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地想起一件事,王半仙在这一晚上,总瞎念咒。我有个招儿。
我对着王半仙的耳边,念叨起佛经来。其实我并不懂这些,但偶尔跟佛学接触后,我多多少少知道那么几句。
我也不管逻辑通不通,语序顺不顺了,反正想到啥,我就念啥。
等被我这么一瞎折腾,王半仙的暴躁减轻了很多。
他拿出一脸茫然样,尤其双眼都直勾勾的,嘴里反复念着我刚刚说的那些佛经。
胡子观察着王半仙,他还不可思议的呦呵一声说,“这也行?娘的!”
我又坚持着说了一小会儿,王半仙在毫无征兆间,翻起了眼皮。
这是要昏厥的征兆。我急忙拖着他,胡子也从前面把他架住了。等王半仙双腿一软,我俩又扶着他,把他弄到床上去。
胡子趁空把刨子也好,锯条也把,全塞到床底下了。
我给王半仙初步检查一番。凭我的经验,这老爷子只是昏了,并无大碍,呼吸很平稳。
胡子又凑到那个八卦图前,他犹豫着问我,那意思,要不要把这图藏起来,不然半仙哥醒来后,别又乱打这个图的主意。
我打心里琢磨着,我倒是觉得,王半仙醒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尤其只要我不再在他耳边念叨啥,他应该不会犯病。
我因此对胡子摇头。
我俩现在知道了葬地的具体地方,我也觉得事不宜迟。
我跟胡子说,“准备一下,咱们趁夜去葬地看看。”
胡子应了一声,其实我俩也没啥太准备的,但我俩都把“三合一”的手电筒戴在身上了。
这手电筒几乎成了我和胡子的贴身宝贝,就算来总督府,我俩也一直贴身带着呢,另外我也把瓷刀卡在后腰上了。
我俩悄悄的离开宿舍,又悄悄的溜出院子。
胡子善于夜行,毕竟有扒子的基础,他先辨认下方向和方位,之后我随着他,我俩向西南奔去。
这时的总督府,除了偶尔的地方有路灯,几乎是一片黑的,我俩为了省电,并没使用电筒。
大约走了一刻钟吧,我俩来到一片小花园的外围。我俩想贴着这片花园,把它绕过去,谁知道正走着呢,有个人从小花园里走了出来。
他也带着一个电筒呢,只是不同的是,他电筒是黄光,说白了,就是个普通货。
这人眼睛很贼,一下子就发现我俩了。
我和胡子本不想跟他打照面,但没等我俩有啥反应呢,他嗷了一嗓子。
他嗓门很尖,我和胡子被弄得一激灵。他还立刻喝问道,“什么人?”
胡子第一反应是拽着我逃,但我心说我俩又没偷没抢的,至于逃么?我反倒也拽了胡子一下。
他突然一顿,紧接着也回过味来。
对面的男子,他趁空又用电筒照着,往我俩身边走了过来。
我看他的打扮,知道这是总督府的一个家丁,而且他手里还拎着一根短棍,我猜他是夜里巡逻的。
我跟他尽量客气的笑了笑。但这家丁对我依旧没啥好脸色。
他追问,又重复刚刚的话。
胡子回答说,“我俩是佣工,不是坏人!”
这家丁疑心很重,他立刻拧起眉头,接话说,“佣工?阿奴那边的人?你俩大半夜的不睡觉,到这儿来干什么?”
随后不等我俩回答,他又补充说,“总督府内是不允许佣工乱走的,我看你俩很可疑,一定是做坏事呢,走,跟我走!”
他举着短棍,还跟赶鸭子一样,让我和胡子在他面前,他要我俩带到什么地方去。
我和胡子不可能听他的,我正琢磨着再说啥点呢,谁知道胡子突然哼了一声,拿出发脾气的架势。
家丁一愣,我也一愣。这还没完,胡子更是凑过去,对着家丁推了一下。
胡子用了点劲儿,这家丁被迫推后一步,而且这一刻,家丁脸上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胡子隔空点着家丁的脸,他喝问道,“你是傻妈生的么?我俩刚刚找边巴大人来了,现在正要回去。怎么着,按你说的,我俩是被边巴大人教唆着,要做什么坏事么?”
我知道胡子是想诓这家丁,而这家丁没这么容易被忽悠,他拿出不信的架势,反问说,“你们两个臭干活的,怎么可能认识边巴大人?而且边巴大人有什么事非要找你俩办的?我们这些下人就能跑腿。”
我是咋听咋觉得这家丁说话刺耳。胡子还犹豫上了,估计正琢磨着怎么往下编呢。
而我突然冒出个念头。我接话说,“我哥俩是外地来的,而且信佛。边巴大人也好这口,正巧我俩身上带着一本佛经,边巴大人知道后,就让我俩把佛经借给他看看。”
家丁接下来的表情分明告诉我,他信了我的话。其实也绝不是我瞎猫撞上死耗子,我和胡子那次无意间撞见边巴跟一女子做的不可描述的事情时,他分明是模仿着欢喜佛呢。我因此赌了一把。
胡子偷偷对我笑了笑,随后他沉下脸。
他的意思,你这个家丁不是要带我们走么?既然如此,走吧,咱们去边巴大人那里评评理去。
他还主动拽这个家丁,我配合胡子。最后我俩一人架着这家丁的一个胳膊。
他一定是想多了,尤其怕真见到边巴后,别被痛骂一顿。
他嘿嘿笑了,拿出一脸歉意,而且他也不敢再说我和胡子是什么臭干活的。他一口一个兄弟,又一口一个老哥的。
我俩一直沉着脸,拿出不买账的架势。
这家丁最后都有点急了,甚至还骂起自己来,那意思,他就是个瞎眼货,刚刚脑子进水了等等。
我觉得差不多了,对胡子使个眼色。胡子又呵斥他几句,之后我俩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本是一个小插曲,但我跟胡子接下来走的过程中,尤其又走了一小会儿后,我俩来到一片宅子前。
这宅子的院墙很高,我俩看不到这里面的情景。而在这宅子旁边,是一片灌木林。
灌木少说都有一人多高,另外林中还零零散散的分布着老槐树。
也不知道咋搞的,我俩贴着这片灌木林走着,这里总飘出丝丝的白雾来。我知道槐树的阴气大,老话常说槐树招鬼。
我怀疑这里之所以白雾漫漫的,是不是跟这些槐树有啥关系?而且被这种念头一影响,我有些不自在。
这还没完,我俩经过这片灌木林时,麻烦也来了……
第二十二章 悄悄话
我俩经过这片灌木林时,隔远看到有两个人,他们结伴,正迎面向我们走来。
胡子为此还特意拽了我一下,但他这次没有逃的意思,反倒说,“又遇到两个傻子,咱哥俩一会再故技重施,忽悠忽悠他们。”
我懂胡子的意思,他想依旧把边巴搬出来,省着让这俩人对我们起疑。
我没急着回应,反倒仔细观察着。这俩人也打着的黄光手电筒,但电筒光都照在地上,这俩人也边走边聊呢,一点不专心。
我猜他俩也是夜里巡逻的家丁,只是不怎么用心和尽职尽责罢了。
我跟胡子的想法正相反,我还提醒说,“咱俩一会还费什么唾沫星子?正巧这俩人没留意到咱俩,避一避吧。”
我说完还指了指身旁的灌木。
胡子想了想,又接受了我的建议。我俩找个最茂密的灌木丛,一前一后悄悄的溜了进去。
我俩为了隐蔽,还蹲了下来。
这俩家丁走的很慢,完全是溜达的架势,而且当他俩来到附近后,有个闷嗓子喊了句,“嘎子,你累不累?咱哥俩歇会?”
我冷不丁听这嗓音,有些不自在,毫不夸大说,就好像这人的嘴里含了口痰一样。我猜这人的嗓子不太好,很可能是个资深的烟鬼。
而那个叫嘎子的,听同伴这么一说,他点头说好。
这俩人随便找个地方,挨着灌木丛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俩点根烟吸着,胡扯一会后,竟聊起一个叫玲子的女子了。
闷嗓问嘎子,“听说你跟玲子好上了,我艹的,这是真的假的?”
嘎子嘿嘿笑了笑。闷嗓又是好一顿的吐槽,按他说的,玲子是总督府内仅次于三夫人的美女了,长得没多说,但就是太“正经”了,一点软都不吃,多少人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就是找不到机会。
闷嗓接着好奇的问,“你好好说说,怎么搞定她的?”
嘎子不正面回答,反倒较真一个字眼了。他跟闷嗓说,“你们都眼瞎,还说玲子正经?我告诉你,那丫子,躺到床上后,简直是一个疯狂,看到没?这都是被她亲出来的。”
我听到解衣服的声音,我也不知道嘎子让闷嗓看了哪里?反正闷嗓是好一通的邪笑。
闷嗓又拿出求的架势,跟嘎子说,“我早就惦记玲子了,好兄弟,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你这个新处的婆娘借我爽一爽?”
嘎子坏笑起来,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你想穿我衣服,拿去拿去。随后他还想了个损招,那意思,改天他约玲子去喝酒,等玲子晕乎乎的,他就把玲子带去开房,等他爽完了,再关上灯,让闷嗓也来几把。
我突然间对这俩家丁很反感,甚至忍不住的直皱眉。至于胡子,他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甚至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俩家丁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俩又“意银”了玲子一番,之后说起顾巴兄弟来。
我不知道顾巴是谁,而且我通过这次来总督府的经历,尤其接触了这么多家丁后,发现这里的下人都是语言高手,至少每个人拎出来,都能说汉语。
我猜这跟总督帝力有关,他或许很在乎这些事,所以下人们都掌握了双语,甚至是三语种。
按闷嗓的评价,顾巴兄弟惨了,他们惹上了大麻烦,这一次肯定落不下好,弄不好会被虎子整死。
嘎子很好奇,问闷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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