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构图上,也彰显了张僧繇画作丰腴短艳的特点,古风盎然,朴拙森然,众人一见到这幅画,简直就仿佛像是回到了南朝时期佛教鼎盛的时代。十里一寺庙,众人皆佛徒,仅仅只是一幅画,却仿佛把这些人带到了古代天竺的那些寺庙之中,佛意充斥每个人的心间。
刚刚还嘈杂不已的展厅之内,早已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沉浸在这幅画作之中,只有石磊在一旁无所事事,仿佛事不关己。
一个小时几乎刚刚好,前边的对话耽误了十几分钟,然后画这幅画,一蹴而就的时候用去接近四十分钟,再走回来,一个小时的张僧繇附体时间,几乎只剩下了三两分钟而已。
但是,足矣!
光是看到展厅内又恢复到针落可闻的静谧,石磊就知道,这幅其实根本就是由张僧繇亲笔绘制的定光如来像,已经征服了所有人。
白老更是呆呆乜乜,之前他得到那幅所谓宋人仿作的定光如来像的时候,虽然一眼就看出其中蕴含浓厚的张僧繇的笔法风格,但却远没有这幅画来的震撼。
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充斥着心头,仅仅只是一眼,白老便已经深深被这幅画作吸引。
如果不是明确的知道这幅画根本是石磊画出来的,如果不是纸面上墨迹还没有全干,白老简直就要怀疑这幅画才是张僧繇的真迹。
这才是真正的疏体之祖啊,这才是融合了笔阵图和天竺画法构建而出的新笔法啊,此前那幅定光如来像,虽然形似,但其神相去甚远,正如石磊所言,那简直就是根据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刻意模仿出来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带有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的意味。而这一幅,带给人震撼的同时,也让人顿时觉得这就是疏体的巅峰之作,并且,真正的做到了形神具备。
白老脸色连续变化着,眼眶里竟然忍不住的出现了几滴泪花……
徐姓男子也是勃然色变,他有些不甘心的提出质疑:“倒是笔工不错,也确实具备了张僧繇的部分风格,可就这样一幅画,就要让我们相信这才是真正的定光如来像的原本仿作,只怕还不够有说服力。”
没有人搭他的茬,魏星月也终于得以分开众人,看到了这幅刚刚由石磊完成的定光如来像。
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深陷其中,而是迅速抽身出来,怒视着石磊,压低了声音略带愤怒的说:“这就是你说你没学过画画?”
石磊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真的没学过啊,就只会这一幅,好多年呢,天天没事就临摹一番,有些细节可能还是有点出入,你要是能对着一幅画画上几年,估摸也能画出这样的水平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魏星月冷笑着。
石磊耸耸肩,说:“爱信不信,哎哟喂,画的我好累,来,给爷捶捶肩。”
魏星月凶相毕露:“你要疯是不是?”
石磊百无聊赖,撇着嘴道:“我疯不疯两说,倒是你,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没鸟事把我带到这种场合来,你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别用那些一句话就能拆穿的托词,你知道的,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个笨蛋。”
魏星月略感心虚,倒是不再吭声,只是咬着下嘴唇,偷眼看着石磊。
“白老……”徐姓男子还不死心,见众人都不搭茬,轻轻的唤着白老。
白老闻声抬起头,原本干涸的眼眶之中,早已满是晶莹。
摇了摇头,白老长叹一声:“这两幅画,大家也都见过了,如果这一幅是模仿,那也是真正得到张僧繇精髓的。老头子此前得到的那一幅,只不过是牵强附会之作而已。高下优劣,一眼立判。许先生,老头子认为你欠石磊小友一个道歉,老头子我也欠他一个道歉,在场诸位都欠他一个道歉。”
说罢,白老再不看徐姓男子一眼,而是分开众人,走到石磊面前,一手拄着拐杖,尽可能的弯下腰去:“小友,还请原谅老头子适才的不礼貌,跟小友所作这幅定光如来像相比,老头子所得的那幅,完全是后人意揣的戏仿之作。小友幼年所见的,才是真正的张僧繇的原本。对不起,老头子给你道歉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石磊赶忙扶住白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是有点轻狂了,其实究竟那一幅才更像原作,见仁见智吧,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一幅不咋地……”
又是不咋地三个字,但这时候说,和一个小时之前说,完全是两码事。
当时每个人都觉得石磊年少无知,可现在,他们未必心悦诚服,却足以认可石磊这句话。
当然,白老那幅画的艺术价值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罢了。
在场都是名人雅士,既然发现此前确有失误,白老又已经身先士卒的向石磊道了歉,顿时许多人都拱起手来,对石磊说道:“石磊小友,刚才是我们唐突了,抱歉抱歉。”
霎时间,抱歉之声不绝于耳,石磊装逼成功,却反倒有些扭捏。
现场众人,唯独徐姓男子尴尬至极,让他给石磊道歉,他着实说不出口,可不道歉,白老和其他人都已经纷纷致歉,好像也说不过去。
本想缩在后边装不存在也就算了,可魏星月却是凤目一挑,高声道:“徐叔叔,你怎么看?”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元芳我哪知道怎么看!(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把画变成消费(7000票加更)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怎么看,可却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徐姓男子的身上。
其他人此前虽然也认为石磊是在信口开河,但大家都没有出言挤兑他,唯有徐姓男子不止一次的想要挑起事端。这会儿就连白老都主动向石磊道歉了,其他人也纷纷致以歉意,徐姓男子却没有半点表示,其他人自然会觉得不舒服。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姓男子虽然气的牙根痒痒,却也只能站了出来,不情不愿的用飞快的语速说道:“刚才是我误会小友了,毕竟小友语出惊人,配合小友的年纪,总让人觉得不够信服。这话如果是白老说,我当然是不会质疑的……”
石磊眯起了眼睛,心道我倒不是非要你道歉,可你自己顶不住压力,既然出来道歉了,却横里竖里还在找我的毛病。
“年纪大就一定说的都是实话么?年纪小就一定是狂妄无知么?远有汉孔融四岁让梨,司马光砸缸那年不过七岁而已,秦朝的甘罗被秦始皇拜为上卿那年也才十二岁,周瑜十六岁就助孙策平定江东。我虽然比不得这些古人,但我也知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街上碰瓷的都是老态龙钟之辈。不知道徐先生,您怎么看?”
徐姓男子感到胸闷,怎么又是你怎么看?我特么哪儿知道怎么看?咱们就事论事,你给我来一段相声里的八扇屏算怎么回事?
展厅内许多宾客都在暗笑,就连白老也是微笑颔首,见徐姓男子难堪,白老总要站出来说上两句。
“徐先生,石磊小友虽是玩笑话,但也算有些道理。诚然,在场诸位,包括老头子我在内,都曾怀疑过小友所言,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家都能心悦诚服的致歉,那些搪塞之词,便罢了吧。”
这话虽是在为徐姓男子开脱,但还是向着石磊,任谁都听得出,白老这是在督促徐姓男子向石磊道歉。
徐姓男子张了张嘴,有心给自己找个台阶,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无奈之下,只得对着石磊微微欠身:“此前是我目光短浅,我向小友道歉。”说罢,也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又对白老道:“白老,今日还有些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白老轻轻点头,徐姓男子气闷转身,离席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深深的看了石磊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门重新关上之后,白老低头对身旁的陈哑女吩咐道:“此人心胸偏狭,且意在挑事还牵连他人,以后不必再请。”
陈哑女点了点头,展厅里的其他人也是微微心凛,大家都知道,徐姓男子算是上了白家的黑名单了。以白家的地位,当然不至于刻意去为难他什么,但今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合作。而只要知道这桩事情的人,只怕也会对徐姓男子敬而远之,至少是只要还想跟白家有任何合作,就都不会再跟徐姓男子发生牵连了。
魏星月当然知道白老这番话不光是说给陈哑女听,也是故意说给在场其他人听,这等于是在为石磊出气了,毕竟徐姓男子刚才有意挑事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见石磊毫无反应,魏星月恨铁不成钢的捅了他一下,努努嘴,石磊却只是瞪了她一眼,丝毫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无奈,魏星月只得凑到石磊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石磊这才明白,看了白老一眼,有心道个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是挠挠头,略显局促的小声说:“不好意思,白老,给您添麻烦了。”
白老哈哈大笑,道:“今日还要多谢小友,若非小友在场,老头子又岂能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这张仿作,其实只不过是邯郸学步东施效颦,小友这幅画不知可肯割爱?”
石磊一愣,这是要买哥们儿的画啊,以白老的出手,这价格不能低了吧?这画卖了,怎么还不得给个几万甚至更多?这笔钱,应该算作是自主资金……
咦,不对,不能算自主资金,这就像是用古代武学卡打架赢来的钱,非但不能算进自主资金,而且闹不好还会被狡诈的黑卡判定为赌资不够而惩罚。虽说画画不同于打拳对赌,可这也是用的黑卡给的技能赚取的金额,如果贸贸然拿了白老的钱,九成会被视为用黑卡赋予的技能进行投资,而目前石磊还不能用额度投资。所以……
刚想说句漂亮话,表示这也不算什么因为自己只会画这个如果白老喜欢就送给他,可石磊话到嘴边,却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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