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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看着那来去匆匆的身影,他自诩武功高强,不过就主子那轻功,怕是连他也比不上。主子的心思不好揣测,在他看来主子大可不必那么费心思教她习武经商。虽说那小公主会是一颗极好的棋子,不过她毕竟也是夏月公主,难保没有倒戈的一日!不过主子自有思量,他也不好多说,照做便是。
脚下一踏,身形一起,转眼已不见了踪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身形一顿,双足慢慢触地,红衣女子轻飘飘地停在了水月阁的后院,她冷冷地看着奚月泠就寝的内殿,缓缓地走了过去。
内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细微的喘气之声,奚月泠与小祥子面对面地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僵持不下。
平静地直视着眼前这人,奚月泠知道自己方才说的那话的分量,脸上的笑靥也随之灿烂了几分,她相信自己已经抓到了主动权。
小祥子脸上满布阴云,眼底也蕴藏着一抹嗜血的光芒,他身上的阴寒之气也渐渐重了起来。奚月泠站得离他不远,那寒气一阵阵地袭来,她穿得单薄,羸弱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轻轻地打着颤。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小祥子不知在想什么,全身聚起杀气,那杀气越卷越大,不断地叫嚣着。他终于动了,手中的匕首依旧闪着寒芒,在这暗黑的夜里,独留一道银光。
“殿下可以解噬冰之毒?”小祥子的语气轻蔑阴沉,仿若根本不信她有这般本事,可是又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终是问了,奚月泠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失不见,她面上倒无什么变化,只是紧紧攥着衣袖的那手终于松开了。她扬眉一笑,那笑清雅如莲,她的声音婉转如莺,轻轻响起。
“自然是可以解的,难道你不信?”她心中自有几分的把握,不过那也得多亏了灋,即使不能解,想必也能唬过这人。
“何解?”阴沉地声音高高扬起,小祥子直直地盯着她,注视着她的脸,哪怕是一点点情绪的变动都不愿放过。
奚月泠脸上除了淡笑便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了,她毫无畏惧地迎着那视线,“我为何要告诉你,解你的毒似乎对我没什么好处。”
她话音刚落,对面那人身上的杀气便又增了几分,眼里的嗜血之气也愈重,他向前重重踏了一步,“你找死!”
这声音充满了戾气,又混着内劲,奚月泠遂不及防,胸前立时一滞,血气不断翻涌上来,内腑怕是已有损伤。
“我死了对你可没好处,噬冰之毒的滋味怕不是那么好受吧,即使你将毒每月过到一个女子身上,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原本的淡笑已被现在的冷意取代,一番话字字沉重,直落进了小祥子心底,激起了千层浪。
小祥子脸色瞬变,一阵青一阵白的,奚月泠说的话自然没错,这么几月,他身受寒冰这毒,那种折磨,常人根本难以体会。纵使过毒给了其它女子,也只是缓解每月毒发时的痛苦,确实不是根治之法。
“你想怎样?”这声音听来倒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小祥子狠狠地瞪着她,阴沉的脸上像是暴风雨即将来到那边瞬息万变,似怒非怒,似恨非恨,万般复杂。
不得不说,奚月泠与他僵持到现在,等的便是这句话,此时自然不再胶着,“只是想跟阁下做个交易,我告诉你解毒之法,你告诉我芷妃所说的别国奸细之事,你知道的肯定也不少吧。”
小祥子的眉紧紧皱起,他思索了很久,才又说道,“殿下怕是料错了,我知道的不多。那人是何国派来,到底是何人这些我都不知。不过……”他略略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只知道有二人,一个是一个喜穿红衣的女子,另一个武功极高。红衣女子是他们的主子,她行踪不定,我追踪过几次都没有结果。”
奚月泠微微一愣,她虽然对小祥子的配合感到意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却也没想到他竟然知之甚少。至于那红衣女子,更是毫无头绪,到底会是何人呢。这宫中性喜红衣的女子倒是有一个,会跟她有关系么?!
“那你身上这毒……”他所说的资料实在太少,根本无从判断,她想要知道的根本不止如此。
“是红衣女子身旁那人,他的武功甚为诡异,当然若不是那日那个黑衣人紧追不放,我也不致着了他的道。”小祥子愤愤道来,这般说来,他那日受的这掌,这伤多半还是拜这个小公主所赐。
黑衣人紧追不放,是说鬼面阎罗么,原来他竟是那日受的伤!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二十一章 坐山观虎斗
第二十一章坐山观虎斗
“我所知的已尽数说了,现在你可以说如何解毒了吧。”小祥子身上的寒气不断地在身体里翻涌着,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奚月泠淡淡一笑,“其实那解毒之法你自己也试过不是么?”灋曾给她看过的影像里有这人拿着鸡血给那个女子喂食的片段,换血,可能这才是有效的解毒之法。
小祥子半疑惑地看着她,正要开口,不妨暗处一只银镖直向他后背射来。他侧身一闪,轻巧地避开了这菱形的银镖,“谁,给我出来!”他疾声呵斥,冷冷地瞪着某处。
奚月泠心下一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暗处很慢很慢地走出了一个身影。她身着一隆大红的纱裙,轻纱缈缈,盈盈走来,身形曼妙。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平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是你!”小祥子突然紧绷着脸,四散的杀气又再次聚拢起来,嗜血的双眸注视着眼前的红衣女子,饱含恨意。
红衣女子一双丹凤眼,摄人心魄,美眸流转,毫不避讳地凝视着小祥子。她轻声一笑,“你想知道噬冰之毒何解怎么不亲自问我,这样还来得有效些不是么。”说完又将视线转到奚月泠身上,“殿下也是,既然好奇何不亲自来问我呢!”
问她?奚月泠有些不明白这人是何想法,这一身的红衣实在扎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身红衣实在熟悉得紧,好似在哪里见过。
“竟然是你。”奚月泠一拍脑门,终于想了起来。这身红衣,这曼妙的身形,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分明就是当日她随鬼面阎罗出宫时在魅楼见到的那人。当时她一段火舞,惊艳四座,没想到这皇宫之中的敌国奸细居然会是她。
“殿下果然好记性。”红衣女子一步一步缓缓行至两人面前,她丝毫不将小祥子那满身的杀气放在眼里,倒是言笑晏晏地看着奚月泠,那模样,要是换做别人,还当是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在叙旧呢。
那日在魅楼发生的事可不止一桩,还有那个神剑山庄传人赵桓的死,又关系到噬月血剑……那时候盘旋在心中的种种疑团竟然在今天这个时候解开了,这一切肯定都是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布的局。
“你到底是何人,当初那样煞费苦心寻没落的神剑山庄传人打造玄冰无影针,后来也是你引芷妃娘娘入局杀死了小皇子的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奚月泠想通了一切,看向她的眼神也暗沉了一些,面带谴责,无论她是为了什么,小皇子还只是个婴儿啊,她怎么可以这般残忍!
红衣女子已从暗处到了两人跟前,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脸上笑靥未改,听得奚月泠一番责问,唇边的笑弧倒更深了几分。“这个恐怕暂时还不能告诉殿下,不过芷妃那事殿下可怪不得我。我只是随便找人告诉芷妃,小皇子是个痴儿,谁知她居然信了……”
这般残忍的真相,在她看来倒像是个笑话一般,奚月泠全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怎么可以这般残忍,小皇子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她无法理解这样的事,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也渐渐染上了一丝复杂,阵阵流光闪过,直到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小祥子听得两人的对话,也终于按耐不住,特别是听得红衣女子的这番话。他身上的杀气暴涨,一掌就挥向了红衣女子,满含劲力的掌法,迅猛刚烈,势如破竹一般袭了上去。
嘴角轻轻一勾,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红衣女子整个身子几乎是腾飞了起来。她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然后稳稳地落在一丈之外。“怎么,要替你家主子报仇?”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显然是不将小祥子放在眼里。
奚月泠心中对这红衣女子虽有怒气,可奈何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连连交手。红衣女子只是一味躲避小祥子的攻击,不得不说,她的轻功实在厉害。整个人就像是风中柳絮一般,飘来荡去,速度都是极快的。
不过她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既然之前所有的一切她都隐藏得很好,为何这时候她要出现在这里。方才她说的那番话似乎是故意激怒小祥子,为什么她要这般做呢!
奚月泠越想越觉得奇怪,这红衣女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小祥子连连攻击,都奈何她不得,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重,他运起劲力,一掌接着一掌击向红衣女子所站之处。掌风所至,桌椅倾倒,小几碎裂,只将好好的一个内室弄得一片狼藉。
空中不断传来红衣女子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诡异莫名,她一次次避开那凌厉的掌风,脚下一次次轻踏,应付小祥子的攻击,倒是毫无吃力之相。
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殿外已经传来纷沓的脚步声,想来该是侍卫们听到响动赶来了。
正在缠斗的两人都听到了这脚步声,红衣女子一点不急,神情依旧散漫,好似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倒是小祥子有些力不从心,他频频触动内劲,已经引得体内寒气乱窜,真气到处冲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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