候说啥点。
但阿虎救了王恒,他慢半拍的赶了过来,还拍了其中一个打人守卫的肩膀,劝大家说,“今天情况特殊,咱们要给送死去的四个兄弟上路,也别跟这帮不懂规矩的怂逼计较了。”
守卫们想了想,先后点头。阿虎让这些同伴先回去,他自己却没急着动身。
他冷冷打量着我们,而且他很聪明,通过观察,就大体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他摸着腰间,把铁钩拿出来,平举着说,“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给老子压下来,谁在闹事,我就勾死他,明白么?”最后他的铁钩还对准了逃跑小队的那几个成员。
二狗他们不敢接话。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妥协。阿虎随便找个空地,坐了下来,这是有监视我们的意思了。
第十四章 锯肉
足足过了两个钟头,独眼龙他们办完丧事,带着我们继续出发,回到关押我们的地方。
独眼龙心情不好,也告诉我们,今天没晚餐了,让我们早些睡,明天一早,我们再一起去收拾下那些捕回来的杀人鲸和小鲨鱼。
渔奴们都饿,这决定引起大家的不满,不过也只是不满而已。我们蹲在各自的铁笼里,守卫们检查了一遍,没啥问题后,他们也都回木屋休息了。
大部分渔奴都选择饿着肚子睡觉。我和胡子想睡,问题是心里有事。
等又夜深人静一些后,我和胡子默契的一同起身,往隔壁铁笼那边凑了过去。胡子还带着怒意轻轻喝了句,“狗人,给老子起来。”
二狗其实也没睡呢,他立刻抬头往这边瞧了瞧。
我接话说,“你看看咱们现在的处境,跟关在笼子里的狗有什么区别?咱们这帮子人,有什么梁子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讲出来,偷袭算什么?”
这话绝对触动他的心了。他一边往这边爬了爬,一边摆手示意,让我们也稍微低点身子,方便说话。
随后他告诉我们,他们这伙人中,确实有人对我俩不满,王恒只是其中一个,也因为他脾气急,刚刚才忍不住对我俩下手的。
我怀疑自己听没听错,心说脾气急?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呢,再说他有脾气,咋不敢跟守卫们发作?
我呵了一声,胡子更是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使劲唾了一口唾沫出来。
另外我也有个疑问,又问二狗,“我和胡子跟王恒都没怎么接触过,他为何对我俩不满?难道跟我俩拒绝逃跑有关?”
二狗摇摇头,告诉我俩,今天被杀人鲸弄死的那个渔奴,对他们来说,是很关键的人物。因为那人胃里藏着铁笼的钥匙,他这么死了,等于整个计划连第一步都实施不了了。
我没料到会是这样,听得一愣,甚至往深了想,杀人鲸的出现,跟胡子乱捕鱼有一定的关系,王恒对我们不满,也不算乱挑理。
我冷不丁不知道说啥好了,但胡子的犟劲儿又上来了。他也很直爽的跟二狗说,“兄弟,咱都是响当当的汉子,钥匙丢了这事,既然跟我有关,我就想法子再给你们偷把钥匙。”
二狗先是诧异的看着胡子,又连连说谢。
我正相反,这一刻特想把胡子掐死得了。我心说你是不是彪?咋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呢?还响当当的汉子……要我说,什么才响当当?那不是屁嘛?
但胡子没想这么多,还继续充好汉呢,也让二狗详细说说,钥匙在谁身上?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二狗回答一通。按他的意思,所有铁笼的锁都是一样的,钥匙有五把,分别被独眼龙和四个重要跟班掌管着,这四个跟班中,三个很精明,另一个大大咧咧的。我们想偷钥匙,就从这大咧咧的叫“傻帽”的人身上下手,他的钥匙永远挂在裤子的钥匙扣上,而且就算发现钥匙没了,他也一定以为是丢到树林哪个地方了,不会想到有人偷,也就不会给铁笼换锁了。
胡子听得连连点头。二狗还试探的又问了句,“你有多大把握得手?”
我急忙插话,还故意叹气说,“把握实在太小了,这事我俩搞不定。”
我这是变相的往外推活儿呢,谁知道胡子嘿嘿笑了,又摆手说,“肯定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看二狗还是不太信,胡子又卖弄一番说,“钥匙扣这种东西,是有讲究的,有单环的、双环乃至三环的,还有正向扣和反向扣的说法,针对不同的钥匙扣,要用不同的手法和技巧去偷,只要火候老练,下手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拿’来。”
二狗听得直愣,最后拿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子,说明天他们会全力配合我俩。
胡子又跟二狗商量一些细节,我懒着听了,一转身,先行躺回到干草垫子上。
没多久,胡子也回来了,他也没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知道我心里想啥呢。
他悄悄劝了我一番,那意思咱们帮一把吧。我知道现在说啥也没用了,只能无奈的轻叹口气。
我也问他,“你对怎么解开钥匙扣真的那么有信心?”
胡子点头。我又让他详细说一说,到底对待不同的钥匙扣,都用什么样的手法?
胡子微微抬头看看隔壁,确保二狗没偷听后,又附在我耳边,悄悄说,“咱哥俩是兄弟,我就不跟你说那些诓外行的话了,实打实教你点本事。”
我静静等着下文。
没想到他接下来又说,“我笨么?非得在复杂的钥匙扣上耽误啥功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