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和水泥时,都先在水泥堆里弄个坑,然后往里浇水。
这时我看到水泥坑的水有点少,正巧身旁不远的地方有个水泵。
我拎着桶,去水泵那里,想先接点水来。
而这么一来一回的一耽误,胡子已经弄好了一些了。胡子还对憨胖汉喊道,问他这水泥和的行不行?
那憨胖汉看了看,又懒洋洋的站起来。他走过来用泥板装了一小堆水泥,而且也没说什么,这就又走过去,继续蹲在地上工作。
胡子稍微愣了一下。我正好把水打回来,也浇到水泥堆的坑里了。
胡子有些欲言又止,他想了想后,开口跟那憨胖汉喊道,“喂,兄弟,问你个事呗。”
这憨胖汉头也不抬,看得出来,他压根没把胡子当回事,他这时还接话说,“干活呢,别废话了,你继续和泥,傻掰!”
胡子差点炸锅,想想也是,这憨胖汉竟然这么骂胡子。
胡子忍不住捏紧铁锹,要不是我及时偷偷拽他一下,我估计他都能用铁锹把这憨胖汉的脑壳削扁了。
我跟胡子悄声念叨,那意思,这些都是粗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胡子恨得牙痒痒,回答说,“粗人多什么?狗艹的,我咋没见他们称自己是傻掰呢。”
胡子也不想再问话了,我俩放下铁锹和水桶,又推着车,这就要离开。
那憨胖汉子看到这一幕后,咦了一声,他还喊我俩说,“别走啊,把这一堆水泥都和完的。”
胡子哼一声,回答说,“你爹累了,找你爷爷继续和吧。”
那憨胖汉气的站起来,他又嘀咕几句,但没冲过来找麻烦,估计他掂量一番,觉得不是胡子的对手,而且在总督府约架和闹事,下场十有**是双方都被开除。
我和胡子下桥后,胡子跟我吐槽,说这么下去可不行,当务之急,得找一个靠谱的,能说话的才行。
我潜意识的把目光放在池塘边了,那个老人依旧自行给扶手雕着花。乍一看他很孤独,但我反倒觉得,这老人或许能告诉我们什么。
我偷偷指了指那老人。我还跟胡子说,“一会咱俩分工,有一个人累点,自行推车搬运,另一个人趁空去跟这老木匠接触接触。”
胡子连说好,而且没等我再往下说啥,他又拍了下我的胸脯,抢先说,“你等我胜利的消息吧。”
我稍微一分神时,胡子撇下我,笑嘻嘻的向那老人走过去。
其实我倒是想去套套话的,但被胡子抢先了,我只好把机会让给他。
我也不是那种爱偷懒和爱计较的人。我又把精力放在推车上。
说实话,接下来我自己推个车往桥上运东西,这确实很累,尤其身上的汗,几乎都把衣服沁透了。
这期间我也往胡子那边打量着。
他蹲在老木匠旁边,倒是跟老木匠有说有笑的。这样过了半个钟头,当我推着空车又下桥时,我发现胡子回来了。
他正坐在一堆青砖头上抽着烟,而且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心说怎么回事?难道那葬地有啥说道?甚至是有啥猫腻?他被震撼到了。
我又使了把力气,加快推车的速度,等跟胡子汇合后,我先让他说说,到底问出啥来了?
胡子看着我,把剩下的烟头一撇,他还一耸肩,无奈的回答,“娘的,什么都没问到。”
我差点一踉跄,这绝对跟我此时的心态有关。我损胡子,那意思,你他娘的屁都没问到?怎么可能?你跟他待了那么久!
胡子跟我念叨他刚刚的经历。他为了跟老木匠套近乎,凑过去后,他先夸老木匠的手艺如何如何,而那老木匠又很有兴趣的边雕花边跟他说了一些木匠的技巧,这就用了几乎二十分钟的时间,之后胡子又一转话题,问起总督府,尤其还提到了葬地。
但老木匠竟然拿出好奇的架势,反问胡子,“啥是葬地?”
我细品着胡子的话,第一反应是,难道这总督府内根本没有葬地?但我相信在这种事上,方皓钰不会出岔子,另外我又想到一个可能,心说这老木匠或许也是新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总督府内都有啥。
我跟胡子瞎吐槽一番。胡子一顿苦叹。而且操蛋的是,边巴带着几个下人突然出现了,这里面有奴哥,他跟个哈巴狗一样,伴随在边巴左右,
这属于领导来视察工作了。那些佣工都不胡扯瞎聊了,他们拿出标着膀子干的架势,我和胡子因此也惨了,开始了高负荷的搬运。
这么一晃到了下午两点,我听到了敲铃声。那些佣工全停下工作,他们三三俩俩的往桥下走。
我和胡子猜是午休的时间到了,而且在嗒旺这里,午饭和午休时间,比哈市要晚上两到三个钟头。
我和胡子头次来,不知道去哪里吃饭,但我俩有个笨招。
我俩随大流,跟在这些工人的后面。
胡子又来了劲头,想在这一路上,跟这些工人再打听一下。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些工人很排斥我俩,当胡子试图凑到他们身旁时,他们竟然故意躲了躲,都跟胡子保持着距离。
我怀疑有人说了什么,或者嚼舌头之类的,我让胡子别瞎忙了。
这就样,我们一群人来到了一个露天食堂。
这食堂其实就是临时搭建的,居中是盛饭盛菜的地方,四周有摆好的塑料桌椅。
另外居中的地方,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她们应该是总督府的丫鬟,此时她们也充当了盛饭的服务员。这四个女子都有点姿色,而且她们并排站在柜子前,这柜子上放着一个个的大铁盆,里面是大锅菜。
那些佣工先去一个角落里取餐盘,我发现很多工人都有点色兮兮的。他们排队打饭时,那双眼睛都往那四个丫鬟的身上瞥来瞥去的。
但这四个丫鬟,都拿出不理不睬的架势,而且也都没对工人有啥好脸色。至于这些工人,一点都不在乎四个丫鬟的表情,排在最前面的工人,偶尔还吹个流氓哨。
我心说这就是所谓的贱皮子吧,不然也没啥别的解释了。
我和胡子拿好餐盘后,规规矩矩的站在队伍最后方,时不时的,我俩还胡扯几句。
突然间,我听到了争执声,我和胡子都抬头看去。
在我们的队伍最前方,一个盘着丸子头、尖下巴的丫鬟,正呵斥着那个憨胖汉。
这丫鬟原本挺美,尤其一发怒时,还让她有了另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她一边给憨胖汉盛饭,一边说,“你往我胸口看什么?不知道自己啥身份地位么?就是个臭打工的,耍什么流氓!”
憨胖汉原本还坏笑着,对周围的同伴使眼色,就好像他有多了不起一样,但这俏丫鬟最后的话,就跟刀一样刺痛他的心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要我说,这丫鬟也真是逼急眼了,这才说出这么辱人格的话。
憨胖汉收起了坏笑样,他在上午干活时,也跟胡子生过气,我发现这人气性不小。他最后冷着脸,接过了盛满饭的餐盘。
但当他转身走的时候,他看到旁边队伍里,刚刚盛完饭的老木匠。
他竟然把老木匠当成出气筒,他骂了句,“艹你娘的。”又一伸手,对着老木匠的餐盘扒拉过去……
第十六章 凶恶佣工
老木匠原本就年老体弱,被憨胖汉这么一推,他有些扛不住的连续往后退了几步。他手里的餐盘,也因此一侧歪。
这餐盘里都盛满了饭菜,看的出来,老木匠尽全力的保持着平衡,虽说他把菜保住了,但白白的米饭,全都摔倒了地上。
伴随的吧嗒一声。很多人都看着这一幕,尤其盯着老木匠和地上的米饭。
老木匠有些动怒,但他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打不过憨胖汉。老木匠默默的抬头看了憨胖汉一眼。
憨胖汉昂着头,拿出用鼻孔看人的架势。他这时还反问,“怎么着?你个老东西,看什么?”
老木匠稍微动了动嘴,但什么都没说。他又低下身,看样想把那一团米饭捡起来。
憨胖汉很不客气,这时又往前走了一小步,他还一抬脚,对着白米饭踩了上去。
要我说,这憨胖汉真不嫌恶心,尤其米饭那么黏,弄到鞋底上,很难蹭下去。
但憨胖汉不管这些,随着他踩实后,他还坏笑起来,那嗓音跟个破锣一样。
老木匠此时已经半蹲着了,他盯着憨胖汉的那只脚和那团米饭。老木匠想默默的站起来,但憨胖汉一伸手,特意压在老木匠的背上。
憨胖汉嘴里不闲着,嘀嘀咕咕的说,“呦呵,老家伙,咋行这么大的礼呢?是想跟我认错?其实不用,大爷我今天就是不咋舒服,等明儿我心情好了,咱俩的梁子就算掀篇了。”
周围那些佣工,有的不说话,但大部分都哈哈笑着。
我最见不惯憨胖汉这种人,我心说有能耐,他找个壮小伙子挑衅下试试?
换做别的情况,我考虑任务在身,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这次不一样,我心里那一股火,根本压不住,它自行的往上窜。
胡子这时表情很冷,似乎一捏之下,都能捏出水来。
我跟胡子说,“走,去帮帮场子。”
胡子哼笑一声,回答说,“正合我意。”他说完还当先迈步走过去。
我本意是想先拽走老木匠,之后再拿捏尺度,看怎么处理这个憨胖汉。但胡子没我想的那么多,而且一旦暴脾气上来,他的双手还特别“痒”。
胡子直接凑到憨胖汉的身后。憨胖汉此时正在奚落老木匠呢,根本没顾得上胡子。
胡子歪着脑袋,盯着憨胖汉的下体看着。
憨胖汉正岔开双腿呢,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胡子稍微蹲了蹲,他伸出右手,对着憨胖汉双腿之间,伸了过去。
随后胡子猛地一发力,把憨胖汉举了起来,这期间,他也腾出左手,紧紧扶着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