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地下?”冷七愣了愣,随即恍然,转身道:“总把子是湖南人,你们这一行我不清楚,不过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我还是知道的。您带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算不算出界我不知道,可是我们这一行也有自己的界线,恕我无能为力!”
“嘿嘿,想得倒美!小子,要是不想横着出去,最好老老实实的按我说的去做!听说您双亲都在?”
冷七慕然转身,眼睛瞪得铜铃一样,眼珠子都红了。
“你敢?”
转过身,冷七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脸色惨白,嘴唇却殷红,血一样,对着自己个咯咯笑。
明明是两个女人,冷七却从这两个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冷七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这两个女人的脚下,才发现烛光下这两个女人小巧的红绣花鞋下面光秃秃没有一丝影子。
“怪不得面上一股子阴气,屋里也要天星地斗阵化煞,原来是在修习不知哪里得来的邪术!孽障,看我灭你!”
说着,冷七摸出两道黄符,咬破食指点在符纸上面,打在那两个女人身上,轰的一声,那两个女人竟然像浇了汽油一样着了起来。
再看时,那里是什么女人,两个用纸炸起来的纸人正在燃的正旺。
那总把子先是吃了一惊,最后反倒兴奋起来:“兔崽子,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一套对死人有用,对活人可没有真刀真枪用着顺手!老子告诉你,如果不想家里办白事,老老实实应下!多亏爷爷有先见之明,你昏迷这段时间我派了人把你家打探了个仔细!”
冷七手背上青筋暴起,可是有句话这王八蛋说的对,他学的东西,对活人真的没有真刀真枪来的顺手。
“好,只此一次!敢惊扰我家里人,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冷七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这间屋子。
冷七走之后,总把子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两只眼睛毒蛇一般,自言自语道:“说老子没文化的人,都死了!老子说是孔子说的,就是孔子说的,姓张的和那条狗要死,你小子也逃不掉……”
196 章 鬼请人 夜半鬼敲门
冷七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
跟着冷七来的一共是五个人,除了张季襄,其他人冷七都不认识。
出发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
乡间的小道又窄又深,身边的几个人若隐若无的在围着自己,冷七知道,这是在提防自己,生怕自己生出什么幺蛾子。
张季襄依然那副死板的样子,冷七有时候都觉得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模样,都对不起他那张极为阴柔的长相。
一直走到天色发灰,张季襄突然止住步子,回过头说了一句:“到了!”
刚入秋的天儿不算长也不算短,看这个时候的天色也就是六点半七点左右,这个时辰,正是生火做饭的时候。
“张季襄,那个总把子还真是放心啊,听说你们这行当,来钱来的极快,就不怕你们独自把东西吞了?”
冷七喝完最后一口汽水,把玻璃瓶子狠狠地扔向玉米地里。
张季襄听了冷七的话,愣了愣,嘲讽的看向冷七,道:“吞?然后呢?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在长沙多大的势力?”
“这儿不是长沙!”冷七道。
张季襄却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个村子和冷七家里差不了多少,踏上村口的时候,六个人忽然止步。
太冷清了,很多人家里亮着昏黄的灯火,门口却不见一个人,奇怪的是,不宽的小土路上,洒满了圆形方孔的纸钱。很多人家门前还放着一个个铁盆子,里面没烧尽的纸钱随着秋风打着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气。
“过了村子,往东!”张季襄率先迈开步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个时候,冷七也身不由己。
寂静的村子,偶尔能听见破旧的木门里面的窃窃私语声。
“吱呀~”一声,在这个时候极为响亮。六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望去。
就在前方不远,相比其它人家显得有些低矮的门前突然探出了半个身子,弯着腰轻轻的端起地上还闪着火星的铁盆。大概是听到了有人的走路声,端铁盆的那人也扭过头来,悄悄的打量了一眼。
冷七终于知道这地方为什么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了,天色虽然昏暗,可是冷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蒋大兵!”
冷七乐了,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个披着小薄褂子的不是那天跟他叨叨了一路的蒋大兵还能是谁。
这边刚叫出了声,身后四个硬邦邦的东西就顶到了自己腰上。按他们的话来说,这东西叫*短**狗*,也就是枪。
张季襄没由来的急了,气冲冲的在冷七后面踹了一脚,压着声音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张季襄的话让冷七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冒起来:“救我?谁救我?你?我呸!别让小爷我恶心成吗?”
蒋大兵听到居然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双腿一个哆嗦差点哭出来,这两天遭的罪还少啊!以前听说阴间小鬼索命,叫了谁名字谁就得跟他们走,蒋大兵心里一万个后悔,早知道哪怕自家盆儿被人顺了也不出来了。
可是接着蒋大兵突然听到那面好像吵起来了,而且这声音老熟悉了。
“蒋大兵!怎么,不认识我了?”
冷七看也没看身后的那四个人一眼,直接走了过去,笑着道。
“哎呀~我的爷啊,你……你……”说着,蒋大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带着哭腔嘴里直喊道:“恩人啊!恩人啊!你救了我一家子啊!”
冷七纳闷了,蹲下身子道:“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怎么回事儿?”
“杨赖皮……”
冷七一听,一个机灵,站起身,走到门前,然后冲后面的人喊了一声:“手电筒!”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些迟疑的走过来,掏出手电筒递给了冷七,冷七拿着手电,在斑斑的木门上找到了之前他给蒋大兵的几道符篆之一,破烂的符篆上面三个清晰的乌黑指印让冷七心里一惊,这道符已经废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蒋大兵听冷七问话,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张张嘴,先打个哆嗦,才惊恐的说道:“就昨个啊,昨个半夜,俺家那条大黄狗,叫了几声,就没动静了!我寻思着不是啥事,也就没下床看,可是啊,后边就有人敲门,大兵大兵的叫着可亲!我想着下去看看,可是还没下床,俺家大门就哐当一下开了!我还以为是进贼了,结果,我透着窗户一看,兄弟啊,老哥差点没给当场吓死啊!死了两个多月的杨赖皮啊!浑身还往下滴着水儿~搁那挠俺家堂屋门嘞,我没敢跟婆娘说,最后挠了半夜到天亮,幸亏没挠开,要不老哥今个可就没命活了!”
冷七没说话,可是冷七身后的那四个人都置疑的看着蒋大兵,蒋大兵觉得他们是和冷七一伙的,生怕他们不信,铁盆子往里面一撂,拉着几人就进了院子。
一直站在原地的张季襄,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的脸,突然自嘲的一笑:“恶心吗?我也恶心!”随后跟着走进院子。
蒋大兵把冷七拉到自家堂屋门口,门开着,屋里面摆设很简单,桌子上点着一根白蜡烛,里面一个妇人正挽着衣袖坐在桌子边缝着东西,见生人进院子,连忙起身要倒水。
“嫂子不用忙!”冷七扔下一句话,就拉上两扇门,然后退几步到院子里,借着手电筒的光晕,看后,冷七也不由得背后有些发凉,不为其它,就因为这蒋大兵他是何等的命大!
冷七给的符纂,蒋大兵把一张符纂贴在了大门上,其他的全部都贴在了堂屋门上。尽管如此,堂屋门前这些符篆也已经被大火烧过了一样,乌黑的窟窿一个又一个。
如果不是天亮鸡鸣,这些符篆恐怕撑不了半个时辰。
冷七突然听到身边的四个人倒吸凉气和咽唾沫的声音,看着冷七的眼神极为复杂。
不管他们,冷七上前用手指轻轻撕下一小片发黑的符篆,推开门用白蜡烛烧了,一股刺鼻的尸臭味。冷七想起了什么道:“大兵,你家黄狗呢?”
“死了!龇牙咧嘴的,狗毛都秃噜下来了,浑身烂的不成样子!”
冷七点点头,冲蒋大兵道:“逢年过节请村里识字的写些忠心护主的好话给那只黄狗烧掉吧,有这些功德,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人身!”
“哎,杨赖皮的尸体不是被公安局从水里捞走了吗?”冷七忽然想起来,好奇地问道。
蒋大兵的面上再次被恐惧笼罩,一连叹了三口气。
197章 鬼请人 回来的尸体
蒋大兵一连叹了三口气,这才说出其中的缘由。
人死入土,这是常理。当然这个时候官面上是要求火化的。
在别人眼里,虽说这杨赖皮平日里无赖了些,可算不上什么作奸犯科的人,尸体做了尸检,终归是要还给人家的。按理说,公安局虽说是吃的国家饭,不过尸体这玩意儿没人喜欢,走完了流程,没什么特殊情况应该早早的就通知杨赖皮家里人去把尸体领回来,一个尸体,半夜三更人家帮你捞了出来,更犯不着为这东西跟你较劲。
可偏偏这一连过了将近一个月,也不见消息。这不是个事儿啊。后来村子里的人就跟这杨赖皮的老婆说,你去局子里问问,咱平头老百姓的哪懂这么多规矩。
结果到了地方,人家端茶倒水的,热情的不像话,问起自家丈夫尸体的事儿,人家倒也没隐瞒。尸体不见了,当晚拉过来之后,第二天天亮就不见了!
杨赖皮的老婆当场就闹了起来,惹得局子里局长都出来当面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