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空早率众人在镇口摆好了阵式。
司马空与三位首座在中,左侧是法相寺众人,右侧是无忧谷的人马,中间的空地之上,扔着那日天龙帮弟子的竹杖和麻袋,其中还有一只九袋的。虹光派中阵七人,则站在掌门身前,长剑在手,严阵以待。
太阳升到人们正头顶的时候,一队人马远远走来。
距司马空等人三十多丈,队伍停了下来。为首一老者,身材高大、满面虬髯,紧随其后还有四个人,再后有几个人被五花大绑,由几个天龙帮弟子押着。
为首老者,正是天龙帮帮主上官青云,其身后四人,分别是天龙帮护法柯长老、传功贺长老、西山分舵舵主夏中和、东海分舵舵主贾六金。队伍停好,上述五人走到司马空等人面前。
“司马掌门、了空方丈、叶谷主,老夫这厢有礼了。”上官青云说罢与身后四人朝三个方向拱了拱手。
“阿弥陀佛。”了空方丈微微躬身,那边的叶孤云只是点了点头。只有司马空一脸怒色,没有出声,前面中阵七人手中长剑都是一震,发出“嗡嗡”剑鸣。
“司马掌门。”上官青云没有理会剑鸣,独自一人继续向前穿过中阵,来到司马空面前,又拱了拱手。
“上官帮主,你且看看地上那些物件,可是你天龙帮的。”司马空冷冷道。
上官青云回头看看,还拿起了那只九口麻袋道:“不错,确是我天龙帮之物。”
“好。”司马空说着拔出了紫薇剑,内法轻吐,剑上紫芒闪动。一阵“锵、锵”声响过,虹光派弟子纷纷拔出了剑,中阵七人更是围拢一步,将上官青云困在中间。
“啊,果然是天龙帮弟子。”吴天听到上官青云之言怒道。
“莫急,他必是有备而来,且看他如何解释。”黄衫道。
上官青云见状并未惊慌,反而是身后的两位长老、两位舵主有些紧张。上官青云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然后对司马空道:“司马掌门少安毋躁,得知贵派徐首座遇袭、贵派弟子四亡四伤,老夫也颇为悲痛。”上官青云说着沉了沉声。
司马空等人哼了一声。
“接到司马掌门传书,老夫立即召集全帮首要查问此事。结果只有潇州分舵舵主李国章未到。我等马上亲赴潇州分舵查看,一查之下,问题果然出在那里。”
“上次我们经过潇州之时,青风寨余孽在潇州城外的青头山杀人越货,而天龙帮潇州分舵居然围剿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是我们与紫剑双侠平了青头山。”吴天道。
“此事我早听说过,这可是你吴阵首初入江湖第一功。”黄衫笑道。
“衫妹取笑我。”
“李国章并不在潇州,我问及他去向之时,其他人等支支吾吾。老夫便将他们全部拿下,搜查潇州分舵,结果查出了大量的财宝以及李国章等人与青风寨勾结的信件。”上官青云说到这里看看众人。然后接着道,“我便拷问副舵主候治平,这家伙是个孬种,一见我亮出刀子便什么也招了。原来他们早已成为邪教的走狗。当时邪教派出肖斌等青风寨余孽,本想与李国章等人里应外合抢劫中原第一钱庄潇州宏运钱庄,不想徐首座前往无忧谷时经过潇州,虹光派的吴阵首和无忧谷的紫剑双侠平了青头山,杀了肖斌,也救了潇州金家。”
“啊!”江小贝闻听此言心下大惊,心道那日金贝贝擅闯青头山,反而是救了她们全家呀。
司马空脸上也略一动容。
“徐首座一行坏了李国章的好事,他无法向邪教交代,于是便带人一路跟踪徐首座等人,没成想邪教绿袍老祖也在追踪徐首座等人,要夺吴阵首的血剑。”
三大门派之人一听血剑纷纷低语。
“原来是绿袍老祖。”吴天听到这些话道。
“你说什么?”黄衫问道。
“到潇州城以前,有一日我与徐师伯讨论血剑之事,曾有高手在窗外偷听。连徐师伯都不能马上发现,如此高手正应是绿袍才对。”吴天道。
“绿袍抢夺血剑,与徐首座大战三百回合两人身受重伤,血剑也被徐首座夺回。绿袍在逃命路上被李国章等人所救,李国章亲送绿袍回邪教。邪教得知徐正甫受了重伤之后,便派晓月带人与李国章等人共同伏击徐首座,而且李国章回潇州调动人马之时,得知吴阵首在无忧谷被雷长老击成重伤,没有一两个月是起不来的。”说到这里上官青云又看看大家,“下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九十六 一语恩三派
“咦?”黄衫奇道,“你柄血剑,不是你捡回来的吗?他怎么说是被你师伯夺回的?”
“定是绿袍大战之后,发现血剑不在自己身上,便说是被师伯夺回的。”吴天道。
黄衫点点头,若有所思。
“阿弥陀佛。晓月犯下如此罪孽,罪过罪过。”了空方丈道。
“师兄怎么看?”司马空低声问身后的徐正甫。
“听他一说,许多事情都想明白了。”徐正甫道。
“师兄之意是相信他说所的事情了?”司马空又问。
徐正甫点点头道:“天衣无缝,找不出破绽呀。”
“好,明白了。”司马空说着收起了长剑,其身后的弟子也纷纷收剑。“上官帮主,我暂且相信你所说的话,只是你天龙帮弟子伤害我派弟子,总不能几句话就了结了吧。”司马空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司马掌门所言极是。”上官青云说罢转身招手道:“带上来。”
远处的弟子听到叫声,将那四个被捆绑之人押了过来。
“跪下。”上官青云一声怒喝,四人齐齐下跪。
“司马掌门,了空方丈,叶谷主。这是本帮潇州分舵副舵主候治平,那是潇州分舵的三个头领,如今,我便在大家面前还虹光派一个交代。”他话音未落,手起掌落,拍在四人头顶,四人顿时脑浆迸裂,一命归西。
“柯长老。”上官青云叫道。
“在。”护法柯长老应道。
“按本帮帮规,属下叛逆,我该当何罪?”
“这……该当失查之罪,受五刀之过。”护法长老道。
“好,拿刀来。”
“帮主。”传功长老急道,“不可如此呀。”
“贺长老,我身为帮主,若不守帮规,以后如何统领全帮。拿刀来。”上官青云高叫一声。护法柯长老取出一只盒子,打开后捧到上官青云跟前。盒子里面有十一把匕首,这是舵主以上人物受刑的刑器。
上官青云取出一把匕首看了看,一咬牙刺到自己大腿之上,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等五把更是刺到了腹部。五刀刺完,鲜血流下,在场之人无不惊叹,上官青云居然体不摇身不晃。
“呀,他真的刺呀。”吴天也有些敬佩了。
“丢车保帅。”黄衫道。
“什么?”吴天问道。
黄衫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司马掌门,刚才是按我天龙帮帮规受的刀刑。”他说着又拿出了两把刀子,“噗噗”两声刺入腹部,身体摇晃了两下道,“这两刀,是我为死去的虹光派兄弟陪罪。”
“上官帮主。”事已至此,天龙帮已给够了虹光派面子,司马空连忙跳了过来,扶住上官青云的手臂道。
“哼,我派亡去四人,你却只陪两刀。”江小贝仍有些气不过。
“呵呵,既然这位兄弟如此说,我便再补上两刀。”上官青云说着,推开司马空,就要取刀。
“帮主不可。”传功贺长老说着将手中金棒在地上重重一磕,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帮主,我帮已做的仁至义尽,虹光派若紧紧相逼,我手中金棍便不答应。况且晓月乃法相寺叛逆,了空方丈是否也应向虹光派谢罪?吴阵首受伤的消息是从无忧谷传出的,叶谷主是否也有责任?再说远点,当年虹光派叛徒司马天持血剑闯荡江湖之时,曾伤害我帮弟子一十七人,司马掌门是否也该给个说法。”
传功贺长老一席话掷地有声,说的三大门派都低下了头,眼见若无台阶下,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就必须要给个说法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司马掌门也要刺上十七刀吗?”吴天急道。
黄衫眼珠一转,有了办法,于是笑道:“吴阵首,我帮你再出出名如何?”
“什么意思?”
黄衫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场中静了片刻,传功长老大笑道,“你们怎生不说话了?莫非只能是我天龙帮有过,而三大派都没有错吗?”
“阿弥陀佛。”了空方丈念声佛号站了出来,“柯长老所言极是,贫僧便自断一指。”了空说着伸出左手小指,就要发功。
忽听有人高叫,“住手!”话音未落,只见一少年背着一个绝色少女,跳了出来。
吴天先扶黄衫站好,然后向四周见礼:“各位前辈,晚辈有话要说。”
“这位施主是?”了空问道。
“在下虹光派吴天。”
“原来是吴阵首,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你有何话讲?”传功长老怒道。
“请教柯长老,假若晓月此时出现在你面前,你当如何?”吴天问道。
柯长老想了一下道:“自然是要取他性命,为江湖除害。”
“若是当年手持血剑的本派叛逆司马天出现,你当如何?”
“也是如此。”
“好。如果那日没有晓月在前,我等遇到到贵帮李国章等人会是如何?”
“那个……你不知他们勾结邪教,必不会与他们争斗。”柯长老道。
“这便是了。”吴天看看黄衫,心道一切如衫妹所料。“晓月、司马天行凶之时,江湖尽知他们叛逆之事,而贵帮出手之时,我们还当是友帮援手,这种事情怎可相提并论。而且我等受伤之事,也未必是从无忧谷传出,我等曾在临江城和潇州城小住过,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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