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合上了眼睛。不知他们有谁睡着了。
天微亮,四大门派之人便已在天枢殿内聚齐,只是各派众人脸上表情或异。无忧谷是悲,虹光派是愤,天龙帮是嘲,只有法相寺一群和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诸位,请武林中各位朋友到碧云山,便是让大家做个见证,从今日起,我便将虹光剑派掌门之位传于师弟司马空。”徐正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日大战之后,已好了许多。他说完,便把旁边的司马空拉到主座上,全派上下拜了几拜,然后给历代祖师上香,算是草草完成了交接仪式。法相寺与天龙帮纷纷上前道贺,司马空却是一脸苦笑。只有无忧谷一干人等怒目而视。
“叶师弟。”徐正甫道:“风老谷主乃当今武林翘楚,修为与人品天下无双,徐某十年前有幸与风老谷主并肩作战,至今仍引以为荣。昨日骤闻老谷主仙逝,如五雷轰顶,只叹今生无缘再领略风老谷主的仙风道骨了。而风老谷主仙逝之时我派天愁剑居然就在旁边,至此我派对此事也脱不了干系。有些事情我想与贵谷讲明,免得日后误会加深。还请了色大师、叶师弟、贺长老到后堂说话。”
徐正甫一番话说的无忧谷弟子泪流满面,此番邀请有了色与天龙帮贺长老相陪,于是叶孤云交代几句,便随几人入了后堂。
后堂中早已准备停当,司马空、了色、叶孤云和天龙帮贺长老一一入座,徐正甫踱了两步后道:“若要说清事情的缘由,还要从十年之前的凝碧涯之战说起。当年以无忧谷风老谷主为首的武林群雄攻打邪教总部凝碧涯,却未曾想邪教早有准备,我等武林正道损失惨重,但毕竟我们人多势众,加之风老谷主指挥得当,一日后我们已攻入到正堂。而在正堂之内又遇强阻,邪教教主白眉布下邪阵,挡住众人。无忧谷许多师兄都是惨死于正堂。徐某不才仗着天愁之利缠斗白眉不分上下,群雄趁此时攻破邪教邪阵,白眉武功之高天下罕有,即便是手中神兵通天尺被天愁斩断,却仍可全身而退,至此逃离中原十载。”
徐正甫说着,看看在座的众人,又接着道:“我虽与白眉之战仗着兵器之利占了先机,但也拼出了内伤,至今未愈。”
了色点点头道:“徐施主昨日一战气血不稳,莫非是旧伤未愈?”
“不错。我当日被白眉邪气入侵体内,并未察觉,只是回山五个月开始,在修习内法时突然气血翻滚,险些走火入魔。而这几年又发作的更加频繁了。我自己受伤乃是小事,关键是我还犯下一个错误,使我成为虹光派千古罪人。”
“师兄,不要这么说。”司马空道。
徐正甫摆摆手道:“我今日将掌门之位传于司马师弟,一是我旧伤越来越重,二便是我所犯之错――天愁剑,是从我手中丢失的。”
“啊!”众人都是一惊。
“十年之前,虽然天愁斩断白眉的通天尺,可是敌伤一千,我伤八百。通天尺毕竟是世间罕有的神兵,虽然天愁将其斩断,但自身也受损非浅。四年前我修习虹光剑法,刚将法力催至颠峰,天愁突然一声怪响,失去控制,在天空旋转几圈,居然轰的一声断为两截,不知飞到了何处。”
在座的众人一阵的唏嘘,天龙帮的贺长老问:“你不曾找过吗?”
“此事干系重大,只是派过几个亲信的弟子寻找,却未见下落。”司马空道。
“昨日才知,原来天愁的前半截竟流落到了无忧谷,还是害死风老谷主的凶器。惭愧呀惭愧。天愁剑乃本派镇派之宝,如今丢失于我手,我自是无脸再当这个掌门呀。”
“哼。”叶孤云哼了一声,显然也相信了几分,徐正甫见状与司马空点点头,正欲安排以后之事,忽听外面脚步声急,摇光堂首座司马婉茹闯了进来。
“两位师兄,出事了。”被称为剑煞的她一脸的煞气。
第九回 没有师父
早晨时分,本应是云下镇开始忙碌的时候,可是今天的云下镇却是一片死寂。若不是有一人无力的哭声传出,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座死镇。
空中闪过数道光彩,徐正甫、司马空、了色、叶孤云以及四大门派的长老们落到了云下镇街口,虽然都已是得道的高人,但他们还是被眼前的惨状给震惊了。原本有四五百人的云下镇,如今只剩下两个活着――柱子和小英子。
“阿弥陀佛。”了色大师与众法相寺弟子见状念起了佛经。
“什么人干的?”司马空问先到的虹光派弟子。
“报掌门师叔,昨夜邪教曾在这里驻扎。”秦弄玉道。
“哼。”司马空怒哼了一声,袖子一甩,一个瓦鑵应声而碎。
“大家四处找找,看有没有需要救治的人。”了色道。
于是四大门派的弟子四下搜索,最后只把柱子和小英子二人带了过来。
“柱子?”杜大宝上前扶住柱子。
“英子姐。”徐若琪也跑了过去。
“你们认识他们?”司马空道。
“禀掌门师叔,柱子是云下镇米店的伙计,小英子是裁缝,昨日二人上山送米送衣。”
“你二人可曾看见是何人所为?你们又是怎样活下来的?”司马空问道。
“我……我……”柱子被吓得不轻,脑海中只想着李掌柜被劈成两段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的大米,一时说不出话来。还有已哭地死去活来的小英子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仿佛这是天地间唯一的依靠了。
“柱子兄弟,这是我们司马掌门,他会给你们做主的,他问你话呢。”杜大宝道。
“司马……掌门。我们也未曾见是何人行凶,我们昨晚在山上没下来。”柱子断断续续道。
“锵”的一声响,空中闪过一道红光,摇光堂堂主司马婉茹祭出了神剑破军,高声道:“掌门师兄,不必多问,除了邪教谁又能下的了如此毒手,正好四大门派齐聚于此,咱们不防一路追去,将一干妖人杀的片甲不留。”此话一出,四大门派中人纷纷响应。
“司马师妹,你可知邪教逃往何处?再或者是否有强援,设下埋伏等我们入圈套,难道你忘记十年前凝碧涯之战正道人士之惨状了吗?”
“难道师兄就任由邪教残害百姓吗?”司马婉茹反问。
“师妹,仇是一定要报的,且等我们查清邪教之所在,再聚齐天下正道人士,一举剿灭邪教。”司马空说着看看旁边的徐正甫,只见他脸色忽红忽白,显然又是内法不调。
“快送大师兄回山。”司马空道。
司马婉茹收回破军,带人把徐正甫搀扶着上山了。
此时叶孤云与几个师弟商量了一下冲司马空抱拳道:“司马掌门,无忧谷今日虽不计较,但恩师之死必与贵派有所关联,还望司马掌门得闲到无忧谷,我恩师仙逝的现场查看查看。今日便告辞了。”
“好。不送。”司马空还礼。
“阿弥陀佛。”了色大师道:“司马掌门,我等也告辞了,此处之事就交与贵派处理了。”
司马空点点头。
“那我天龙帮也不再打扰了。我天龙帮弟子遍天下,必会查出魔教藏匿之处,再召集大家共破之。”说话的是天龙帮的柯长老。
于是三大门派之人纷纷散去,司马空安排天玑堂和天璇堂弟子在此清理现场,自己转身要走。
“掌门师叔,他们怎么办?”杜大宝指着柱子和小英子。
“暂且带回山上安顿吧。”
于是柱子被安排到了杜大宝所在的天权堂,小英子被安排到了徐若琪所在的摇光堂。
几日之后,山下之事基本收拾的差不多了,柱子和小英子被叫到了天枢殿。
大殿上七把椅子,却只坐了五个人。
正座是新任掌门司马空,左手徐正甫,右手玄真子,其他还有天玑堂首座丁引,摇光堂首座司马婉茹。
“两位,云下镇发生如此惨案,我虹光派也有保护不利之责,目前看来应是邪教所为。你们的亲人都已亡故,不知你们以后做何打算?”司马空问道。
“司马掌门。”没等柱子开口,小英子抢先道:“我父母兄弟都死于邪教手下,我与邪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想加入虹光派修习正道仙法,它日有成再找那邪教报仇雪恨。”小英子说的咬牙切齿。
“好!”摇光堂首座司马婉茹听罢此言大喜道:“你虽是女儿之身,气概却不亚男子。”然后她转身对司马空道:“掌门师兄,按我虹光派祖制,七堂各应有七名入室弟子。前年我那三徒弟流水山庄庄主卓不凡之女卓亭亭嫁为人妻,下山出室。如今我便收这女娃为徒吧。”
司马空点点头道:“你既有此意,我等没有异议。”
“还不叫师父。”剑煞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师父。”小英子倒地便拜。
旁边的柱子有点蒙,心道英子姐什么时候会说这些话。天枢殿外徐若琪她们几个女孩子却乐成一团,她们自一见小英子就十分喜欢,而且小英子一手好的针线活会做出十分漂亮的衣服,于是便教了小英子投其所好的说师父爱听的话,如今果然成了摇光堂的七个入室弟子之一,她们自然高兴。
“小伙子,你呢?”司马空问柱子。
“我?”柱子想说我也想加入虹光派,这就是他多年的梦想,可是梦想就在眼前,如果人家不答应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说?
旁边的小英子弄出一些动静,柱子看去是她期盼的目光。他想起在山坡上他为她驱毒,他们两人又在马车上紧紧搂在一起,加入虹光派便是和她在一起,于是咬了咬牙说:“我想加入虹光派。”
司马空没有马上回答,他与其他几位首座对视几眼又都看看柱子。这几天他们都已观察过柱子,在他们看来柱子的根骨十分平庸,非可造之才,而每堂只有七名入室弟子,名额自是十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