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儿,你母后呢?”之前陷入昏迷之中,他其实是有意识的,虽然迷迷糊糊,可也听得清耳边旁人说话的声音。蓉儿一直陪在他身边,每天都会同他说说话,哪怕他不会回复。
手上一紧,心中却反复了起来,到底是照实说还是先瞒下来,她也挣扎着,不知如何是好。
殿内里静谧了好一会,奚骜终于觉察到了气氛的古怪,他抓住奚月泠的手,急道:“泠儿,你为何不说话,难道是你母后出了什么事?”
他竟然这般敏感,奚月泠更不知为何回话才好之时,傅霖轩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陛下,霖轩来看你了。”他语气平淡温和,几乎听不到一丝情绪的起伏。
模糊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奚骜眼中虽没有焦距,却急于知道梁蓉的情况。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不踏实。
“陛下,你应该放轻松些,你这样会抓伤殿下的。”傅霖轩将手轻轻覆了上去,松开了奚骜的手,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娘娘这几日日日夜夜照顾陛下,刚巧今日殿下过来了,便让她回宫休息了,免得累垮了身子。”
………
好困啊……是不是冬天了就特别想睡觉……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三卷 冤魂血井第十七章 沁血魅影(1)
第三卷 冤魂血井第十七章 沁血魅影(1)
温和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一般。瞬间安抚了躁动的心,奚骜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的手慢慢松开,平躺在床上。
“朕,有些累,你们先出去,迟些让黎卿到这来。”醒来也有一会了,双眼已经迷蒙一片,几乎无法视物,奚骜知道定是他体内的毒所致。
两人安静地退了下去,一左一右地往外走去,奚月泠的心情有些复杂,方才幸好有丞相接了话,才安抚了父皇。可是母后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可如何是好!
外间停了****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两人同站在屋檐之下,看着那水汽氲氤的院子。
天色整个暗沉了下来,阴郁幕一般黑,看上去像是暴雨又要来了。
睫毛上也沾了一些迷蒙的水汽,奚月泠仰头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际。神情一暗。若是再下一场暴雨,那京城义庄的枯井会不会再发出血水来?!
许是她脸上的神情太过忧虑,傅霖轩从一旁的太监手上接过了一柄纸伞,“殿下,我送你回水月阁,这雨又要大了。”
微微一颔首,两人便同撑一伞往水月阁走去,到了廊上,雨滴渐渐大了起来,打在瓦面上便“噼啪”作响。
两旁的矮树丛和草坪上都沾满了雨珠,连日的大雨,湖中的水也涨了不少,湖面波光粼粼,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水波。
“丞相可听说城郊血井之事?”奚月泠突然开口,她微微侧身扫了一旁的傅霖轩一眼,那样清淡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莫名地惆怅。那双晶莹的眸子里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层的水雾,看不清晰。
脚下一顿,傅霖轩身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何况是这般闹得谣言四起的事,他怎会不知。只是这消息宫中都是封锁的,她又是如何得知!
“霖轩知晓,不知殿下何以问起此事?”他面带一丝疑惑地看向奚月泠,此事太子已经交由柳荀倾全权处理,并未告知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太子殿下似乎不再相信他了。有任何事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多交予他处理。
想起奚烨昊与凝儿的事,奚月泠也隐隐猜到太子和丞相之间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间隙。看身旁这人此时的眼神,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事太子哥哥定没有交由他处理。
“只是听柳大人提起,此时想起便问问丞相。”她淡淡一笑,复又道,“丞相可知好好地枯井为何会无故冒出血水来呢?”
从前那两个案子,许多地方都是丞相帮忙提供的线索,所以这一次再去那义庄查看之前,她打算先在他这里探探口风。
京城之间各种谣言都有,傅霖轩都听过一些,只是具体怎般,他也不知。不过不知为何,那血井之事总让他轻易联想到了那卷轴中的人间炼狱,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太子殿下已将此事交由柳侍郎处理,霖轩也不知……”
是夜,倾盆的暴雨也已停歇,天际隐隐可见三两星辰,发出微弱的光亮。
奚月泠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身,换上了一件事先准备好的夜行衣,腕上的小蛇那睡眼惺忪的双眼也闪过了一阵寒芒。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轻轻打开窗子,那个黑色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见着她时,缓缓地伸出了一双坚实可靠的手。那银质的面具在暗夜之下闪烁着森森的冷光。
唇边随即多了一抹笑,伸出双手,从窗台跳下,一把搂住了他的颈项,奚月泠靠在他怀中,幸好灋日间还是跟他说了请他帮什么忙。
皇城在脚下晃过,这是第几次在这人怀里一起飞跃了,很多记忆慢慢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有第一次与这人在兰芙院中对峙,交易的,有一起逛集市的,那甜腻的糖葫芦,火舞,魅楼,不曾回想便不知,两人之间竟也有过这般多的回忆。
傅逸霄一路抱着她,在屋檐之上飞跃,了得的轻功,纵使抱着她,也不显吃力。他眉间一锁,城郊的义庄,那里如今已被重兵把守。他早些已经派了瑾先行一步,去将那些士兵引开。
待两人到了城郊之时,天色越加暗沉了下去,方才天际还有几颗星辰,有着淡淡的光辉,如今早已被乌云隐去。
鼻尖隐隐有股血腥味传来。奚月泠稳住脚步,从他身上下来站定,面前便是义庄了。门前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士兵,她询问的眼神便瞥向了身侧这人,见他缓缓点了点头,这才安下心来。
不知为何,越接近这庄子,心中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呼啸而出。腕上的小蛇瞬间从她伸手窜下,转眼便从院门中间的缝内爬了进去。
傅逸霄推开了那沉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奚月泠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这样刺鼻的味道,到底需要多少血气才能形成。她心中不由一震,但愿……那种不安的感觉不断地扩大,总觉得这院子古怪得很。
眼前出现了一块洁白的绢帕,随之响起的还是身旁这人低沉地声音,“掩住口鼻……”依旧是简短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伸手接过那帕子,将口鼻掩住,奚月泠的另一只手被傅逸霄握住,温暖的感觉从他手上一直传来,瞬间便温暖了她的心。
两人一同走进了这座禁忌的庄子,一路走进去。都未见到一点血迹,那谣言中满院的血水,他们也一点也未见过。然而那血腥味却越来越浓重,让人毛骨悚然。
“灋……”奚月泠小声地唤了一声,小蛇刚才从她手上窜下,转眼便不见了踪影,此时也不知道游到哪去了。
灋从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她,不知为何,奚月泠总觉得灋一日日地再改变,难道随着灵力增长。它的性子也变了许多?!
碧绿的小蛇一直往院子内游去,它上次也来过,才不过一日,那满地的血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那浓重的血腥味可以证明它确实存在过。
灵识突然感知到奚月泠的呼唤,小蛇的身形一顿,便又转了方向,向身后不远处的两人游去。
手上是他的热度,一阵一阵地传来,即使是义庄,那样阴森和充满了血腥味,却奇异地没有害怕的感觉。
侧身去看他,却只看到一张银质的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傅逸霄低头看她一眼,随即便摘去了脸上的面具,缓缓低头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面上一红,手上一紧,这双手,不知从何时开始,竟不舍得松开了,这样的温暖,留在了心头,竟也不舍得失去了。
“灋……”地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两人下意识地往下一看,碧绿的小蛇不知何时已经游了回来。
“院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去瞧瞧吧……”灋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里响起,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人也心意相通一般。
一直往院内走去,那股古怪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得人鼻子难受。胸口闷闷地,喉间也是一阵难受,手心里也渗出了不少汗水。
傅逸霄似乎感到她的不适,马上便停下了脚步,“无碍吧?”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竟然有些微的热度升起。
喉间隐隐作痒,一种恶心的感觉马上涌了上去,奚月泠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慢慢蹲了下来。
此时灋也明显地感到了她的不适。马上停了下来,游回了她身边。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傅逸霄从中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快吃下这个清心丸,会好受一些。”这院子里弥漫的血腥气果然有古怪,从方才进了内院开始,连他也感觉有些不适,何况是奚月泠这样毫无内力的人。
一口吞下了那药丸,药效没那么快发作,奚月泠只得半靠在他身上,休息一下。
待过了一会,口中隐隐有了一股清甜的味道,胸口那郁结的气也顺了一些,她才又站直了身子,轻声道:“我好些了,我们走吧。”再在这里耽搁下去反而不好,不如马上进去那枯井所在,查探个究竟。
越走到里面越有一种压抑的感觉,沉闷地压在心头,犹如千斤重一般。
“月泠,调整呼吸,不要想那么多……”灋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马上出言提醒了一句,这院子果然古怪得很。
幸好刚才吞下了那清心丸,不致被那血腥味所恼。
这义庄竟然大得过分,两人一蛇又走了一阵,这才远远地看到了那口枯井。微弱的光亮之下,那井边长满了青苔,郁郁苍苍的,四周的土地也是血红一片,看上去甚是诡异。
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升上了两人心头,此时天际突然咋响了一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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