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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你们从外来人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总是有不合理的地方。而且拿走袋子和水囊的人一定需要它们才拿走的,而且是在食物和水变质之前拿走的,我说到这里你们能想到了什么?”
“什么?”刘万勇问道,虽然此刻他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他的内心却不愿意去相信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也太诡异了,他光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所以他又故意地问了问,希望凯罗的答案和自己猜的不一样。
眼下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月亮已经悄悄地下山去了,太阳又还没有升起来,苍茫的天地之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有他们跟前的一盏小灯还亮着,正努力地驱散着周围骇人的黑暗,仿佛只要这仅有的亮光一熄灭,隐藏在黑暗中的饿鬼就扑上来,把他们这几个血肉之躯生吞活剥。两个女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不安,却一声也不吭,等待凯罗说出他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去相信,也觉得不太可能,但也许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凯罗看起来很淡然,甚至还有一点为自己的推断感到自豪的样子,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我认为,杀死拉比和拿走手杖和食物的就是那个老人。因为他又复活了,而且认为那个手杖是宝物,所以把拉比杀死,抢走宝物。同时,在这样的荒郊野岭是需要食物和水来维系生命的,所以老人还拿走了袋子和水囊。”
看着哑口无言的其他人,凯罗似乎有些得意,他继续说道,“老人之所以没有拿走羊皮纸,可能是他没看到,或者是不知道它的存在,如果看到的话,应该不会把这样的线索留下来。不知你们有没注意到羊皮纸上的一些内容,说老人见到那根手杖的时候两眼都放光了,可惜他快死了,根本没办法夺过来。于是他对拉比说他死后不要将他埋葬,希望拉比能够守护他七日,其实这都是有目的的,只是拉比不知道而已。据我的分析,老人应该知道自己死后七天会复活,但是他又害怕在这七天之内拉比将他埋了,这样他复活的时候就在地下了,肯定无法出来,而且他还害怕他死后拉比就走掉了,这样他就没办法得到那个手杖了,所以他就骗拉比为他守护七天,目的就是为了七天之后复活并杀死拉比,夺走手杖。还有,拉比写到老人的尸体皮肤起壳,像蜕皮一样,也许这就是他即将复活的征兆。”
“你,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宋文嫣说道,“这个扯得也太没谱了,人死了七天竟然还能复活,还能喝水吃饭,你就是敲破我的脑袋,我也不信。我们说那些亡灵也是复活,但他们毕竟不同于平常的人,再怎么说亡灵也是需要特定的仪式才能复活的,这个老人死了就这么躺七天就能复活了,还和常人一样,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这时,叶云茜想了想说道,“不,凯罗说的有一定道理,虽然我们都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除此之外却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能够把之前所有的疑点都解释得很清楚。既然有人能通过仪式复活亡灵,那么死后七天复活这样的事情在理论上也是有可能成立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不能用自己的境界去衡量世上的一切,我们没见过的不代表一定不存在,而且有很多东西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科学不是解释世界的唯一工具,它只是世界上众多规律中的一种而已。”
叶云茜这个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似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经历,正是有经历的人才能用客观的角度去看世界,才说出这样一番看似富有哲理的话来。她对于刘万勇来说是一个谜,如果有机会的话,刘万勇是非常愿意一窥她迷幻般的内心世界。现在,刘万勇也觉得叶云茜说的有道理,因为这件事很可能跟驭龙杖有关,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只要跟驭龙杖扯上关系,就算再离谱都是有可能的。但是鉴于凯罗在场,他不能说得直白,只知道如果凯罗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驭龙杖很可能就在那个老人的手里,虽然近千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眼下的线索似乎只有这张羊皮纸。之前,他们调查驭龙杖的事情,却遭遇了亡灵组织,所以他们推断亡灵组织可能跟此有关系,便一路找到了比斯迦山,现在羊皮纸上的内容又显示驭龙杖极有可能被那个老人拿走了,而唯一的线索就是羊皮纸上记载老人说他来自死海以北的约旦河畔,如果是这样的话,是否要去看一看呢。
刘万勇正犹豫该用怎样的借口跟凯罗说,既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又能去那里探索一番,不料凯罗却说道,“如果你们觉得我这个分析有一定道理的话,那就说明老人能够复活一定跟他来的地方有关,而我们又是在寻找适合亡灵复活的地点,也许这两者是同一个地方,不如我们就去看看吧!”
第四十九章 约旦河
听凯罗这么说,刘万勇的心里反而矛盾了,心想,“他这理由听起来好像比较合理,实则很牵强,时隔千年的两件事情真的就这么凑巧有共同点吗?难道他也知道驭龙杖的事情,急着想过去看看吗?或者说他并不知道驭龙杖,只是对拉比说的手杖感兴趣。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人,如果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他完全可以撇下我们自己去找,可为什么又想跟我们一起去呢?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万勇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正想着该如何试探出凯罗的真实目的,却听宋文嫣说道,“好呀,说不定到了那里会有意外收获呢!”
凯罗笑道:“什么意外收获?”
“啊,没,没什么,我随口乱说的。”宋文嫣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了,便慌忙掩饰道。
凯罗抿着嘴笑了笑,眼神扑朔迷离,然后他站了起来,看着微微泛白的天际,说道,“趁着太阳还不是很毒辣,我们把这一带快速搜索一遍吧,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就往北走,怎么样?”
这是个合理的建议,几人也没有说什么,立刻分头在山上山下展开搜索,这山都是石头山,没有什么障碍物,望过去一目了然,所以他们只用了半天工夫就把大致的范围都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到了中午,他们在一块可以遮阳的岩石下面吃了点干粮,补充了水分,又休息了几个小时,在黄昏时分就起程往北走。
从比斯迦山下来一直往北,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进入了约旦河谷。约旦河的源头在叙利亚境内的赫尔蒙山,由北向南注入死海,全长有三百六十多公里,是以色列巴勒斯坦和约旦王国的主要分界线。约旦河还是中东这一地区的主要淡水资源,它在圣经中被描述为滋润了一个肥沃的大平原,由于植被丰富,被称为耶和华的花园,可见约旦河在这一地区的重要性,相传当年耶稣就是在约旦河里接受浸礼的。
进入约旦河谷,由于植被茂盛,也就不感到太炎热,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从约旦河畔的林子里穿越的,所以他们也就不再需要昼伏夜行了。只不过约旦河谷方圆几百公里,他们走了几天之后就发现这样毫无目的地寻找真的好傻,好在约旦沿岸不时会有一些村落,他们可以向村民购买一些食物补剂,倒不至于饿死在半路上。
一路上的艰辛是毋庸置疑的,长途的跋涉使他们每个人脚底都磨出了水泡,这相对于刘万勇和凯罗两个男人而言不算什么,叶云茜是个久经沙场的杀手,自然也不在话下。唯独宋文嫣感到比较吃力,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经历这么长距离的跋涉,但是性格刚毅的她却没有半句怨言,咬牙坚持了下来,期间刘万勇和凯罗提出背她走一段,都被她拒绝了,可见她心中的信念是何等的坚定,认定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帮助他父亲完成未了的心愿。在经过几个小村落的时候,他们想向当地人买几匹骆驼代步,可是都被拒绝了,毕竟骆驼是沙漠之舟,是沙漠中人的宝,没有人会轻易卖掉它。
于是他们走走停停,一路向北,每到一个他们认为可疑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并展开搜索,可是均一无所获。期间,刘万勇调侃说仅凭千年前的一个人在羊皮纸上写了几句话,他们就凭借着四个人的力量展开几百公里的大寻找,恐怕世界上也只有他们了。凯罗却不以为然,他说做考古探险这一行的,几乎都是凭借着一些模棱两可的线索开始,然后在不断摸索的过程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不过这也不代表一定能找到,有时候也得靠运气,在运气好的时候才会找到最终的目的地,而且大多数的探索都是白费,但是不靠这样又怎么能够揭开那些尘封千百年的秘密呢。凯罗还提议说,目前是沿着约旦河东岸往北寻找,如果没有的话,到时候再沿着约旦河西岸一路往南寻找,如果真没有就再做打算。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他们在约旦河东岸一无所获,两个女人的皮肤也由原来的白皙变成了黝黑,叫人见了不免觉得心疼,但是她们自己却并不在意,说走上这条路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不必去在意那许多。
再往北就要进入叙利亚的境内了,那里还有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