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急飞几圈,盖上了土。
事情做好,徐若琪已是筋疲力尽,她再看看旁边的吴天,心道吴师弟你快些醒来吧。
想着身子一软,连续的强行运法,让徐若琪也透支了体力,她连忙盘膝坐地,集气凝神。
法相寺之内,众人脸上都是一片的喜悦之色,而虹光派的那些弟子们,特别是以江小贝为首的天权堂众人,则是一脸的担心之色。
虽然他们的法力与修为,无法与四位掌门,以及几位法力高强的长老、首座、舵主相比,也不足以感知那两股法力的细微变化。然则他们也能感觉出来,那两股法力突然的消失了。
其它三大门派,都在高兴魔尊与吴天火拼,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如此一来,中原便免去了百年之前的浩劫,而各门派也不必再有伤亡了。剩下之事,便是专心对付邪教,争取斩草除根。
邪教经过若干战,已不复十几年前之勇,想来只需几大门派联手,便可轻易的灭掉。
各派的弟子们,特别是二代弟子们,都是面露喜色。而四位掌门和几位长老级的人物,却一脸的凝重。
年轻人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那两股强大的法力消失,难不保哪天会恢复起来,重入中原。只是交战之时,那两股法力已强到了不分高下,而且距离太远。众人也分不出是谁胜谁败,或许只是两败具伤,而非同归于尽。
“阿弥陀佛。”了色突然高声道,声音响彻法相寺。
众年轻弟子安静了下来。此时他们才发现四为掌门的脸色依然凝重,并无喜悦之感。
“此事尚未结束,需等一切大白之后,再放松也不晚。”了色道。
了色方丈德高望重,而且此处又是在法相寺,所以了色一出此言,众人纷纷称是。
“大家各守各位,不可放松。消息一日不确定,一日不可大意。”司马空也高声道。
“是。”虹光派众弟子齐声答应,而心中却是另一番的心情,或许吴天还活着。
而叶孤云、上官青云也示意本帮派弟子少安毋躁,先各回各处。
虽然众年轻弟子纷纷的走回,可还是难掩心中的兴奋。即便魔尊和吴天都还活着,那么也必定身负了重伤,威力不比从前。
见众弟子散开之后,四位掌门却依然凝神看着南方。
“了色方丈,我看还是派人去看看为上。”上官青云道。
“阿弥陀佛,理当如此。只是事情未明之前,咱们四人不能自乱阵角。若是咱们失了分寸,天下便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了。”了色道。
“既然如此,便由各帮派派出一个擅长飞行之人,同去南方察看,也好有个照应。”上官青云道。
司马空看看上官青云,心道他还是对其它门派不甚信任。让四大门派各派人同去,说是彼此照应,其实相互监督。
“阿弥陀佛。”了色道:“上官帮主此提议甚好,我寺便由我了言师弟前往。”
“了言大师曾在本帮大会之时,两日间于本帮总舵与法相寺之间,飞了个来回,其御空之术,老夫十分佩服。如此,我帮便由东海分舵贾兄弟前往。”
439回 阴差阳错
“贾舵主降龙掌法天下无双,想必内法也是极强,能负这长途跋涉之劳。”司马空道:“我派就由司马师妹前去。我虹光派摇光堂原本以御剑之术为佳,由她前去,或许可以勉强跟上了言大师和贾舵主。”
众人都点点头,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叶孤云的脸上。
叶孤云尴尬的摇摇头,他想了一圈,居然派不出人来。只是叶孤云心思极深,他绝不能在四位掌门面前折了无忧谷的面子。于是笑道:“本谷几场大战之后,人才凋零。只是我已在无忧谷不远之处,留下了奇兵,我只需信鸽一羽,便可通知那里之人。”
司马空和上官青云一愣,了色则合什道:“狡兔三窟,果然妙策。”
“那咱们各自安排人手,之后再回到此地,继续练习法术,以防不测。”
“好。”
徐若琪调息不知多久,体力已恢复了小半。她睁开眼睛看看旁边的吴天,似乎仍在熟睡之中,而旁掩埋冰块的地面,又有水渍泛出,显然那冰块还在溶化。她脸色一变,连忙再次调息。
我要马上恢复法力,才能有力气救治吴师弟和黄衫。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又到了晚上。
徐若琪身上五彩迸发,正在最紧要关头。突然她身后不远之处,却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她的身子一震。
那声音,居然是婴儿轻微的啼哭之声。
难道是吴天和黄衫的儿子还活着?徐若琪想着心头一急,体内正在急速运转的内法突然一乱,徐若琪只觉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内法愈是高强,愈是危险,愈容易走火入魔。
徐若琪心急之下,居然走火入魔了。
只是她此时有五彩霞衣护体,内息一乱之下,五彩霞衣五彩一闪,便略微的压制了徐若琪体内的乱窜的内法。
徐若琪连忙凝神静气,渐渐的稳住了内法。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羽翼展开,才能勉强的走动。
她再次仔细听听,刚才隐约听到的婴儿的哭声,此时又听不到了。徐若琪心中大急,难道刚才是听错了吗?是自己走火入魔之前的错觉吗?
天已尽黑。
徐若琪想着,却没有放弃。她念动咒语,金蛇剑飞到了空中,发出金光,照亮了很大一片的地面。徐若琪向着刚才哭声传出的方向看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自己真的是幻觉。徐若琪正要收回金蛇剑,突然,那个方向又传来了一阵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
徐若琪一愣,难道前方是一只大鸟落到了地上吗?
不对!吴天的儿子也生有一对的肉翅,或许便是他在拍打着地面。
徐若琪再次祭出金蛇剑,展开羽翼向前走去。
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地上扑腾着。见有人近了,反而扑腾的更厉害了。
金蛇剑的光芒照射到了那东西的身上,那居然是一个身上白毛的小怪物,背上还生出了双翅。
一般人见到如此怪物,只有害怕的份儿,可是徐若琪此时见到,却是一阵的欣喜。不用多看,如此的样子,与他的哥哥吴邪当年是一模一样,除了吴天的孩子不会再是别人。
徐若琪大喜,身上的疼痛似乎也轻了许多,于是她连走几步,到了那男孩的身前,伸手将他抱起。
一抱之下,徐若琪大惊。因为这个男孩身子居然是软软的,一摸之下,小孩身上的骨骼居然早已寸断。
他没有死,便已是奇迹了。虽然被震碎了骨骼,看样子五内也受损,但他居然在那样强烈的对撞中间,活了下来,若非是吴天的儿子,魔尊之后,又岂能存活?
徐若琪内法一吐,一股内法灌入了婴儿的体内,婴儿似乎舒服了一些。只是徐若琪连番的受伤,此时也是筋疲力尽,此时内法一缓,那孩子又是一阵的扑腾,却发不出声音。
这孩子骨骼尽断,难道喉咙之处也受了伤,而无法呼吸?刚才我内法一吐,他似乎有了些力气,可是我内法此时已再难发出,他难道便要被憋死吗?
还是要找吴天去,无论如何,还是他的法力高强,还与他的儿子内法同属一路。徐若琪想着,勉强走回到了吴天的身旁。
“吴……吴师弟。”徐若琪话没说出,身子一软倒在了吴天的身上。
她怀中的孩子也滚落到了地上,扑腾几下,恰巧来到了魔彩珠的旁边。
他停止了扑腾,而是睁开了小眼看着魔彩珠。
魔彩珠似乎感觉到了这婴儿的心意,异彩一闪,飞入了婴儿的怀中。
“哇”的一声,那孩子发出了响亮的哭声。骨骼尽断,岂能不疼?只是如此响亮的哭声,显然已无性命之忧。
他一接触魔彩珠,吸取了里面的力量,而以魔彩珠的灵气定住了骨骼。
片刻之后,孩子的哭声停止。他抱着魔彩珠,居然已是甜甜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若琪只觉一股甘甜的水流喂入了自己的口中。她连忙大口的喝着,然后身上一畅,醒了过来,此时居然已是黎明之时,而对面是一张漂亮的脸蛋。
“徐大师,你终于醒了。”红羽喜道。
“是你,红羽。”徐若琪自己坐了起来,看看四周,吴天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吴师弟他?”
“吴大师无妨,他只是疲惫过度,应该马上便醒了。”红羽说着,脸上居然一红。
徐若琪看着羞涩的红羽,突然想起。在那树宫之颠,在魔婴仪式之上,红羽曾与吴天做过男女之事。难道她来中原,便是来找吴师弟的?
“红羽,你为何到了中原?”徐若琪问道。
一听此问,红羽的眼圈红了。“我族人被新魔尊全部杀死,只有我一人活了下来。”
“呀!”徐若琪看着垂泪的红羽,显然她不是在说谎。“魔尊产于多诃族,他连你族之人也杀吗?”
“新魔尊乃是一个十足的狂魔,杀人不眨眼。”红羽狠狠道,“我入中原之时,他从我头顶飞过,差点害了我的性命。此时中原之内,也有不少人遭他屠戮吧?”
徐若琪摇摇头道:“幸好,和还没来得及发威,便被吴师弟一家杀死了。”
红羽脸上一惊,然后大喜,流泪道:“爹爹呀,您的仇吴大师已为你报了。女儿只有终身侍奉于他左右,才能回报他的大恩。”说着脸上泛出了红润。
徐若琪则脸色一变,她想起了千雪,此时又多了个痴情的女子,守在吴天身边了。只是若是黄衫醒后,吴天还有时间理会她们……以及我吗?
红羽又喃喃道:“看来我找吴大师,便是来对了。”她说的,轻轻拍拍自己的肚子。
此时不远处的吴天动了一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