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释然,他望着副局家,啧啧几声说可惜。
我又问,“可惜个什么?”他说,“这副局家里的宝贝不少,这么一烧,岂不是破大财了?”不过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念叨句,其实也没啥,“罗副局这几年官运亨通,不差这点家底。”
胡子趁空接话,跟小伙继续胡扯。我倒是被小伙一提醒,外加联系之前的事,想到一个可能。
难不成副局家也被盗了?这贼为了破坏犯罪现场,索性烧了一把大火?
我承认,这个想法有些大胆,甚至目前也没啥可靠消息支持它。
这时候停在副局家楼下的警车有动静,从里面下来一个老头,他穿着睡衣,但也披着一件警服,他情绪波动很大,大声嚷嚷着,这就想往楼上去。
但聂麻子也从警车下来了,使劲拉着这老头,还嘀嘀咕咕说着话。
我们身旁这小伙又隔远指着那老头,说这就是罗副局了。
我心说这老家伙为啥这么在乎楼上呢?我也特想听听聂麻子跟罗副局说啥了,就想凑过去试着偷听。我对胡子使个眼色,那意思你别管我,跟这小伙继续聊。
胡子回了个眼神,又把烟拿出来,递给小伙说,“来来,哥们,整一根……”
我这时已经动身了,而且稍微绕了个远,让尽量隐蔽些。
前半程还好一些,没人注意到我,等离副局和聂麻子没多远时,聂麻子突然扭头往我这边看来。
他原本就是随意看了看,但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怕他把我认出来。正巧我旁边还站着一个看热闹的女子。我一下躲到她身后面了。
这一下太突然,我还没把握的太好,跟她离的很近。这女子敏感上了,回头看我。
我怕她大吵大嚷的,急忙揉脑袋,嘴上还说,“他奶奶的,脑瓜子为啥这么晕呢。”我又一叹气说,“本想看看热闹,看来我不适合太半夜的爬起来。”
女子盯着我,没说啥,她特意往旁边躲了躲。这时聂麻子也回过头去了,更不再跟副局说啥了。
我没再往前凑,毕竟没啥目的了。
我又溜溜达达走回来,跟胡子和那小伙凑在一起。
看这架势,消防队和警方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我知道,今晚不适合打听消息了。
我跟胡子悄声说,“先撤吧。”我的意思,等明天我还想调查啥,到时再过来。
胡子跟那小伙也没套出啥话来,可以说,这次来,我没啥收获。
我俩出了东方庭院,又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我是不想再回北湖那蹲守地方了,直接跟出租司机说,去君怡宾馆。
出租司机冷不丁不认识这地方,估计跟这宾馆不咋对外营业有关系。我就又说了宾馆附近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这司机也不善于健谈,就闷头开着,我和胡子也想歇一歇,就各自往窗外望着。但不久后,胡子喂了一声,还让司机停车。
司机拿出一副纳闷的样子,我也不解的看着胡子。胡子指着计价器,问司机,“兄弟,解释一下吧,咋突然多了三块钱?”
司机连说不可能,还说这计价器是统一的,它跳不跳钱、怎么跳钱,我一个开出租车管不了。
随后司机脸还沉了下来,拿出讽刺样子说,“两位不是嫌坐出租贵,故意挑毛病吧?”
我和胡子互相看了看,我相信胡子不是无事生非的主儿。
胡子哼一声,指着司机踩油门那脚,又说,“你把它抬起来,让我看看,你那点把戏我能不知道?油门附近有啥说法吧?你偷偷踩一下,这计价器就跳字吧?”
司机脸上出现稍纵即逝的诧异。我这下明白了,合着我俩坐黑车了。
我和胡子让司机停车,我俩又都下车了,这司机还挺狠,追下来想要钱。不过我俩脸一绷,他掂量一番后,嘀嘀咕咕的又上车走人了。
胡子连骂晦气,我四下看了看,知道这里离君怡宾馆不远了,只差两条街。
我跟胡子说,“得了,走回去吧。”
我俩这一路走的挺闷,我想着事呢,但我发现胡子也拿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以为他有点开窍了呢,就问他,“想什么呢,跟我说说。”
胡子唉声叹气,回答说,“你还记得那三个光着上身大牌的妞没?有一个年级大归大,但胸发育的不错,我挺怀念,早知道当时多看几眼了。”
我心说得了,就这种话题,我哥俩尿不到一壶去。
等又转过一个街头,我都能远远看到君怡宾馆了,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醉汉。
他邋里邋遢的,一脸连毛胡子,鼻子红红的,被路灯一晃,上面都是包。我估计这也是因为他喝酒喝出来的。
他走的离了歪斜。我和胡子尽量避开这人,不然我怕他突然上来难受劲,别吐我们一声。而且真遇到这种情况了,我们骂这酒蒙子吧,他都喝多了也听不进去,要是削他一顿,也犯不上。
这酒蒙子原本也倒没惹麻烦,但眼瞅着经过我们时,他腿一软,哎呦一声,踉踉跄跄往我怀里撞了过来。
我实在躲避不及,被他扑了个正着。这把我气的。
酒蒙子还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我咦了一声,说他到家了,但这是谁,咋在他家呢?
我一把将他推开,胡子更是冷着脸,一把捏住这酒蒙子的后勃颈,还暗暗发力。
酒蒙子喊疼,胡子又问,“怎么着哥们,哪不舒服啊?”
这酒蒙子估计是醒酒了,尤其看到我们两个面色不善的大老爷们后,他吓得急忙逃了。不过逃的路线也是左拐一下右拐一下的。
我看着自己的上衣,心中直无奈。胡子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小闷啊,你这衣服上一道道的是啥?是不是那酒蒙子流的哈喇子?
我让他别他娘的说了,等回到君怡宾馆,我先去了厕所。
我想把上衣脱下来,局部的洗一洗。但在脱这期间,我发现衣兜鼓囊囊的,似乎有啥东西。
我印象中,这兜里并没放什么。我好奇之下,掏了掏。
等拿出来一看,我愣住了。这是一个小黑布包,跟钱包大小差不多。
我又捏一捏,这包里有一颗颗很硬的东西。
我把布包打开了,把里面东西倒在手心上。这一刻,我愣住了。
这一共是五颗亮晶晶的钻石。在市面上买一颗钻石,一克拉的都少见,而这几颗,足足有豆粒那么大,我估计少说得五克拉一个。
胡子原本没进卫生间,但我这么久也没动静,他就打开门,往里探头看了一眼,还问我,“你真墨迹,洗的怎么样了?”
当他看到我手里这些钻石后,那眼睛瞪得跟牛有一拼了。随后他狂喜的哈哈笑了,连说,“他娘的,这么多,还这么大个头,发财了。”
他几乎一阵风的冲进来,一把抢过这些钻石,一会捏着这个看看,一会又举着那颗瞧瞧的。
我倒没胡子那么贪财的样儿,我想的是,“这到底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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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五颗裸钻
我回忆了自己今晚的路线。我能肯定,在北湖蹲守时,这黑布包还没在我身上呢,之后我和胡子坐了两次出租车,又遇到一个醉汉。
出租司机和醉汉都有嫌疑,都很可能把这黑布包偷偷塞到我兜里,但我更偏向于那个醉汉,尤其他跟我的接触也实在过于“亲密”。
我举着小黑布包看着,它又给了我另一个信息。它就是黎子扬苦苦寻找的失物,而醉汉十有**就是那个贼了。
我很想追下楼,看能不能再找到那个醉汉。但我没这么做,因为这几率几乎为零,尤其还是夜里,也没什么目击者,更没人知道他这么“踉跄”的去了哪里。
我头疼起来,也不嫌厕所脏不脏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搞不懂这贼为啥选择我,选择把失物转移到我身上来。
这期间胡子有反应了,他原本喜滋滋的,突然脸色一变,骂咧一句,把一颗钻石含到嘴里,咀嚼起来。
我看愣了,心说他是不是傻?钻石这么硬,他牙也不怕硌碎了?
但伴随砰的一声响,胡子对着手掌一吐,那钻石碎成两瓣,落在他掌心中。
我又是一愣,胡子跟我说,“他奶奶的,玻璃货啊?”
我跟胡子说,就算你想验证是不是假货,下回也别用牙了行不?而且我也真被他这幅好牙口打败了。
胡子完全不想留在厕所了,把假钻塞给我,他这就要回屋里。
我拽了他一下,让他别走,或许力度有点大了,他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举着黑布包和假钻,又指了指我,问他,“你就真没啥想法?”
胡子左看看又看看,又盯着我,缓了几秒钟后,他瞪个大眼睛,惊讶的啊了一声,指着我说,“原来你是贼!”
我想抽他,心说他这脑子咋这么奇葩呢?我把醉汉也搬出来,又点了他几句。
胡子脸沉下来,他明白我的意思了,而且接话说,“这次任务咋这么怪呢,一套接着一套的。”
他话粗理不粗。我也有这种感觉,甚至再联系副局家失火,以及那个磨剪刀的家伙出现,这貌似都有联系。
我一时间头大,胡子觉得自己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压根就不动脑了。
我跟胡子摆手,那意思先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再说。
我俩躺下后,胡子呼噜声很快传了出来,我则睡的不太好,迷迷糊糊间,还做着乱七八糟有点这任务的梦。
第二天中午,我们才起来。我先给聂麻子去了个电话。他接通时,听语气有点烦闷。
我拿出汇报工作的架势,跟他说,“我和胡子盯了一晚上,发现有个光头去棋牌室了,但他没留辫子,下巴上还有伤,贴了一个创可贴,我俩一度纠结这是不是可疑目标,估计今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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