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说了两句客气话走出了书房。
半个小时后,周老摇头苦笑着返回了书房,那位高主席确实是来求鉴定物件的,他拿来的物件是一端澄泥砚,物件倒是不假,是乾隆年间仿宋德寿殿犀文砚,且不说这端澄泥砚价值多少,实在是这物件并没有多大的鉴定悬疑,砚额上都写着呢:仿宋德寿殿犀文砚。而且砚背面还镌刻着楷书御铭:“琴古之产兮,星文彻端。异种足珍兮,辟尘辟寒。他山可磨兮,如瓶斯受。聊以寓意兮,取诸德寿”。落款是:乾隆御铭。包括装着澄泥砚的那个紫檀木盒,下题落款也是乾隆御铭,与砚铭同。
这物件只要确定为真品,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考究的价值了。
周老只是随便看了看就送给了高主席一颗定心丸:放心收藏吧,这物件确实是乾隆爷留下来的,要是现在出手的话估计可以卖个三十几万。
周老刚刚返回书房坐下,正准备继续刚才的授与受,指点两个小家伙一些古玩鉴定知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周睿又敲门进来了,汇报说又来客人了,又是一位职位不低的在职官员。
周老一头黑线,平常的时候他这个小楼可是少有客人来访,除了高明德他们几个学生偶尔会跑来坐坐以外,寻常就是个把月也难得见到一个客人,这一回倒好,一晚上来了两个,还都是不得不见的客人。
杨一眼笑呵呵的挤兑周老:“要不说你这个老家伙潜不下心来做学问,每天迎来送往的你累不累?看来你这个据点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得,干脆明天我们就搬到酒店去得了,省得你不方便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老瞪起了眼睛:“你这个老东西还得了便宜卖乖,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来的这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你以为我这小楼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就那么三五个人,打发走了不就得了。”
杨一眼挥着手驱赶道:“知道你这个老家伙位高权重,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也用不着没事儿就拿出来显摆吧,快去吧快去吧,甭在这儿耽误我们爷仨学习。”
周老吹胡子瞪眼的瞪着非常欠扁的杨一眼,可惜,杨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唐豆和杨灯两个左瞅瞅右瞧瞧,心中暗笑,这俩老头凑到一块似乎还没有消停过,只要得着机会必定要掐上一通,人们总说老小孩老小孩的,恐怕这人老了以后真的会返璞归真,多出了几分童心。
“雀占鸠巢还洋洋得意。”周老哼了一声,甩袖子出去了。
一夜无话,唐豆捧着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一直看到天蒙蒙亮这才招架不住昏昏睡去,结果睡了没几个小时又被周老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没办法,又有客人上门了,而且指名点姓要找唐豆。
洗了个冷水澡,彻底清醒了,唐豆小心翼翼的把那本《校注项氏历代名瓷图谱》收好,这才匆匆下楼。
秦杰腿脚不便,周老安排他们一家三口住了楼下的两间客房,把唐豆安排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应该是周老儿子儿媳偶尔回来时住的房间吧,谁知道呢,也没那么多讲究。
才下楼梯,唐豆见到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周老杨一眼聊天的贺斌,急忙笑呵呵的赔罪。
贺斌笑着站起身:“兄弟,今天闲着没事儿,要不要陪我去打一局高尔夫?”
唐豆咧嘴跟贺斌握了手,问道:“明天不就是秋拍的日子了么,你怎么会闲着没事儿?”
明天就是宝德国际秋拍开拍的日子,贺斌这个大老板应该是忙得热火朝天才对,竟然还会有时间去打高尔夫,唐豆想不明白。
贺斌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唐豆的肩膀:“傻兄弟,当你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就知道当老板真得很清闲,最多了就是一个三陪,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吃陪聊陪玩,具体的工作早就有人帮你干完了,而且那些人还得小心翼翼的看你脸色。得,咱不说这些,球会那边我已经约好了时间,错过了可就又得排队了。”
唐豆讪笑道:“斌哥,说句实话,高尔夫那玩意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我连球杆都没摸过,要不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废什么话,谁没有过第一次,你小子就把第一次交给我吧,妥妥的,换了别人想陪我去我还不一定待见呢。”
唐豆一头黑线,这大清早起来的就蹦出个男人要夺走他的第一次,这话说的,让人后庭吃紧呀。
唐豆望向周老等人,周老笑呵呵的冲着他挥手:“去吧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甭整天抱着本破书看起来没完。”
周老这是鼓励唐豆拓展人脉,以唐豆想要创建一家私人博物馆的远大理想,跟贺斌结交绝对不会是一件坏事。
唐豆咧嘴笑了笑,点头应了下来,眼睛望向了杨灯。
杨灯笑笑说道:“我一会儿要陪着妈妈出去走走。”
唐豆笑了笑,跟贺斌一起向周老等人告辞,走出了小楼。
第67章 比基尼害人呀
其实贺斌约唐豆去打高尔夫,高尔夫只是一个道具,联络感情才是真的。
这年头,人脉就是财富,且不说唐豆这小子对上了贺斌的脾气,就是唐豆背后站着的周老和杨一眼两位大神,也足以引起贺斌的足够重视,至于唐豆拿出来的那个宣德炉,虽然价值不菲,但是在贺斌的眼中反而是最轻的。
在古玩行中运气好遇到一两件好玩意并不新鲜,就算因此身价倍增也算不上什么,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没有底蕴,就算你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是浮萍。
在贺斌的眼中,唐豆的根基是扎实的,甚至比自己都要扎实。
贺斌的老爸是前文化部的部长贺闵璋,已经退休赋闲在家,虽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毕竟大不如前。不过幸好贺家并非贺闵璋一枝独秀,贺家还有一位副部级的高官,而且贺斌的两个哥哥也都走上了仕途,前景一片光明,一般的人还是不敢轻易招惹如此背景的贺斌的。
而贺斌所说的唐豆根基比自己还要扎实,不仅仅是从在商言商的角度来看待的。
在古玩行中,杨一眼和周老二人就是整个行业的泰山北斗,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唐豆可不仅仅是周老的亲传弟子,贺斌留意到唐豆和杨灯两个人亲昵关系,看来北杨南周到了他们这一代恐怕就要成为一家了,那么这小两口将来成长起来,恐怕也会成为古玩行中的巨擘级的人物。
更何况贺斌也非常清楚秦家在官场和古玩行中所占有的地位,虽然秦家对当年的事儿止口不提,但是也保不准将来会有修复的那一天。
抛开这些复杂的人脉关系,就只凭唐豆这小子当面质问大川弘一的那些话,他就愿意跟唐豆交往下去,当然,要是没有背后这些复杂的人脉关系,他和唐豆的交往必定是另外一种关系。
此刻,唐豆童鞋正笨手笨脚的挥杆将球打上半空,那动作简直将高尔夫这项高雅的贵族运动演绎成了暴力的棒球运动,此论断可以从发球点草坪上那个被球杆打出来的大坑找到依据。
看到白球划出一道银线落入一潭池水之中,贺斌哈哈笑着上前再次指点唐豆击球要领,规则唐豆倒是搞明白了,只是这动作要领一直无法掌握,什么握杆、什么脚位乱七八糟的,听得唐豆头晕脑胀。
唐豆又打了两杆,呵呵一笑放弃了:“斌哥,那啥,您也甭难为我了,打这玩意我看还不如小的时候玩弹球玩的过瘾,要不你跟那个陪练的美女两个人打一局,我在一边看着得了。”
说句心里话,唐豆对打高尔夫球真提不起兴趣来,不为别的,就是这十八洞打下来就得四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接受不了。
四个多小时他可以往返古代多少次,这要是逼着苏东坡老爷子给自己作画,估计四个多小时都能画好几幅了,把这么多时间浪费在把那个小球捅到洞里去实在是有点不划算。
贺斌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球杆扔给一旁的球童,攀着唐豆的肩膀向草坪上遮阳伞下的休闲椅走去:“兄弟,把打高尔夫跟弹球相提并论的恐怕你是第一个,得,喝杯茶咱哥俩去喝酒,这里的小妹可是个顶个的水灵,要不要哥哥帮你安排两个?”
“得,您还是饶了我吧,这要是被我们家灯知道了,估计就不是跪键盘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贺斌哈哈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唐豆有什么爱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还远远没到共同把小妹的地步。
国内任何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也不仅仅只是球场那么简单,越是高档的地方越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跟外面那些场所比起来只是收费不同,更加高端而已。
像贺斌带着唐豆来的这一家黄浦国际高尔夫球俱乐部,会所内就设有专卖店、红酒雪茄廊、餐厅、足疗、桑拿与蒸汽浴室、舞厅、ktv等场所,可以提供给你所想要的一切服务。
在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服侍下,唐豆享受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餐西餐,当然,这里提供的西餐可不是麦当劳肯德基那种档次可比的,法国松露、法式煎鹅肝、有黑色黄金之称的里海鲟鱼鱼子酱,全都是由法国名厨亲手烹制的,再搭配上一瓶波尔多庄园,这一餐饭吃得唐豆大快朵颐。
只是唐豆童鞋却对法式西餐繁琐的礼仪和程序感到非常的蛋疼,是不是只有这样装腔作势才显得有身份有地位了?
得,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是无缘做这种上等人了,受不了这些规矩。
其实唐豆还想知道这一餐饭大概要花多少钱,要是价钱不算太离谱的话倒是可以带着杨灯偶尔也来享受一下这种异国情调。
不过唐豆在饭后准备抢着埋单的时候被贺斌拦了下来,冲着那个金发法国女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法语,唐豆童鞋也听不懂说什么,反正他们两个人走出餐厅的时候没人追上来说他们是吃霸王餐。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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