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四国皇帝都会到丹凤城举行一次五十年一聚的重大祭拜,毕竟在两百多年以前,北辰轩辕氏是统一了这块儿陆地的‘大辰帝国’的主人,北辰它承担得起这种荣耀。”
阿澈闻言惊讶:“十一月中旬,四国皇帝都要齐聚丹凤城?雨前辈,您没有说错吧?”
雨美儿嫌弃地瞄了赫连澈一眼:“我怎么可能说错?你最好庆祝自己能够活到百年难遇的天地大聚的那天。”
阿澈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向兰润,兰润眼中却写着一片迷茫。他似乎是在问赫连澈:“我真的是她的儿子么?”
“你们娘儿俩在这儿好好叙旧吧。我出去找些吃的。”阿澈自然是极其不情愿,但是没办法,相比着留在雨美儿身边,她还是远离一些比较安全。
阿澈的蝶颤已经是渐入佳境,飞驰出北辰皇宫竟然毫无压力。来到丹凤城大街上,依旧一身男装的阿澈有些泄气:按道理说,是雨美儿害了云若初和藤萝,她应该找雨美儿报仇的,但是赫连澈看着雨美儿的时候感觉她就像一个姑姑、阿姨,虽然这个长辈的脾气暴虐无常了些。
云若初临死时候的那一句“小雨,我们当年亲如姐妹”,想必云若初也不想再见到赫连澈对雨美儿的厮杀吧!
兰润从一个孤儿变成了雨美儿的孩子,真不知道是他的福还是祸。阿澈叹了口气,放下这一笔笔心事儿,转眼就想到了十一月中旬的四国皇帝祭拜。
那么,陆寒夜他会跟来么?
不过这么隆重的事儿,陆寒夜却从来没有给阿澈提起过,可见陆寒夜是多么地不想让阿澈来到北辰。
夜,你不要误会。我也是多么不愿意离开你的怀抱的,夜,我想你。阿澈心中有事太过专注,以至于直直地撞到了前面的人。
“唔!对不起!”阿澈连连后退,手臂却是被前面高大的身躯拦住:“澈儿?你怎么在这儿?”
竟是韩冥。
“唔,我出来看看,看看北辰的丹凤城。”阿澈的心又开始扑腾了。
韩冥面色平静如水,语气却充满担忧:“这段时间丹凤城并不太平,各个国家的势力都会侵袭进来,你还是在凤坞呆着安全。”
“丹凤城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了么?”阿澈抬头。
“也没什么。不过是乱世之秋,琐事颇多而已。”韩冥含糊过去,也不从正面回答,只是引着阿澈往凤坞的方向走去。
又是一个不想给她机会见陆寒夜,不想让她再回南辰,不给她说半个月后有四国帝王祭拜的。
因为这还是在大街上,韩冥也不好拥着赫连澈,毕竟二公主轩辕紫霄也不是等闲的。
“你原本是要做什么来着?你继续去做便是,你不用送我,我知道回去的路。”阿澈知道其中缘由,很是体谅。
“我还是亲自送你回去吧,一会儿再去接公主也不迟。”没等赫连澈发话,韩冥自己一番犹豫,又顿住脚步:“澈儿,你还是先自己回去,路上小心。公主被父皇母后召去了,我终究还是不放心。”
阿澈明白韩冥哪里不放心,她看得出来北辰最近**,公主进宫,必然也跟二公主二驸马的势力有关,韩冥对权势的关注永远是第一位的。
胸口间一痛,阿澈还是撑着情绪含笑点头:“你去便是,我自己会回去。”
望着韩冥坚定地走远,阿澈唇角上扬,似乎是在向“赫连澈”感叹:看看,即便是他待你再好,终究还是放不下权势,放不下权势便放不下轩辕公主,你还有什么好执守的。
那一抹灵魂竟然是能够感受到一般,渐渐地阿澈眼前竟然袅出一道极淡的蓝烟,幽咽着,那一抹轻烟幻化成她,竟是真正的赫连澈:“蓝澈,我是放不下。若是你的陆寒夜能够为了你放弃权势放弃这天下,那么我便认输,我便放下执念。”
阿澈被吓了一跳,怔忡间,蓝烟已经消散不见,阿澈一个激灵回过神儿来:什么?刚才“赫连澈”跟自己对话了?
啊啊啊!那不是白日撞鬼么?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了!
阿澈并没有回凤坞,她还惦念着南辰皇宫中的那一双母子,于是便去衣服店里买了一身合适的衣装,又买了一些吃的用的。
没办法,雨美儿那么神经地,非要让兰润住在北辰皇宫,说是要学习什么王者气度。不过她阿澈才不信这些,雨美儿一定是想要从北辰皇宫中找到什么东西。
“雨前辈!”阿澈来得很是时候,雨美儿刚和兰润叙完旧,两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默。阿澈上前把东西摊开:“诺,吃的用的,看看还行不?”
雨美儿唇角勾笑:“澈丫头,我说你倒是淡然无忧。你猜我刚才带着润儿‘参观’北辰皇宫时,看到了谁?”
“北辰皇帝?皇后?还是大小公主?”阿澈很是乖巧地配合。
“他们算作什么!我看到了你的老情人,北辰国的二驸马,韩冥!”雨美儿讽刺赫连澈。
阿澈“哦”了一声,好像那会儿街上碰到他来着,他是来接二公主的。
“知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雨美儿笑得得意:“轩辕紫霄还是嫉妒你啊,她要挟韩冥这一次趁机杀了南辰皇后。”
“南辰皇后?”阿澈惊讶。
“忘记跟你说了,现在南辰国的皇帝陆寒夜,他的皇后名讳‘赫连澈’,一个月前就已经昭告全南辰。”雨美儿笑得妩媚动人:“不错呀丫头,你可比你那个柔顺的娘能干多了。”
“靠!我就知道陆寒夜能当皇帝!”阿澈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开心,第一反应就是陆寒夜顺利度过了险境!
不过沉静下来,赫连澈有些纳闷儿:“可是我不在南辰啊?册封大典啥的,我不出席,他怎么搞得下来啊?”
“陆寒夜办事儿啥时候按照常理出过牌,”雨美儿一脸羡慕嫉妒恨:“真不知道那个叫做‘赫连澈’的有什么好,他就那么不顾群臣反对地坚持了!”
第五章 谈话
雨美儿拒绝了跟赫连澈到凤坞休息的建议,执意要住在北辰皇宫,她的确是在找一样东西。现在儿子终于找到了,那么剩下来的,便是这几年她耽搁下的消息——黑白双玉。
不过好像其他国家一直紧锣密鼓地寻找着,却也没有明显的进展。
“我们还不算晚,润儿。”雨美儿爱惜地抚着兰润睡去的容颜。
阿澈打了个盹儿,睁开眼看到这一幕,颇有些感慨:“十几年孩子都不在身边,你这个母亲做得还真不容易。”
雨美儿出奇地没有讽刺阿澈,竟是一脸少有的平和:“是啊,澈丫头,你娘亲虽然柔顺不才,却总算一直守着你。”
赫连澈听了无语。柔顺就柔顺吧,还无才。
雨美儿知道阿澈的心思,不由得叹了口气:“过来,澈丫头,让雨姨摸摸。虽然你我不是一路人,但你娘毕竟是我曾经的好姐妹,藤萝更是我和你娘一起抚养大的小妹子,那天伤了她们我的确是失去了理智。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藤萝。”
阿澈低低地:“不要提那些了。”
雨美儿忽然笑了,看着阿澈:“你可知道那座墓茔中蕴含着什么秘密?”
阿澈摇头。
“那便是一统天下的至高秘密。拿到了可以解除里面最后一道机关的钥匙‘黑白双玉’,便能获得天下的根基,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雨美儿说这些的时候,脸孔朝向沉睡的兰润,并带着无限的希冀。
阿澈不知道雨美儿为什么要给自己说这些,只是十分不忍:“雨前辈也信这些?天下的根基是百姓,那古墓里不论藏着什么,都比不上一颗爱民的心,所以这一个传闻看来也纯属谣言。雨前辈还是不要给兰润强加这些虚妄的志向了。”
雨美儿看向赫连澈的目光顿了一顿,继而摇头:“即便是有了爱民之心,没有机会一统天下,想爱民也展示不出来。”说着雨美儿挽起兰润的衣袖,看着那一朵七瓣花印记:“这是他的责任,也是宿命。”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命。”阿澈撇撇嘴:“明明兰润喜欢的就是捣弄药物,你又何必用‘命’作为理由,去剥夺他的爱好。”
“他的爱好?”雨美儿冷笑:“依着他的爱好,就是把他装扮成个女子,招摇过市么?我看得出来,他眉眼儿身段儿都在刻意模仿女子,并且模仿的时间不算短!我并不反对男欢女爱,还是男男相亲,但是润儿是我的孩子,他必须肩负起一个江山的重任,他以后是要传宗接代的!”
一阵冷风吹过,阿澈打了个哆嗦。她真不知道兰润该不该遇见自己,不然他应该还是一个快乐地流lang在街头的小乞丐,捣弄着他的药物,期望着某一天会有一个特别的美男子将他带走。
阿澈怜惜地看向兰润,睡梦中,不知他梦见了胭脂水粉,还是灵丹草药,一朵美丽的笑容正缓缓地绽放在他的脸上。
雨美儿终于同意赫连澈回去了,理由是搁在这里看着怪心烦。主要是雨美儿怕赫连澈给兰润讲话,影响雨美儿对他帝王观念的灌输。
阿澈怀着对兰润的担忧离开,却又不能设法将他带走。毕竟兰润是雨美儿的孩子,阿澈没有剥夺他们母子相聚的权力,尤其是失散十几年之后的重聚。
阿澈刚回到凤坞,韩冥便酒气浓重地赶过来了。一见到赫连澈还没睡,他便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她消失了似的:“澈儿。”
阿澈轻轻地推推韩冥,韩冥有些回过神儿的样子,回身坐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她知道韩冥为何难过醉饮。即便是权势在前,轩辕紫霄让他杀自己,他必定也是下不了手的吧?
“韩冥,我帮你沏茶醒酒吧。”阿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起身准备煮水。
“不用。澈儿,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和陆寒夜不可避免地要生死一战,那么,你会站在谁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