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两人一起去独自逍遥还是怎的,她不明白他们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故作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半晌之后,待心中那些汹涌的东西都平静了下来,才低声说了一句,“这样的冷静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不是么?”
梁致远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不觉也有些讶异,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细细琢磨了一阵,才道:“你这次前来定是霖轩授意,宫中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老夫早已不是朝臣,宫中之事老夫管不了,也无能力管。”
“呵,说实话,来这之前月泠准备了很多说词,不过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月泠不过是个女子,江山社稷我又管得了什么!”话冷心更冷,倒是一番想想,她又是何必操心。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的一抹幽魂,这夏月的江山到底管她何事?!父皇和母后尚能撒手不管,她…心中生寒,也多了一点无奈之意,可惜嘴上这么说,心却硬不下来!
“蓉儿和骜儿做事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你也无须多想。朝中之事你也不用多管,烨昊是个好皇帝,他知道该怎么办。”颇带着一点玄机的话,梁致远说完这一句,就不想再多说了。
从梁府离开的时候。刚走出门口,胸前的玉佩突然一阵阵发热,奚月泠心中一跳,灋已经沉寂得太久了。
“灋……”她走到一家茶楼,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握住胸前的玉佩,唤了一声。
“月泠……”久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倦,仿佛说这么两个字就耗尽了它的所有力量一般。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轻轻抚摸那羊脂白玉,“灋,你怎么了?”难道它的灵力又出了什么问题!
等了片刻之后,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不过仍是极轻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倦意。“月泠,我遇到了一点困难,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出现,你要小心。还有你那个小****,他体内的黑气可能会受我影响,定要他注意了。”
桌上突然多了一碟点心,看上焦黄里嫩,很是可口的样子。对于这忽然出现的东西,她诧异地看了一会,随即抬头愣愣地看着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韩墨随手拿起点心咬了一口。“殿下不妨吃吃看,你别看这点心貌不惊人,味道却是很好的。”
疑惑地瞧了他一眼,奚月泠也拿起点心尝了一口,口腔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南瓜的味道,又多了一点什么,味道确实是不错。不过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怎么没有发现!
“我还在想殿下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在想何事,这般入神?”他倒是一副与她甚熟的样子。不过脱去官服的韩墨,看上去倒是与人亲近了些。不过他这个时候主动示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古人都重师道,她可没有忘记梅妃说的话,此人是邵泽明的得意门生,又娶了奚铭韵。
许是出宫的时候时辰尚早,而现在竟已快到午膳时候,腹中多少有些饥饿,于是又拿了一块点心送入口中。最近烦心事太多,每每吃东西,都有些食不知味,此时饿了再吃,味道着实好了许多。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闲得发慌。”她淡淡瞥他一眼,轻轻一笑,道,“韩大人倒是有空,竟然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吃点心!”看来她的一举一动定然有人监视,否则他不信世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
“陛下近日身子可有好些?”
“好多了,劳韩大人关心了。”她浅浅笑着,说话礼貌而周到。
韩墨却是一愣,随即爽朗一笑,笑了一会才又正色道,“我从来没见过像殿下这般客气的公主,铭韵那样文静的人,说话做事还是难免端着架子。没想到一向盛传刁蛮任性,夏月最受宠爱的淳宁公主竟然这样亲厚,实在让人意外。”
这人虽然说着铭韵公主的不是,但眉宇之间却盈满了温柔之色,这样的眼神,足见他与长公主的感情。
奚月泠缓缓站起身,心情复杂地看向他,丞相的信中也有提及他,说此人刚正不阿,不会与意图谋朝串位之人为舞,让她一定要争取此人的帮忙。可是如今她眼前这人。分明对长公主充满了感情,这样的感情之下,他会站在他们身边,对付奚绍文。文王爷毕竟是长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我还有事,韩大人慢用。”她转身便走,现在还不到她和韩墨摊牌的时候,还是再观察看看。这样一想,她还是再管朝中之事,明明在梁致远面前说得那样冷漠,偏偏就是做不到。
看着那个 小公主走远,韩墨也起身,抬头看向二楼的某人,两人相视一笑。他缓步走上楼去,躬身行了一礼,“老师别有无恙……”
三年未出门一步的梁致远,竟然在二楼一直看着他们二人说话,说来也真奇怪。
“墨儿如今也是刑部尚书了,时间过得真快。”他前半生收了那么多的门生,却是树倒猢狲散,到头来,还是傅霖轩和韩墨这两人有心,还时常去看看他。不过他们来时多半在晚上,这京城更是甚少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连自诩为韩墨老师的大学生邵泽明都不知。
亲手为对面的恩师斟茶,韩墨便也是一笑,“老师说笑了,我能有今天这般作为,还是要谢谢老师当年的教诲。”近日他公事繁忙,想来也是几月未去梁府了,与老师也是许久未见,不过那亲切的感觉还是未变。
我好像越写越多了,纠结,年前不知道能不能完结啊……要命!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十八章挑衅
第十八章挑衅
不知不觉就走回了那座戒备森严的皇城,看着眼前巍峨高耸的建筑,奚月泠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悲凉的感觉。在这皇城中的人,就像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一样,失去了自由,为了权势斗得你死我活,就算是最后胜了又如何,还能剩下什么呢!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那扇古老的门,脸上的神色淡然如水,去往的方向却不是水月阁,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皇帝哥哥那般爱凝儿现在又如何会这样冷脸相对呢,对于这事,她一直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她现在要去求证一些事,来证实她的猜想。
眼前的殿院几月之前还门庭若市,如今却是萧条冷寂,连个进出的侍人都看不到。
“你来做什么!”披头散发地坐着,邵玟只着一身素色长袍,满脸的憔悴之色,眼眶凹陷,还有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自己。她冷冷瞪着进屋的那人,神色十分不善,在她看来,如今她这样落迫的时候会来到这里的无非是来冷言奚落的。
来到这里,奚月泠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她面表情地瞅了她一眼,难道帝王的爱就这么重要,重要的被帝王冷落就失去了自我?!她不明白,所以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那一日,究竟是谁告诉你凝儿怀孕了,是那个红衣女子?”当时被赫连凝惜突然打断,她都没来得及去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要陷害凝儿的孩子!
邵玟愣了一会,原本以为会听到的嘲笑没有出现,反而是揭开了她过往的记忆,从哪里知道…她略一思索,脸色有些不善,眼底忽然出现了一丝迷茫之色,“你…何必再问,都过去了!”她语带惆怅,但却隐隐带着一些不甘,陛下那样爱那个女人便也罢了,为什么连父亲也认她为干女人,反而将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静寂的宫殿,她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却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奚月泠看着,不知为何,却生出了一点怜悯。眼前这个女子也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女子,这宫中的所有女子都是,三宫六院,那么多的人,就眼巴巴地守着一个男人,这该是多么无奈的一件事。
或许有些人会说,宿命如此,偏偏她就是不信命的人,哪怕是知道前路艰险,但什么也不做,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是她也罢,不是也罢,皇上已经再也不会来了,又何必再说呢。”怪只怪她太痴傻,以为那个人没了孩子,就……谁知道皇上还是封她为后,从来不过是她太天真了。
她越是这般说,奚月泠越发觉得其中定有蹊跷,神色也慢慢凝重了起来。她略略思索了一下,便道,“我也不想追究什么,可是如今皇帝哥哥病重,我只是想弄清一些事,你该是真心喜欢皇帝哥哥的吧,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她自然是不赞同邵玟推凝儿落湖之事,那毕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哪怕她是被人利用,这也不能成为她犯错的推脱。只是在这件事上,她希望自己可以客观一些,或许其中还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陛下……”神情一瞬间便黯淡了下来,邵玟嘴角划过一抹沉痛,她独自一人被扔在这座堪比冷宫的地方,一步也不能出去,那个人却还好端端地待在陛下身边,她怎么甘心呢!
“不是那个红衣女子告诉我的,是凝妃,是她……”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是那个贱人,我听到她和琼雪的话,琼雪那小丫头说要去太医院抓点保胎药。那个红衣女子此前我根本未曾见过!”
脸上一白,奚月泠强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不安,她审视一般地注视着眼前这人,她的神情不像在说谎,那么……为什么凝儿与琼雪说的话,会那么凑巧被邵玟听到呢!
“就是这么一回事,信不信由你!”邵玟蜷着身子抱膝靠在床头,她微微低垂着头,一副不想再说什么的样子。
平静地看她一眼,奚月泠缓步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心头沉重地静不下来。到底凝儿落湖那事还有什么内幕,她不知道,可是她几乎已经能够肯定,这件事定然是有人刻意去做的,刻意让邵玟听到,可是为什么呢!
以她对凝儿的了解,其实她根本不想去揣测这件事,至少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