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员直接从审讯室走了出去,等关好门后,他跟我说,“专员,你讲吧。”
我告诉他,方皓钰现在很奇怪,时而清醒时而犯病,而且犯病时,他总会说些不靠实际的猛料,比如上次提审时,他就说了,哈市的副局是个**分子,还跟某女检察长搞到一块去,这俩人狼狈为奸,而且方皓钰还几乎拍胸脯的说,他掌握到了很有力的证据,但实际上,组织一调查,他说的完全子虚乌有。
老民警听到这,忍不住插话说,“这是造谣,而且这种造谣是有罪的。”
我应了一声,又说,“今天方皓钰又说,哈市要发生一起绑架案,而今天下午,真的就发生了。我们以为这次方皓钰说的是真的,但刚刚核实后,证明这只是巧合,方皓钰又在胡编乱造。”
老民警气的骂了几句,那意思,方皓钰真是个祸害。
我品着老民警的语气,感受着他的态度。我觉得差不多了,我又嘱咐民警,那意思,对方皓钰的胡言乱语,你不要较真或当真,更不要说出去,不然你就跟方皓钰一样,成为造谣者了。
老民警想的很简单,甚至以为我是为他好呢,他连连称谢。
我又跟老民警聊了几句,还嘱咐他,今晚我和胡子见方皓钰是机密的,所以他一定要保密。
最后我挂了电话。胡子看着我,坏笑一番,还竖了下大拇指。
我也知道,自己一直这么窝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我深呼吸几口气,这能让我精神一些,之后我跟胡子一起,坐着摩托车,离开了这里。
胡子问我,“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把老巴的事捅出去?”
我总觉得,现在我俩不清楚老巴打底打着什么算盘呢,所以先不要冒然行事了。
我就此回答,让胡子再等等。
我还偷偷又听了听监听器,不知道怎么搞的,这监听器内没声了,只有偶尔的情况下,我能听到很轻微的说话声,但听不到具体的内容。
我猜铁驴把上衣脱了,甚至是坐在屁股底下了,想想看,就他那么大的屁股,无疑是最好的隔音板了。
这期间胡子一直走着小路,而且中途我们遇到两辆黑轿车,它们飞速的往农家乐的方向赶来。
我猜这两辆黑轿车里坐的都是警察。胡子呵呵了一声,跟我说,“那奥拓车主有麻烦了,会不会被抓到警局,老虎凳、辣椒水的伺候着?”
我摇摇头,我有个直觉,老巴不是那种人,也不会冤枉无辜的。
而且一想到警方,我突然想苦笑。我知道老巴和铁驴的关系,这俩人简直是同穿一条裤子。我猜这次绑架,铁驴也有份,尤其他还是个内应,更是专案组的头头,有他里应外合,老巴能露馅才怪呢。
接下来这一路,我偶尔胡子乱想着,但我也尽可量的强压下这些念头,让自己先保持淡定,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到了哈市郊区,我又让胡子开着摩托,直奔警局。
这摩托的性能真好,尤其胡子还摆弄几下车灯,我俩都很吃惊的发现,这摩托的车灯,能调整的档位很多,最暗的车灯亮度,让我想起了老巴摩托上发出的那束光了。
等到了警局后院的大门口,打更的老头已经回到值班室了,他认识我俩,而且没多想,很痛快的给我俩打开大门。
我从摩托上先跳下来。我凑到值班室的窗前,跟老头随意胡扯了几句。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头还认识这摩托,他问我,“这不是铁专员的摩托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我没顺着往下说,反倒一转话题……
胡子把摩托物归原位后,就跟我一起离开警局了。
胡子问我,“去哪?回小乔家看看?”
那个监听器,现在彻底接收不到信号了,我又打心里琢磨一番。
我不知道见到小乔,尤其见到铁驴后,我怎么面对他俩,而且我还不想急着把这一切都点破。
这么一耽误,我手机又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杨倩倩的电话。
我忍不住闭了下眼睛,这跟我的心态有关。
但我不能不接,最后我对着电话喂了一声。
杨倩倩问我,“你和胡子干什么呢?张凡现在没消息了,你俩都不关心么?”
一提到张凡,我不得不使劲咬着腮帮子,这能让我好受一些。
我想到一句话,难得糊涂。我故意拿出大舌头的架势,回答说,“我和胡子在酒店,刚刚躺……躺下。”
杨倩倩明显带着怒意,她追问,“你俩有闲心喝酒?”
我呵呵笑了,还特意拍着胸脯说,“心里跟被挖了一样,而且警方不让我俩参与破案,我还能做什么?再不喝点闷酒的话,我怕自己被憋出病来。”
杨倩倩的怒意小了一些,而且她还有些理解我了。
她最后叹了口气,说听这语气,你和胡子都没少喝,既然如此,你俩好好睡一会儿,等明天上午,我再找你们。
我回了句好。随后我俩挂了电话。
胡子默默的看着我,他更关心张凡。他问我,“老巴拿了赎金,他交人了么?”
通过刚刚跟杨倩倩的通话内容,我很肯定的对胡子摇摇头。
胡子捏了捏拳头,又念叨说,“张凡是个孩子,不在小乔身边,别饿到或得了啥毛病。”
我不敢往深了想,这时一股风吹了过来。
其实这就是夜里很随意的一股风,但我被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使劲搓着胳膊,接话说,“真他娘的冷!”
第十六章 抢救小乔
我和胡子又回到了格林,也就是之前住的那个酒店。
回到房间后,我简要的洗漱了一番,胡子比我懒,连洗都没洗。之后我俩各自躺在床上。
我俩都没说话,各怀心事的想着。
我趁空看了看时间,也望了望窗外,天边已经出现一丝惨白。我明白,接下来的一天,肯定有事等着我和胡子,我俩要是不睡上一会,接下来会很难受。
我跟胡子道了句晚安,我又闭上双眼。
其实这一刻,我虽然身体疲惫,但大脑还处在兴奋的状态之中,一时半会并没睡意。
对于有些失眠的人来说,数绵羊或许是个好办法,尤其数上千八百头,基本上也就睡着了,但我有个比数绵羊还好的法子。
我在脑中幻想,自己和胡子正在打乒乓球。我先发了一球,这球缓缓地落在乒乓案子上,之后胡子接球,而且把球又温柔的打回来。
我俩一直这么周而复始的,而我脑中一直过着这一幕幕,很快就倦意十足……
进入梦境后,我觉得并没过多久,就又被手机铃声弄醒了。
我睡前特意把手机放在枕边,在如今近距离下,手机铃声也是特别的明显。
我挪着沉沉的脑袋,看着来显,是杨倩倩的电话。
我猜她这电话的用意,是想让我去小乔家。我一想到小乔和张凡,一时间又纠结上了。
我还想到一个词,演戏,而且这场戏的主角,一个是老巴,另一个是铁驴。
我盯着电话,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眼瞅着电话要自动挂断时,我才把它接通。
我揉着太阳穴,这能让自己最快速的清醒,我还先喂了一声。
出乎意料,杨倩倩显得很着急,跟我说,“快来附属,小乔正被抢救呢。”
我脑子中嗡了一声,抢救这俩个字,表明了一切。
我还跟弹簧一样,从床上嗖的一下坐了起来。我问杨倩倩,“怎么回事?心肌缺血么?”
杨倩倩不正面回答,反倒继续催促我,那意思,这次小乔能不能扛下去,这都是个问题了,如果你来晚了,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小乔了。
我脑袋有些迷糊,这绝对跟没睡醒没关。我都忘了又说了什么,反正很快的,我挂了电话。
我刚刚的一番折腾,也把胡子弄醒了。他躺在床上,瞪着挂着一大堆眼屎的眼睛,正看着我呢。
我发现胡子表情还有点呆,我又下床,特意摇了他几下,而且趁空我也把小乔的事念叨给他听。
胡子突然一顿,随后精神不少,他骂了句狗艹的。
胡子又强调说,“小乔之所以这样,跟张凡的事有绝对的关系,老巴真就是祸害。”
我心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尤其小乔已经被抢救上了。
我让胡子快起来。我俩简要收拾一下,这就一起离开格林。
我俩打了个出租,直奔附属。
其实我俩对附属的抢救室很熟悉,因为以前来过,这次也不用特意打听和问路,很快的,我俩冲到抢救室的门前。
此时的抢救室,红灯正亮着,在它外面,站着杨倩倩和女保镖。
这俩人都绷着脸,甚至杨倩倩在心急之下,还在原地直打转。
我知道杨倩倩不仅是法医,也是半个医生。她能急成这样,由此可见小乔的状况有多糟。
我整个心很难受,就好像心头压了一个碾盘一样。我怕自己扛不住,别突然晕过去啥的,我特意捂着胸口,偶尔还揉上几下。
胡子没我这么大的反应,但他表情很严肃,拧着眉头。
我俩跟杨倩倩汇合。我问杨倩倩,“里面什么情况了?”
杨倩倩眼眶一红,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看杨倩倩不说话,打心里更急了。但这时,女保镖插了句话,跟我和胡子说,“乔姐刚刚度过危险期,整个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也算是有惊无险,是好事!”
我稍微松了口气,至于胡子,他是有啥说啥。他问杨倩倩,“小乔都度过危险了,你还哭什么?”
胡子的嗓门也有些高,杨倩倩摆手示意,那意思,不要在抢救室门前大声喧哗。
她带着我,又离开抢救室,去了楼下。
楼下是病房,而且像附属医院这种大型的三甲医院,来看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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