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看了看天色,漫天红霞已起,夜色逼近,而这箱钱24小时内要求送到,时间还来得及,于是道:
“我家在柳原市区,原想要去西八里,不想走迷了路,凑巧救了你。你不用送我,早点回家休息,愿意报警你就报,不想报警这两个坏蛋就扔在这,死了活该!”
冯小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呆滞,小声道:
“天马上要黑了,你孤身一人得走到什么时候?这里大张是最近的屯子,离这还有30多里,我家有个瞎眼老妈,你到我家凑合一晚吧,明天我给你找车去西八里。”
龙江本想推辞,细一想冯小宁说的也有道理,再说看了她头上善恶条,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头上一团灰色缭绕,运气不好而已,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摩托,缓缓骑行,龙江右手拎着箱子,左手无处抓放,只好揪住冯小宁衣襟,随着颠簸,颇为不便。
骑行一段,前面苞米个头渐低,道路也宽了起来。车子加了速度,冯小宁回头羞涩道:“你要是不嫌弃俺身子脏,抱俺腰吧。”
龙江只好伸手环住对方结实的腰肢,荒郊野外,孤男寡女,身子一触,彼此都齐齐一颤。
天黑透前,冯小宁带着龙江,终于骑到了家里。
瞎眼老娘接了电话,正在蒸饭炒菜,等冯小宁到家狠狠洗了身子,三人才匆匆吃了顿热饭。
农村炒鸡蛋、大葱蘸酱,苞米稀饭,龙江吃的虎虎生风,冯小宁却满腹心事。
农村没有苹果充电器,龙江借了冯小宁家住宅电话,分别给老妈、老姐、老苏打了电话,用外地出差的理由,安抚了众人。
他又给邓子琪打了电话,不顾大胸妞的连串抱怨,草草请了2天假。
冯家两间不大的瓦房,龙江住了一间,冯小宁母女睡了另一间。
夜半空气微凉,龙江枕着黑皮箱正在熟睡,房间门一开,一道黑影悄然而入,立在床边看了片刻,悉悉索索脱了衣物,慢慢上了床。
龙江身子一翻,身边多了一人,立刻惊醒,伸手一摸,却是一手泪水。
一个软绵绵的身子突然抱住了龙江,呢喃轻语环绕耳畔:
“大哥,你要了俺吧,俺洗了好久,身子洗干净了,不脏了。”
是冯小宁!
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慢慢拉下了龙江衣裤,探了进去……
龙江睡的昏头昏脑,没等反应过来,双腿一凉,底裤尽去!
一个洗刷的香喷喷的身子如条软绵绵的大蛇,缠了过来,爬上他的身体。
龙江肚子一沉,冯小宁已经胯到了他的腿间,滑腻的臀部擦着他的身子,小小龙江被她一把抓住,向一个火热的地方牵引着!
龙江大惊,头脑一片混乱,眼看着即将剑入鞘,船入港,蓝蓝的虚拟屏幕却是一闪,辉光自动开动。
冯小宁浑身火热,周身却一点粉色辉光也没有,相反,几丝淡淡的绿色辉光,环绕在她的头部、下部和腹部。
绿色辉光代表什么,龙江清清楚楚,登时吓的一惊,醒了。
不对,极端的不对。
男女夜半赤身相对,女子心中一点**也没有,却爬上了龙江的床?
他豁然一惊,伸手坚决地拦住了冯小宁丰腴的身子,悄然一翻身子,巧妙从火热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黑暗中,冯小宁身体蓦然一停,紧接着大颗泪珠噼里啪啦掉到了龙江肚皮上。
“我知道自己身子脏,配不上你,是我不好,我家穷,没有钱,我只有这样才能报答你……”
“呜呜……”
龙江暗自摸了摸钱箱子,还在,睡前自己用头发做的标记并没有被破坏。
冯小宁图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报恩这样简单吗?
但是报恩的辉光呢?虚拟屏幕提示,报恩头部应该有橙色的辉光,可冯小宁头上身上却一点也没有!
浓黑的夜色中,龙江警惕地坐着,单手按着因为睡眠和刺激,而舒展探头勃发的律动小家伙,闭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深夜的气氛十分诡异,细微的脚步声慢慢响起,向门外走去,一阵压抑的,痛苦无奈的呜咽声也逐渐远去。
后半夜,龙江抱着钱箱子,一夜无眠。
第七十八章 连番恶遇处境危
清晨相见,龙江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困倦欲死,冯小宁却恢复了正常,微笑打着招呼,端出了玉米面粥,伴了个小咸菜,蒸了鸡蛋糕,二人相对,仿佛昨夜未曾见过一般。
瞎眼老娘仍在睡觉,外面汽车喇叭声响,冯小宁送龙江上了车,握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轻轻拍了两下道:
“龙江,你是个好人,一路小心!”
龙江大睁眼睛,见冯小宁面色沉稳,眼神坦荡、俏脸微杨,朝阳映着她脸上的汗毛,丝毫毕现,这哪还是一个昨天身心受了巨大摧残的农村妇女?
不等他道别,简陋的桑塔纳汽车便远远将冯家抛在了后面。
汽车是隔壁屯子跑黑车的,司机一脸憨厚,回头咧嘴道:“大兄弟,我姓莫,到西八里大约俩个半小时,正常300块钱,看在小冯面子上,咋地也不能少于250块钱。”
龙江困倦,闭着眼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最后索性枕着钱箱子昏昏睡去。
车子没有空调,四窗全开,股股热风带着清新的农村空气,混合着苞米拔节的气息,携带了隐隐约约的大粪和土地味道儿,从外面一股脑灌了进来。
乡村气息微醺中,龙江彻底睡了过去。
沉睡中,车子一会上了田埂,颠簸的难受,龙江头撞来撞去,一会又爬上了公路,行驶的顺滑无比,龙江只管呼呼大睡。
良久,车子似乎又驾驶上了农村土路,有些颠簸,不知何故,却突然一个急刹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巨大的惯性把龙江甩到了两排座位间夹空里,他的头也狠狠碰到了前排座位靠背上,发出咕咚一声。
龙江被磕狠了,揉着头彻底醒了,等他费力从座位上直起身子,却惊讶发现车子不知何时,驶进了两片一望无际苞米地的夹空中。
一个光着膀子的黑瘦农民倒在前面小径上,脸朝下,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司机老莫惊疑不定,回头看了看已经走了好久的路线,倒车回来已不可能。
老莫警惕看了看周围,除了一人高的苞谷,空无一人,一只毛色浅灰的‘大眼贼’悄悄探出了头,却不小心和老莫对视一下,吓得兔子一样飞快跑掉。
农村人没钱没保险,过的日子苦,有了小病就挺着,有时候难免遇到头疼脑热,胡乱到小诊所弄点便宜药,瞎吃一顿了事。
有时候实在挺不过去了,碰巧在荒郊野外昏倒,倒也比比皆是。
老莫回头看了眼龙江,抱歉道:“磕着你啦,大兄弟,不要紧吧?前面有个路倒儿,俺下去看看。”
龙江让老莫一问,反倒不好意思,咧嘴笑了:“没啥事儿,磕了一下,正好睡醒了,还有多久能到西八里?”
老莫挠了挠头发,推开了车门,回头道:“俺抄的近道儿,过了这片苞米地,再上309国道,再有个半个小时就到了。”
不知不觉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龙江疲劳尽去,在车里舒展了下腰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闻了闻清香灼热的苞谷味道儿,真的很舒服!
不知怎么,龙江心里一动,开了辉光看了前面两人:老莫辉光正常,长期的劳作稍显疲态,身体灰色夹着淡淡的青色辉光。青色性子耿直,倒也不坏。
龙江看了看老莫头上黑白状态条,不错,善人一个。
他向下一望,那个昏迷的路倒儿,浑身白、灰、绿三色辉光环绕,尤其绿色辉光,整个包围了他的脑袋。
这人头上黑多白少,状态条显示大凶大恶。
龙江吓的一激灵,从车窗探出头喊到:“老莫,快回来,危险!”
老莫蹲着正查看那人情况,闻言愕然扬眉抬头:“什么?”头却再也低不下去了:
一柄雪亮的杀猪刀正正抵住了他的下巴,映着上午阳光,发出死亡闪光,刀尖微颤,刺破了老莫下巴皮肤,几滴小小的血珠顺着杀猪刀的血槽,慢慢滑了下来。
龙江大急,刚要推车而出,头上一凉,不知何时,一柄破旧的猎枪也顶住了他的脑袋。
凶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车!把值钱的东西都特么掏出来,哥几个打麻将输了,借点钱花花!”
龙江马上举起手来,伸脚踢开车门,乖乖下了车,斜眼瞥了一下,一个矮墩墩的粗壮汉子,同样光着脊梁,大裤衩破胶鞋,手里平端着把单筒猎枪,手指放在扳机上,一脸横肉。
“快点,别特么磨蹭,掏钱!”
龙江一脸紧张,长这么大被枪顶着头还是第一次,为了不刺激劫匪,只好慢吞吞掏着裤袋,钥匙、手机,八百多零钱,一张银行卡,统统拿了出来。
龙江每拿出一样,就被那矮墩墩汉子一把抢去,统统揣见大裤衩子兜里,沉甸甸的缀着。
那边老莫也一样,被活过来的路倒儿拿刀逼着,忍着烫人的温度,爬在引擎盖子上,身上的钱和卡也被搜了出来。
“老瘸,看看车里有啥,找根绳子绑了他俩。”
那个黑瘦农民十分听话,他踢了老莫一脚:“别特么动啊,动一动,墩子就毙了你!”
一瘸一拐钻进了车,不一会手里拿着一根拖车绳,拎着龙江的那个黑皮箱,钻了出来。
发现皮箱被抢,龙江心里一沉,巨款马上就要见光,如果被抢,就无法完成一窝蜂的任务!
一窝蜂出手狠辣,肯定不会轻松放过他,还有老姐老妈老爸,自己的处境危险之极。
老瘸和墩子明显是亡命徒,黑色状态条数字极大,简直是坏事做绝,巨款一旦到了他们手里,恐怕老莫和龙江也是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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