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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尽南一听何其正骂自己吃里扒外,脸现怒色,说道:“剑啸堂名字中有个剑字,这剑法到底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肖尽南这一话正戳中何其正的痛处,剑啸堂匾额中有个“剑”字,而剑啸堂香主何其正的剑法却排在所有堂口中最末的位置,于是私底下便有其他堂口的人不服的说道:“这剑啸堂的名字起的实在是名不副实,应该叫猫叫堂,狗吠堂才对”。其中以白云阁与剑啸堂恩怨最深,这其中自然是白云阁的人叫的暗地下最起劲了。
何其正拔出长剑,闪电般的刺向肖尽南,说道:“那今天就叫你白云阁的人开开眼界”。话还没说完,长剑已经到了肖尽南的面门。其实这些年,其他堂口对剑啸堂的暗中讥笑,何其中焉能不知,只是他的剑法比之其他香主,确实是颇有不如,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于是脸上不动神色,暗暗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钻研剑法之上。
肖尽南举扇隔开何其正刺来的一剑,但听得一声闷重的声响起,肖尽南手臂一阵酸麻,暗暗叫道:“这厮内力怎么突然长进了那么多”。肖尽南手中所握的是一柄白玉扇,平时与人交手,极少用它作武器,但此时何其正出手极快,他竟然来不及放开手中的扇子去拔剑。肖尽南一来自觉自己的剑法比何其正高出太多,胜之绰绰有余,二来何其正使用的竟不是平常与人交手时用的剑法,却是他近来新创的剑法,此番与肖尽南交手,打了个肖尽南出其不意。这五六招之内,肖尽南险象环生,总算是肖尽南是用剑高手,竟能将手中白玉扇使出剑法的招式,十余招过后,肖尽南才慢慢扭转局势,不致于刚开始时那么狼狈。
原来这何其正一直在潜心研究新的剑法叫灵狐剑法,是多年前他去长白山采药时发现一只银黑色的狐狸捕食野兔时的一番搏斗中产生灵感创作的。这灵狐剑法飘忽不定,虚虚实实,八分虚两分实。意在先扰乱对方,令对方捉摸不透之后,再来致命一击。
肖尽南不愧是用剑名家,虽然何其正用灵狐剑法打了个他措手不及,但二十招一过便发现这剑法虽然虚实结合,虚虚实实,每一剑都是指东打西,声东击西,着实令人眼花缭乱,确实已得上乘剑法精髓。但是虚招过多,也着实耗尽自身的内力,试想与对方相斗时,要做到逼真的虚招,必定是剑到中途忽而转向,刺向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一剑刺出,刺向对方却是两个方位,甚至是三四个,五六个方位,其中只有一个方位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引诱对方,如何不消耗自身的内力呢。
肖尽南自然明白这其中的要旨,当下凝神接招,任凭何其正的虚招刺向自己的周身穴位,自己挥扇左拨右挑,一一挡开刺来的剑,只是何其正内力大增,倒是令肖尽南大出意料之外,每次与何其正的剑相碰,自己的右臂都一阵酸麻感觉,心想:“若是这般久斗下去,即使赢了,我这手臂恐怕也要给他给震废了”。
当下趁着何其正剑招变缓,放下手中白玉扇,拔出随身的一长剑,还了一招“古柏森森”,接着“孤帆远影”,“无边落木”,“大漠孤烟”一一使将出来,立刻便占据上风。毕竟这些剑招都是肖尽南的成名之作,运用的得心应手,反之何其正的灵狐剑法虽然精妙,但却是首次用在实战中,远不如肖尽南那般纯熟。
凌霄城在角落里看着两人斗剑,忽然觉得,肖尽南刚才那一招倘若稍微往前一点,那何其正的手腕必定会被刺中,何其正那一剑倘若倘若不是中途变招,那肖尽南的小腹怕是要给长剑刺穿,何必要多此一举,反而转向返削肖尽南的手腕呢。在多看一会,又觉的肖尽南那一剑刺偏了,何其正这一削的方位变来变去,还不如长剑直削,定能伤到肖尽南。
其实他哪里知道,二人交手了六十招之后,渐渐感觉对方都没有伤自己的意图,而一时之下又不能立刻制服对方。本来肖尽南剑法是远超过何其正,但是何其正使出了灵狐剑法,肖尽南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否则早就想罢手了,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在众多弟子面前,谁也不肯示弱。否则日后各自的堂口如何在碧水湖立足。
正在这时,众人见白影一闪,一剑挡开肖尽南刺来的一剑,随即挥剑刺向何其正前胸,何其正剑道中途,回剑自守,自然的将两人分开。这一守一攻,都是在瞬息之间,剑法之快,匪夷所思。
架开两人的自然便是碧水湖的堂主江落枫,只听他说道:“两位暂且住手,切莫伤了白云阁和剑啸堂的和气”。原来江落枫早就看出了两人骑虎难下的局面,只是看到何其正使出了灵狐剑法,令他眼前一亮,倒也想看看这剑法有何高明之处。
江落枫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何其正将灵狐剑法使到一半,便发觉此剑法的弊端,比之燕十六所使得剑法那是远远不如。当下也不想看到两人继续相斗的局面,便挥剑架开两人。何其正心中虽然不服,但是碍于江落枫的面子,也得悻悻的走回座位上。
凌霄城第一次见江落枫出手,举手投足之间,优雅潇洒,暗自惊叹:“江姑娘的师兄当真是人中龙凤,就能出手劝架都是这般俊雅,我几时也能学到这般的身手呢”。抬头看见江依依一双妙目正痴痴的看着江落枫,白皙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当真是娇柔无限。凌霄城也痴痴的看着江依依,明知道她看的不是自己,是她师兄,这时内心竟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楚涌上心头。
只听得江落枫说道:“刚才肖香主说江湖上剑法卓越者有三派,有逍遥派,寒剑山庄和陆云峰陆大侠,此三路剑法各有胜场,不分伯仲。可是我们碧水湖的剑法与他们三家相比,却有一大截的差距。别说是岳香主,就是我江落枫亲自与燕十六过招,恐怕三百招之内也是会必败无疑”。江落枫剑法之高在碧水湖无出其右,此番他说出这句话,自然无人会怀疑。
但岳东来还是说了一句:“那燕十六的剑法当真如此厉害?”。江落枫点点头,说道:“正是”。众人见江落枫都亲口说出燕十六的剑法极高,连堂主自己的剑法都不如燕十六,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都沉默的看着江落枫。
江落枫见众人都安静的站着,不在说话,接着说道:“我给大家讲个事。十多年前,西域有个有名的剑客,其剑法之高,剑法之准,剑法之狠,在西域无人能敌。此人自恃剑法高明前来中原挑战各大门派。凭着一柄铁剑,将中原众多门派高手一一挑落,还狂妄宣称,如若有人能逼的他回剑自守半招,他将从此不再使剑,否则便会在门派墙壁上留下某年某月某日将某某门派挑落的字样。一时间江湖上人心惶惶,生怕此人上门下战帖,使本门蒙羞”。
厅上大多数人是一些年轻的后辈,没经历过这些事,听江落枫娓娓道来,甚觉有趣,都摒神倾听,只有一些年纪稍大的人知道江落枫说的是谁,但却不插口说话。江落枫继续说道:“直到那剑客去挑战寒剑山庄,有人见他进入庄内仅仅半柱香时刻便出来了,进去时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出的庄来时满脸憔悴,绝望,已是心灰意冷。从此之后那剑客便在中原武林消失了”。
这时有人问道:“这人进入庄内,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问,在场的所有人都点点头,附和道:“嗯,是呀,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堂主说下”。
只有凌霄城隐隐觉得,江落枫说的这剑客便是他七岁那年前来山庄挑衅的那西域剑客冷青松,但又不敢确定,心想:“之前每年都有那么多人来我们山庄找爹爹切磋武艺,未必就是那冷青松了,但是这堂主描述的那人跟冷青松倒是十分相像”。
第二十二章:赤焰刀法
江落枫说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湖上也是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有人便跑去寒剑山庄请凌老庄主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可别说是凌老庄主,就是庄内上上下下的人都对此事不透露一点风声,就好像庄里面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般”。凌霄城心想:“怎么会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般,当时我们庄内可闹腾了,都说燕叔叔打跑了那个剑客,为中原武林争了一口气,我们寒剑山庄也扬眉吐气了一番。只是爹爹严令庄内所有人不准将此事说给庄外的人知道,谁也不例外,否则便驱逐出庄。燕叔叔的小儿子燕青就是因为向庄外人多说了一句,就被燕叔叔驱赶出庄,虽然爹爹极力阻止此事,但是燕叔叔说一定要按照庄规处理,任何人也不能袒护”。想起自己和燕青自小一起长大,自从他在七岁那年被驱逐山庄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凌霄城心中便有无数的念头纷沓而来。
江落枫说道:“有人说寒剑山庄不愧是大宗师风范,不沾这些虚名,更有好事之徒说是寒剑山庄赢得不光彩,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赢了那剑客,因此才不敢将此事说出来。但不管外人怎么说,怎么猜测,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寒剑山庄打败了逼得中原武林人心惶惶的西域剑客”。
肖尽南说道:“十多年前,我曾在竹柳山庄见过那个西域剑客。当时那西域剑客挑战竹柳山庄柳老庄主,少庄主柳剑鸣替父应战,柳家剑法名满江湖,但是在六十招内,柳剑鸣便败在了那西域剑客剑下”。众人想起六年前柳剑鸣惨死在草上飞剑下,无不暗自神伤。
江落枫点点头,说道:“此事肖香主亲身经历过,这当真的凶险外人是无法体会的了。哎,可惜了一代英豪”。众人都知道,他可惜的不是柳剑鸣败在那西域剑客下,而是六年前英年早逝,惨遭杀害。
江落枫说道:“这西域剑客遵守诺言,从此不再使剑。可也因此成就了西域天山一派,大家可知道那西域剑客便是天山一派的掌门人冷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