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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峰说道:“任谁发生的这样的事情,都不愿将事情声张出去,况且商家堡主为人仗义,重义气,昔日那些得到商秋时恩惠的人士,更是自发前来,维护商家堡”。连少群心想:“怪不得商家堡有如此众多的武林好手一齐来到商家堡,原来是这个原因。商秋时见陆大侠都来了商家堡,自是不希望我们是兄弟俩再来掺和,以免多生事端“。想到这一节,半月多来的对商家堡的不快之意也慢慢消失,假如换做是自己,也许也会和商秋时所做的一样了。
陆云峰继续说道:“我来到苏州之后,便告诫商家堡不可将我来到苏州的信息泄露出去,我想那草上飞若是听闻我来到苏州城中,说不定又是溜之大吉,害的我们白跑一趟。这些天来,我每天暗中追查,只要是有千金的大户人家,我都会去暗中守候一番,希望能发现草上飞的踪迹。可惜这人极是奸滑,每到一处,只做一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晚上便回到这香妃楼,这个房间我来了不下百变,每每来到此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连少群似乎已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陆云峰是每日都会来到这个房间,寻找草上飞的蛛丝马迹,然而半月以来,丝毫没有头绪。更能体会到这六年来陆云峰与草上飞之间的较量,这期间的痛苦,实在是令陆云峰难以承受,他便每日前来这里整理房间的一切,一定要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定要摆弄的整整齐齐,一定要将这事出之地整理出有人生活的迹象,他才会安心。因为这不仅是对死者的尊敬,也是陆云峰内心的自责挣扎,内心对死去的人的一种承诺。
连少群忽然觉得站在眼前的这个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有些令他同情,更令他尊敬,连少群无法形容此刻他的心情,他只有静静的看着陆云峰,陆云峰则打开窗户看着窗外,两人在沉默中呆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连少群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陆云峰则是思绪万千,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对一个晚辈说出这六年来一直憋在他心里的话。
天已经很亮了,忽然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进来两个人,正是祁天佑和陈灵子,两人见到连少群,陈灵子冷笑道:“这位就是逍遥派连少群连少侠吧,你终于还是来了”,言语间甚是嘲讽,祁天佑望了一眼陆云峰,陆云峰正伫立在窗口,似乎不知道有人进来了,过了许久,祁天佑说道:“陆大侠,商堡主今日有请陆大侠前去商家堡一叙”。说完瞥了一眼连少群,似乎在说:“商堡主请的是陆大侠,可没有你连少群什么事”。陆云峰“嗯”了一声,说道:“连少侠待会和我一同前往商家堡,请你转告商堡主”。祁天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陆云峰说道:“怎么,我陆云峰带个人过去商家堡,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言语中自有一股威严,不容祁天佑反驳。祁天佑说道:“这最好不过,我这就去转告商堡主”,说完和陈灵子一起退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陆云峰忽然喝到:“阁下偷听了我们那么久话,该现身了吧”。一句话未说完,忽然挺剑向窗户左侧墙壁刺去,长剑穿过墙壁,直至没入七分寸长,连少群忽见一个人影“倏忽”的一声,飘向远处,陆云峰不及拔剑,立刻从窗户跳出,眨眼间已到了十余丈外。
原来,陆云峰在和连少群说话之间,就已经觉察到房间里面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呼吸声积极微弱,但一呼一吸之间极其均匀,绵长。逍遥派精于剑法,并不长于内力修为。当祁天佑和陈灵子进来之后,这呼吸声在三人对比之下,尤为明显,更是显的这暗中藏着的人内力修为又更为厉害。陆云峰内力远超连少群,对这微弱的呼吸声自是能感觉得到,连少群内力则远远不如,自然无法听出来。
连少群初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见一条人影一闪而过,陆云峰也直追过去,忙奔到窗口,这时只能看到陆云峰的灰色身影在远处彼此起伏,更远处则是一个身影如大鹏般展翅飞去。连少群立刻也展开轻功追去。
连少群内力远远不如陆云峰,轻功相若,初始还能跟陆云峰保持一段距离,待得过了半柱香的时辰,连少群内力不济,脚程也慢了下来,眼看着陆云峰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苏州城内的大街小巷里。
第四章:再次相遇
连少群凭着刚才所见两人追去的大概方向,一路赶去,每隔一段时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去时,便跃上高处,看见前面两人身影彼此起伏,又跃下来追赶,如此过了大半时辰,连少群越走路上的行人越少,想来已是已经出了苏州城。
这时听见两个老人在交谈,其中一人说道:“年纪大了,真是老眼昏发了,刚才眼前倏忽的闪过两个人影,一回头已不见了,当真见鬼了”。另外一个老人说道:“陈家老头,大清早的哪里来的鬼呀,我说呀,你真的老了,活了一大把年纪还相信有鬼?”,这时一个小孩急匆匆的赶到两个老人身旁,叫道:“啊公,啊公。。。。。。。”,那陈家老头瞪了小孩一眼:“急匆匆的,不怕摔着了,看不回去收拾你”,小孩说道:“我刚才看见两个人从你头顶跃过,没伤着你吧”,陈家老头拿起拐杖,作势要打,说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专学人撒谎,从你啊公头顶上跃过的人只怕还没有出生呢,看不回去打断你的腿,叫学人你撒谎,不学好”。连少群忙将那个小孩拉到一边,问道:“小孩,你真的看到有两个人从你啊公头上跃过去么”。小孩拍手叫道:“我真的看到了,还好还有你看见了,否则回去跟其他说,都没人信我呢”。连少群摇摇头,说道:“我没看见呢”。陈家老头和另外一份老头一起嘿嘿说道:“听到没,大家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就知道撒谎”。小孩子眼眶流出泪来,急忙辩到:“我真的看到了,两人一前一后,从你身后的树上跳下来,跳过啊公的头了”。连少群问道:“那两人之后往两个方向去了”。小孩指了指右前方,连少群刚转身欲走,忽回过头了,说道:“其实我也看到了那两个人往那个方向去了,小孩你没有撒谎”。小孩点点头,喏喏说道:“我本来就是没有撒谎”。
连少群一路向北疾驰,过了片刻,见到一个灰衣人伫立在路边,正是陆云峰,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陆云峰站在交叉路口,一动不动。连少群赶上去,说道:“陆大侠。。。。”。陆云峰轻轻说道:“早上飞轻功又精进了一步,这路上泥尘众多,非但没有留下一些脚印痕迹,连一粒都尘土都未扬起”。
连少群惊道:“这人竟是草上飞。。。。。。。”。话一出口,当即意识到自己的错,这江湖中除了草上飞能有谁的轻功能使如此迅捷飘逸,有谁能到片刻间将名满天下的陆云峰甩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陆云峰忽然向左边大路疾走而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条路到底通向何处,但他凭着自己的韧劲,凭着和草上飞交手六年的经验和直觉,他内心始终认为草上飞就在自己掌握之中,虽然现实有些残酷。当然陆云峰心里更是纠结,他实在不想在江湖晚辈面前承认自己输给了草上飞,即使是错的,他也必须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连少群快步的赶上去,始终和陆云峰保持一段距离,疾走片刻,来到一家凉茶铺,连少群认的这凉茶铺正是昨天他和余人英来过的地方。其实这个时候,天亮不久,铺里并没有人,显得颇为冷清。两人走进去,掌柜的睡眼惺忪的迎上来,一看到连少群,赶忙笑脸道:“客官请坐,请坐,啊飞,快起来了,起来招呼客人了”。过了许久,不见啊飞进来,掌柜无奈自己端上煮好的茶水,嘴里说道:“客官慢用,这小二阿飞呀,这几天不知怎么着,天天睡到太阳晒到老高,真是又懒又笨,要不是看着这人实诚,我早就轰他走了,还要我伺候着他”。说完满脸怒气,嘴里兀自不停的叨扰着。
连少群喝了口茶,说道:“陆大侠,晚辈有一事不明,望陆大侠不吝赐教”。
陆云峰看着连少群,没有说话,连少群说道:“草上飞虽然轻功天下无双,来无影去无踪,但若论剑法内功,晚辈觉的草上飞远不如陆大侠。在香妃苑,陆大侠能在细微的呼吸声中发现草上飞就在我们身旁,这浑厚的内力江湖中只怕无出其右”。
陆云峰盯着连少群,说道:“你想说什么”。
连少群沉思了一下,说道:“陆大侠在香妃苑中那一剑倘若刺的再深一些,这草上飞纵然轻功绝世,这时怕也伤在陆大侠的剑下了”。连少群内力远不如陆云峰,更觉察不到草上飞那时便在香妃苑的窗口外,陆云峰一剑刺出,剑穿墙壁,刺到草上飞。但草上飞刚才一阵疾驰,全无受伤的痕迹。倘若真是受到剑伤,在陆云峰全力追击之后,焉能逃脱的无影无踪。
陆云峰“哼”了一声,苦笑道:“我和他交手六年,我们彼此之间甚至比自己还熟悉对方,对方的出剑方位,速度,我们彼此都摸得清清楚楚。我在香妃楼中那一剑又岂能真正伤到他”。说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苍凉,连少群却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但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便即想到:“草上飞作恶多端,陆大侠仗剑侠义,一个江湖人中闻之无不亲手除之而后快,一个江湖众人敬仰的大侠,草上飞岂能跟陆大侠相提并论,陆大侠又岂会跟他惺惺相惜”。
连少群说道:“昔日掌门提到草上飞,说道此人轻功绝佳,江湖罕有对手,本是有大好前途,后来却误入邪道,自甘堕落,尽干些无耻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