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一咧嘴。我倒是有个决定,跟胡子说,“就在这家吃吧。”
胡子和厨子都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胡子直言不讳的问我,“厨子都下不了厨,能吃个啥?”
我随便搪塞一句,说这厨子大哥不就是个活招牌么?他在门口这么一坐,反倒让我有食欲了。
胡子听的似懂非懂,但也跟我一起进店了。
我俩找一个靠窗位置坐下,还要了几个小菜和啤酒。这厨子挺有意思,下厨把菜做好后,又屁颠屁颠跑到门口坐着,还特意把大拇指竖了起来,让沿路经过的人都能明显的看到。
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这实惠的爷们还当真了,但我也没精力没理会这厨子。
我吃菜是辅,把目光都放在窗外了。这期间我也给老更夫去了电话,还提示关机。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有个看着也就五六年级的学生,背个书包走到小店里了,他还拎着一瓶衡水老白干。
这把小店服务员吓到了,跟这学生说,“孩子,你年纪太小,我这可不收你这种客人,而且小小年纪的,咋就喝酒了呢?”
学生翻了翻眼珠子。他又盯着我和胡子,一路走过来。
在他刚进店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他了,现在被他这举动一弄,我更觉得不正常了。
这学生打量着我的相貌,也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很好认,他最后念叨句没错,就把老白干递了过来。
我看到这酒瓶上还挂着两个手链,每个手链上都有一把像玩具似的金色小剪刀。
胡子冷不丁有点犯懵,还问这学生,“你就是那个磨剪刀的?”
学生脸一绷,说人家还在上学,磨什么剪刀啊?
我知道,这学生是特意送东西来的。我又往外看了看,没发现可疑人。我问学生,“谁让你送酒的,那人在哪呢?”
学生反问我,“那人说是你老叔,你、你,你竟连你叔都不认识么?”
我心说得了,这磨剪刀的占我便宜了。
学生又说,他只负责送货,别的啥都不知道。他还拿出一张二十块钱来,对我一比划,那意思,这就是他这次送货的酬劳。
胡子急忙掏出一张五十的,跟小学生说,“你带我俩找那人去,我给你加倍。”
小学生拿出一脸懊悔样,说大哥你早说啊,那人交代完事后,骑个自行车走了,现在哪找人去?
我猜对方不想露面,我和胡子想找他也很难。我拦住胡子,放那小学生离开了。
一看这小孩就不是好好学习的那种,边走边念叨,说挺好,包宿钱出来了。
我把那瓶酒拿起来,先观察一番,没发现啥异常后,我把它打开了。
这酒不是原装的,尤其酒盖早就被打开过。胡子把酒瓶抢过来,闻一闻,又倒了一杯尝一尝,他被这酒辣住了,忍不住直扇舌头,还说,“老更夫的兄弟是不是有病,咋送这么难喝的酒过来。”
我打心里琢磨着,这人送酒的意思,或许是告诉我俩,他会暗中保护我们吧?而且他人就跟这酒一样,是个硬货。
我接了一杯也尝尝,跟胡子说,“辣酒不好么?”
这一瓶酒,我俩这顿饭都喝的差不多,最后剩那点底子,我俩没拿走,反倒是那酒瓶上挂着的那两个手链,我觉得一定有啥说道,就跟胡子一人一个的带着了。
接下来两天,警方没再找我俩。磨剪刀的也没再出现。
胡子纳闷,问我,“警方不说有新任务么?咋没见动静呢?”
我分析是时候未到呢。一晃又到了一天上午,我给武悦去个电话。
我以为新任务还是她负责,想问问有啥消息了。但武悦也很纳闷,说我俩在沈越市换上线了,是聂帅聂警官负责。
她又问,“聂警官没找你们么?”
我说没。武悦让我俩等消息就行了,但撂下电话后,我估计武悦肯定又找聂帅问啥了。
到了中午,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我接了后,他说他是聂警官。
他这声音我太熟悉了,就是那个麻脸。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没怠慢,我连连说聂警官好。
他对我有些不满,说你这线狗急什么,没给你下任务时,等着就行了。
胡子这时也凑到我耳边听电话,他对聂帅不满,对着听筒无声的呸了几下。我压着性子,反倒又说了几句客气话。
聂帅也是个倔驴,吃软不吃硬,他脾气明显好了不少,告诉我俩,“近期有个重大任务,现在警方还没全布置妥当呢,差几个小事,不过你俩可以先有行动了,也不耽误什么。”
他又把具体事宜说给我俩听,“今晚八点开始,你俩去北湖小区,警方给你们安排一个临时住宅,你们蹲守负责监视一个棋牌室,等一个嫌疑犯出现,而且别忘了,八点整!你俩先去那小区门口跟我汇合。”
胡子记得很仔细。我明知道这就是个幌子,也没那么专注。
聂帅问我俩,“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问他,“这次给我们提供车不?而且甩棍这类的武器,去哪拿?”
聂帅有些不耐烦了,说要什么车和武器,就是远程监视个人,没啥危险。
不等我再说啥,他把电话挂了。胡子跟聂帅想的差不多,还跟我说呢,不用带武器那么麻烦吧?
我摇摇头,心说要是胡子知道这次危险有多大,别说甩棍了,他弄不好都得跟警方申请借枪。
我捋一捋思路,跟胡子说,“晚上任务前,咱们有两件事要办,一是看能不能联系到广溪的线人,打听下龙哥这个人。另一个咱俩去黑市转转,看能不能买两个趁手的防身武器。”
胡子不懂我为啥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但他跟其他线人之间的联系一直很密切,这就忙活起来。他先给哈市的哥几个打电话,问广溪那边同行的联系方式,另外也托人问问,这沈越市哪有黑市?
我发现让胡子做起这种事来,依旧很利索。他很快得到消息,跟我说广溪那边的龙哥,前两天被逮了,听说是涉毒涉黄。另外这边的黑市地址,他也知道了。
我俩这就不耽误,立刻去了黑市。
这里卖的都是地摊货,也是大杂烩,反正市面上很难见到的东西,在这里都有,但不包括毒和枪械这类的狠货,毕竟这种东西,贩子们不敢碰。
胡子的意思,我俩买刀防身就行,甚至有个地摊上的刀具很全,大到野外折叠刀,小到爪子刀都有。
我不赞同,心说我俩就是防身,用起刀来的话,拼命的时候手里没轻没重的,别弄出个血案,再把我哥俩送回去。
最后我对防狼电筒很感兴趣,这玩意就是个手电,平时能用来照明,真遇到特殊情况了,还有电击功能。
胡子认为这种东西,只有小娘们才带呢。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一样,表示抗拒。
我也不想跟胡子商量了,尤其他这脑瓜爱认死理,说服他也太费时间,我就直接强行拿定注意。
胡子没招了,又一转精力,跟卖电筒的贩子讲价去了。
那贩子一口价,六百一个。他还拍胸脯跟我俩保证呢,说他这人,满市场都叫他傻根,因为卖东西特实惠,从不黑人。他要这价,绝对是童叟无欺,没啥水分。
我和胡子也不是雏,能信他才怪,尤其胡子,拿出懂行的样子,一顿指指点点后,最后我俩一共用三百块钱,把这俩防狼电筒揣到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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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该来的火灾
晚上八点,我跟胡子准时来到北湖小区的门口。麻脸聂帅比我们早一步,而且他开了一辆私家车。
他眼睛挺毒的,发现我俩后,摇下车门,摆手示意我们快点上来。
胡子跟我接触这么久,有些改进了,偶尔嘴巴挺甜了。见面后,他比我先说了句警官好。
聂帅很冷漠的应了一声,开车带我俩进了小区。他带我们熟悉下地形,又来到一个单元门下,告诉我们,“三楼黑灯那屋,就是你们这次蹲守的地方,用来监视的家伙事啥的,里面一应俱全。”
我和胡子点头应着。聂帅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棋牌室,说这次要留意的嫌犯,这几日很可能会去棋牌室,他这人很有特点,是个光头,但后脑勺左右两边各留了一个小鞭子,右下巴上还有一颗黑痣,人微胖。
胡子听完第一反应,念叨说,“脑袋上留着俩辫子,还左右各一边,老大呀,这不是蛐蛐吗?”
我特想笑,聂帅瞪了胡子一样,那意思你瞎说个什么。
他又跟我们说了一些这次任务要注意的事项,不过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他把车开到小区后门,给了我俩门钥匙,让我俩自行警惕的走回来。
我拿出犯懵的架势,说自己刚刚听得不仔细,那嫌犯的特征,能再说一遍不?
聂帅再次被气到了,说警方养你们这帮不着调的东西到底干什么?我嘿嘿陪着笑,拿出好态度。
聂帅强调说,“光头、俩辫子、微胖、左下巴有黑痣。”
我急忙点头应着。胡子听出不对劲的地方了,特想接话,我使眼色,让他把这话又咽了回去。
下车后,看着聂帅开车远去。胡子说,“这条子是不是傻,左右不分呢?”
我心说什么傻,这嫌犯分明是他一时捏造的。一个人要是撒谎了,很难记忆深刻。
我也不想一直让自己这么暴露着,就带着胡子,一路溜到这个住所里了。
我发现这屋子里的条件真简陋,连床都没有,地方放着一个垫子,靠近客厅窗台的地方,倒是有两把椅子和两个单筒望远镜。
胡子抱怨几句。我跟他说,“知足吧,这不比做渔奴那时住的好么?”
胡子说那倒是,他还立刻凑到窗台前,坐在一个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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