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宁公主!”领头的侍卫惊叫了一声,淳宁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被黑衣人挟持,这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他这个侍卫长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黑衣人俯身瞥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极冷极冷,奚月泠身子又是一僵,这男人的眼神好恐怖,如寒天冰窖一般,冻得人发颤。
“大胆狂徒,还不放开公主。”侍卫长边喊边朝身后左侍卫使了一个眼神,默契使然,那人悄悄向后退去。
奚月泠眼角余光瞥到那两人之间的互动,故作无意地扫了黑衣人一眼,那人眼底荡起了一丝讽意,显然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她提脚重重往后一踩,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轻巧一扭身便躲过了她的突然攻击。伸手往后轻轻推了一掌,暗夜中传来一声闷哼,左侍卫的偷袭失败了。
“咳咳……”奚月泠难耐地咳了几声,黑衣人的手紧紧扣住她脆弱的颈子,轻轻使力便让她呼吸困难,脸颊也涨红了起来。
侍卫长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把清雅温润的声音,“阁下好功夫……”
“丞相…”侍卫长惊喜地看着来人,正是少年丞相傅霖轩。
黑衣人脸色忽然一变,这一神色变化虽然很微妙,但还是被奚月泠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扣在她颈上的手也有一丝松动。
傅霖轩长身玉立,面色淡然地看着黑衣人,倒是先软声安慰奚月泠,“公主莫怕……”
“恩……”她轻轻点头,对面那人眸中透着一股温润之色,莫名地让人觉得放心。
正在此时黑衣人却突然放手将她狠狠往前一推,身形飞快向后退去,****一蹬便上了院墙,翩然而去。
“穷寇莫追!”傅霖轩顺势接住奚月泠瘦弱的身子,对着正欲往前追的侍卫长等人说道。
侍卫长面露疑惑,“难道就由他逃走,圣上怪罪下来……”
“无妨,我已经在屋子里洒满了石灰粉,你们可去取了灯笼,随着地上的石灰印记追去,定能找到他。”傅霖轩语气淡然,小皇子无故薨,他猜想凶手许会再回来,便早做了安排。只是这小公主会何会出现在这里?“殿下,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她白皙的颈子上印着一条深红色的印记,正微微地喘着气。
奚月泠慢慢调整了呼吸便轻轻推开傅霖轩,自己站定,半晌才低低地回了一句,“我迷路了……”
傅霖轩面露疑惑,“殿下迷路了?”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了。
“我……”一头青丝在离开水月阁时仅用一根白玉发簪高高束起,如今早已散了,只瀑布一般垂在肩上几乎遮住了她的脸。
傅霖轩看不清她的表情,这个小公主平时甚是活泼,今日是怎么了,难道是方才受了惊吓?!“殿下不想说便不说吧,夜深了,还是早点回去歇下吧。”他笑得温和儒雅,话语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
奚月泠默然地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头也没有抬起过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侍卫长带着一小队人又赶了回来,神情凝重地道,“被那人跑了……”
“怎么回事,被他发现了?”傅霖轩微微有些诧异,原本他以为夜深天暗,再加上那人速度那般快,该是不会轻易注意到地上的痕迹。没想到还是他低估了对手,看来得另想法子才行。
“八成是,那些石灰印记一直出了皇城就没有了……丞相,你看这该如何是好?”侍卫长急匆匆回来找他,便是希望丞相能把这个事情担下来,否则搁在他身上,怕会惹得龙颜大怒,小命不保。
心中了解他所想,傅霖轩也不甚在意,淡淡一笑,“侍卫长,你现在派遣几队人马四处搜查一下,记住,千万别扰民。”其实这也只是例行公事,那人既能发现那石灰印记,哪里还能轻易被寻到踪迹。
“是……”如他所愿,由丞相下达的命令,这下圣上就是怪罪下来还有丞相顶着,于是便领了众侍卫去捉拿黑衣人了。
如此院中就只剩下傅霖轩和奚月泠了,他上前一步,面带笑意,温和地看着她,“殿下,臣送你回去吧。”这小公主怎么一直不吭声呢,他又不会吃了她!
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奚月泠一径的沉默,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辩解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既然这个丞相能事先布置好一切,怕也早将她之前所做之事看得请清楚楚,再解释只会徒增麻烦。可是无法解释必定会让人生疑,这可如何是好,她心中千头万绪,一时间竟想得入神了。
第一卷 血色皇城之沉默的摇篮 第七章 和乐也融融
“殿下?”见她不做声也不走,傅霖轩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呢!
奚月泠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正提步想走,身子却是一滞,头忽然变得昏昏沉沉的,她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事物,却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头一歪,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殿下!”傅霖轩也没料到她竟会突然倒下,只能眼明手快地接住那倒下的身子,神情略带担忧地看着奚月泠苍白的脸颊,幽幽地叹了口气。
动作轻巧温柔将怀里的小人儿一路抱回水月阁,刚至院门,便看到一脸惊慌失措的凝儿从里面急急奔了出来。傅霖轩知她定是突然发现公主不在宫中,这才如此慌张,于是便出声唤她,“凝儿…”清冷淡雅的声音在静寂的夜空中有着莫名的震慑力,足以让焦躁的心安定宁静。
凝儿匆匆抬头,她认得丞相的声音,如清泉一般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丞相何以在此…咦,殿下…”借着月光才看清傅霖轩怀里的正是她焦急寻找之人,立时便奔了上去。
“她没事…我们先进去吧。”傅霖轩淡淡一笑,抱着怀里的人儿与凝儿一同走进殿里。
“丞相怎会和殿下碰上的,她这颈上的伤痕…”站在床沿,为奚月泠掖好绒丝床被,凝儿看到她颈上那深红色的痕迹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
傅霖轩略略斟酌了一下,避重就轻地道:“殿下被贼人挟持,惊吓过度晕过去了,现下太晚了,让她好好睡一觉。明日记得差人请太医过来瞧瞧…”他说时,眼神淡然无波地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她平静安详地躺着,那般的清瘦脆弱。或许他该找个时间好好与她谈谈,她如何会在这个时间恰巧迷路到了兰芙院呢!
“殿下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日间刚跌进了湖里,现在又…”凝儿幽幽叹了口气,这小公主,实在是让人没辙。
眉眼间也染上了些许笑意,“殿下自是娇纵了一些,所幸凝儿耐心极好,我观她素日也是极听你话的。日后还得你时时看着,小心些,别太接近那危险之处便是。”
“丞相善语,知凝儿之心,我也不怕丞相笑话,心中实有非分之想,只待公主为我妹妹。如今听丞相一番话,乃凝儿肺腑之言,凝儿感激不尽。”凝儿满颊绯红,荡起阵阵红晕,一脸的娇羞。她实在没想到丞相竟会如此这般知她,心中顿时有些怦然心动。
“凝儿姑娘自是体贴周到,乃殿下之福。”傅霖轩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鞠了鞠身,“夜深了,我也不便在此久留,便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殿下。”
“丞相有心了…”看着那个清雅俊逸的身影慢慢远去,凝儿依旧久久地站着,眼底却有一些淡淡的留恋,半晌都没有散去。
翌日清早,凝儿侍候了奚月泠洗漱梳妆,便差人去请黎太医,又将昨夜之事如实地禀告了皇后,这是大事,自然要一一禀报。她这番举动都是当着奚月泠的面,许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奚月泠倒也不管她,只是乖乖站着,任凝儿打理那一头青丝,帮着着衣穿戴,连她差人禀告皇后时,眉睫都没有一丝颤动。面上看起来极为平静,心中却有些着急,一直在想如果皇后问起她如何回答才最好,所幸她掩饰得很好,连心细如凝儿也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凝儿一直小心观察着奚月泠的一举一动,连一点点神情的变化都不放过,然而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沮丧,对方一直安静地站着,任她施予。
“皇帝陛下驾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一把尖细的声音在外殿响起,水月阁里顿时跪了一地,遍地皆是“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奚月泠抬头看向外面,一片明皇皇的颜色印入眼帘,来人40岁左右,龙袍加身,身形挺拔,毫不见苍老之色,面容冷峻,颇具威严。她定定地看着,这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么?他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严足以震慑任何人,一举手一投足具是一股霸气。她此刻就被这种似乎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所震撼住,手脚僵硬不知该说些什么。
随后走进来的皇后一如之前的雍容华贵,慢慢走到奚月泠面前,笑道:“傻孩子,怎么看着你父皇竟还看呆了!”
“母后…”软声唤了一句,奚月泠怯怯地看着奚骜,心底略略有些慌乱,对方毕竟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她得更小心才是了。
“怎么,几日不见竟怕了父皇不成?”奚骜爽朗一笑,目光炯炯地看着奚月泠,那眼神里满满的竟都是慈爱。
她倒是一愣,没想到这皇帝竟然如此慈祥亲切,于是放开胆子甜甜一笑,走到他面前娇声唤道,“父皇……”
奚骜一把将她拉过来直接坐在腿上,下巴抵着她的额角,亲热得很,“听你母后说你昨日又是落水又是被刺客挟持,吓坏了吧?”话语里包含着浓浓的关怀,倒不像是那电视里动则便夺人性命,喜怒无常的君王,只像是个真正的父亲一般关心着自己的孩子。
“恩……泠儿什么也不记得了,父皇……泠儿好怕,怕一辈子都记不起从前的事了,把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都忘了……”奚月泠撇了撇嘴,语带委屈,其实原本只是想说怕忘了父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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