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古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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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古之轮-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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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儿子找来了一根三四米长的细竹竿交到父亲手里,父亲冲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呆在原地别动,自己则拿着竹竿小心翼翼地向那堆东西靠近。

    父亲轻轻地用竹竿挑开覆盖的枝叶,一副可怖的景象印入眼帘,“啊!”父亲倒吸一口气,踉跄地倒退几步,瘫坐在地上,儿子赶忙上前扶住,儿子看到这景象也一屁股坐倒,竟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被枝叶覆盖住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爬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蛇,早已辨认不出尸体的模样,只有一些碎肉渣子连筋带骨的和破碎的衣物碎片混在一起,一些小蛇正在啃咬着仅有的一点人肉碎末。奇怪的是尸体的一只手不知了去向,像是被人砍了去。

    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太阳刚刚爬上山头,田地里就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人,把这对父子昨天刚刚翻好的田土踩了个稀巴烂。警察已经在凶案现场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尸体也被白布盖上了。十多名刑警正在周围寻找凶案的线索以及那只丢失的手臂。这对惊魂未定的父子则在一旁跟警察做着笔录。

    “这是谁啊?真够惨的,怎么深更半夜跑到这地里来?”人群里有人议论开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被蛇啃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还没了一只手臂。”一名村妇接了话茬往下说。

    “莫不是被大蛇咬了去的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我们这地界哪来的大蛇啊,顶多也就是田头出没的小蛇,我觉得倒像是被人砍的。”

    “你看见尸体了吗?”边上有人插话进来。

    “啊?没,没有,我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上了。”

    “那你还说得跟真的似的,我还以为你看见了,没看见就别乱说。”边上那人带着轻蔑的口气说道。

    “那我也是听说的。”村妇略显尴尬地应着。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一个人从后面挤了进来。这是一个年过五旬的农村妇女,脸色惨白,穿着一件睡衣,拖着一双拖鞋,睡衣的扣子也扣错了位置,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起床,来不及梳洗就慌慌张张地赶来了。

    这妇女挤到前面向尸体走去,但还没靠近尸体,便看见那死者因死前剧烈的痛苦而两脚乱蹬被甩在一边的鞋子。

    “哎呀!老头子!”妇女大叫一声,便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众人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有人用力掐她的人中,可不见反应。

    “这不是老张家的媳妇吗?”这时有人认出了她,“难道,难道死者是老张?”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唏嘘不已。

    “想不到是老张啊,真是个可怜的人。”有人叹道。

    “可不是嘛,老张干了一辈子的活,辛苦了一辈子,前些日子刚好一点,听说是他儿子在外面赚了钱,就让他别干了,在家享清福。”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老张住得离我家不远,最近看上去乐滋滋的,逢人就说儿子出息了,他也该享福了,等他开完荒就在家休息了。他已经答应把地承包给刘松年种。这一片地他前段时间刚开出来的,还有那边一片没开。刘松年也心急,还没正式给他种呢,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翻土了。结果碰上这事,也真够倒霉的。”又一人接着说道。

    “这也不能怪刘松年心急,这都几月了,再不赶紧的,错过了光景就不好了。况且老张和他也已经签了承包协议,只是老张这地还没完全开完。刘松年这几年也不容易,大儿子是个混混,前几年在外头打架,把人给打伤了,赔了不少钱,因此欠下一屁股债。接着,大儿子也被送去当兵了,小儿子高中没毕业就在家干活了。前些日子听人说种铁皮石斛很赚钱,就从亲戚家借了几万块钱买了苗子,包了地,打算靠这个翻身的。你说人家这哪能不上心呢。”一个貌似知情的人说道。

    “唉,都不容易。”众人的唏嘘感叹声不止。

    几天后,公安局里传出消息,经过鉴定,死者确系老张无疑,由于老张的皮肉已经被蛇吞噬的所剩无几,死因暂时无法确定。至于老张丢失的一只手臂,由于切口处较为平整,确定为利器所伤,系人为所致。老张媳妇也因为受到刺激导致脑溢血,在医院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公安刑警在凶案现场方圆几里的地方进行了搜索,除了在石块下面找到一个小口的蛇洞外,其他一无所获。

第一章 回乡

    腊月十五过后,南田镇上渐渐地热闹了起来,许多在外地经商、务工、求学的人们都提前回家过年了。原本并不宽敞的街道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这一天出奇的冷,天阴沉沉的,夹杂着雪米的西北风呼啸而过,尽情地肆虐着这座山城的大街小巷。但这丝毫不影响人们置办年货的心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各种叫卖声、吆喝声、喇叭声等等此起彼伏。一辆小巴车艰难地挤过人群之后,缓缓地驶进车站。不一会儿,车上下来一个军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高大,背上背着一个大包,双手各拎一只行李箱,看上去分量不轻,却丝毫也没有影响其军人应有的挺拔身姿。从他缀有一条金色细杆和一枚星徽的松枝绿的肩章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名陆军少尉。他走出车站,招呼来一辆人力三轮车,上车后便向镇郊的武阳村驶去。

    三轮车在武阳村里一间两层楼高的砖木结构的老房子前停住。这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盖的房子,一楼的四面墙用砖砌成,二楼则用木头搭建,村里这样的老房子还有不少。房子的门虚掩着,军人上前一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亮光照在灶台上的方寸之地。

    “有人在家吗?”军人发出洪亮的声音。

    几秒钟之后,从昏黑的里屋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万勇吗?”

    “是我,妈!”军人听到有人应答,顿时兴奋起来,“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呢?”

    不一会儿,吊在天花板上的一盏日光灯亮起,从里屋走出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青灰色的旧衣服,斑白的头发显得比实际年龄要更老一些,眼睛有些红肿,她使劲地挤着眼睛,极力地掩饰着刚刚哭过所留下的痕迹。

    但这一切还是逃不过军人敏锐的目光,他放下行李,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爸和我弟呢?”

    母亲用她那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你爸在里屋,你弟在外面还没回来。”

    军人朝里屋的方向瞧了瞧,想过去却又止住了,他想起自己与父亲的隔阂并没有消失,当初因为打伤人,家里赔了一大笔钱,欠下一屁股债,让本就不宽裕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父亲因为此事曾说过以后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他自己也因在家里呆不住,应征入伍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军人焦急地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说:“万勇啊,你这半年多都去哪了?怎么联系不到你,我让你弟打电话到你部队,只是说你出任务去了,就再也问不到其他消息了。”

    “是的,妈,这是一个秘密任务,不能对外说的,对家人也不能说,这个任务执行了将近一年,最近才回来,部队给我们放了个长假,让我们回家看看。”

    “回来就好!”母亲慈祥地看着刘万勇,说,“我生怕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都升军官了。”刘万勇指着肩章对母亲说。

    母亲看着肩章点了点头,随之叹了一口气说道,“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今年年初的时候,你爸从你表叔那借了十几万块钱,买了些铁皮石斛的苗子,从村头的老张那里承包了块地,打算种起来卖个好价钱的。也不知怎么的,有天夜里老张就死在田里头了,还被蛇吃的一点肉沫星儿都不剩。警察在田里头忙了好些天,还让你爸和你弟配合调查,一来二去就错过了载苗的时间,这事就这么黄了,还欠了你表叔十几万块钱。这不你表叔前脚刚走,你就回来了。说是年关到了,手头紧,让你爸还钱,如果还不出来就要去法院告你爸。”

    母亲说着便啜泣起来。

    这时,刘万勇的弟弟刘万明从门口进来了,双手插在裤兜里,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身后跟着三个人。只见那几个人,一个理了个锅盖头,一个梳了个鸡冠头,一个则留了长发,后脑勺还扎了个小马尾,都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为首的那个锅盖头嘴里叼了根烟,手上戴着一条麻绳粗细的金手链,走路一摇一摆的,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

    “刘万明这小子欠我们两万块钱,你们谁替他还?”锅盖头进门就喊。

    “万明,这是怎么回事?”刘万勇没有理会锅盖头,转身问他弟弟。

    “我。。。我。。。”刘万明抬头看了看他几年未见的哥哥,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这小子想到老子这空手套白狼,身上只带几十块钱就敢跟老子赌大的,输了又拿不出钱来。”锅盖头扬起头,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身后两个跟班的双手交叉于胸前,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

    “万明,你一向自律,从不做出格的事情,现在怎么跟这些人混到一起?”

    “我还不是想赢几个钱替家里还债吗!”刘万明说着,眼角渗出委屈的泪水,“表叔三天两头地来家里要债,还说要告我们家,你说我能不急吗?你倒好,半年多都联系不到,让我和爸妈三个人在家受苦,我们家现在这么困难还不是因为你!”

    “万明!”母亲轻喝一声,“你哥刚回家,你这是想把他逼走吗?”

    “妈,别怪弟弟,他也是为家里好,只是方法不对,说到底家里现在这个境况,主因是我。”刘万勇接着又对锅盖头说,“这位大哥,能不能容我几天,到时候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不行!”锅盖头啜了一口烟,扭头便把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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