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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芷儿一页页地看着这些画,满意得不得了,她找来了小青,让小青在木板上把这些画一幅幅地刻了出来,再让胡叶想了办法拓印出来,制成一本本的小册儿。
还起了个书名,叫青公子艳史。
那艳字拓得特别的醒目。
等拓印出几百本之后,这些画册便送到了书局,不过一天的功夫,便全卖了出去了。
隔不了几日,满大街的人都在疯抢这本册子,书局里的册子早卖光了,没抢到这册子的人便满大街的借来看。
看了之后,便三五一群地凑在一起议论,“听说了没有,那大商的大皇子因为好女色被人使了仙人跳,当奴隶卖了,卖了还不止,他还贼心不死,四周围勾搭别的女人!”
京师的老百姓象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那大皇子长得人五人六的,想不到也是个好色之徒!”
自家的皇子不能议论,议论一下别国的,全没有障碍!
皇族之人,对他们来说,是高高在上的,如此劲爆的消息,尽管是别国的皇子,也让全京师的小老百姓们兴奋得血脉愤张!
这样的小道消息传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完全地盖过了大商公主要与大韩九王和亲的消息了。
没买到这册子的人痛心疾首,四处地寻着这册子来买。
更有些杂剧团师爷想着把这件事儿编成部杂剧来唱,更是托了人四周围寻这话本子。
一时间这册子被炒成了天价。
又隔了一天,一本画册便送到了青焰公主的手里头去了。
青焰这几日正派人紧盯着宫里的动静,也暗暗使着劲儿,让贤德太后尽快解了李迥的禁足。
解了他的禁足,她才好在他面前使劲儿不是?
她这边人手不足,也就没顾上青楚这一头了,心想反正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先放在王芷儿那里养着,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等这册子送到她手上,她一失手,便打破了一个茶杯,“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的奴婢与管事跪了一地。
嫣儿颤着嗓门低声禀报,“公主,这册子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师了,里边虽然没有明说这册子上的青公子就是咱们王爷,可那容貌却是实打实的王爷容貌,大皇子早几年来过大韩,大韩的文武百官与老百姓都还记得呢。”
青焰气得直哆嗦,“你们既是知道此事,还不快点去把这些册子收了回来?”
这册子一出,正值她与李迥联姻之时,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在后她要嫁到大韩,和李迥一起生活的,她可不想被人整天戳脊梁骨,一看见她,就议论起她这被人当奴隶卖了的哥哥。
她恨恨地望嫣儿死盯了一眼,心想她怎么有这样的属下,要她们处置个人而已,却把他处理到了王芷儿的手里!
嫣儿被她的眼神盯得一哆嗦,有了前车之鉴,她很了解自家主子现在心底里想着什么,看来,这一次的事,又要怪在她们身上了。
她心底一阵发苦。
管事的上前,“禀报公主,这人已经散出去了,也买了不少回来,可这册子散发得太快,许多人已经看到了,您是知道的,这里是大韩,不是大商,有些事,咱们不好明着办啊。”
如果在大商,派几队官兵出去,把散发售卖这些册子的人全都锁拿了便是了。
可这是在大韩!
青焰咬着牙道:“找到源头没有?”
金管事的直摇头,“对方做得隐密,属下们暗底里拿了那书局老板询问,那些人放下书册就走,定了价钱,十两银子一本,第二天半夜再来收取,书局老板连他们的模样都没看见,只知道是女的!”
青焰一声尖叫:“什么,十两银子一本?”
这是王芷儿的手笔了,青焰又不能明说,差点呕出血来,把王芷儿恨了个咬牙切齿。
金管事眼神儿闪闪烁烁,不敢望青焰,垂了头道:“不瞒您说,这册子现在可不止这价了,因为它画功了得,说的又是大商皇宫秘幸,成了抢手货了,被人炒到几十两之多。”
青焰冷冷地道:“说吧,你到底花了多少钱才把这些收了回来?”
金管事头垂得更低,“也不多,到现在为止,也就五万两……可这不是关乎咱们大商大皇子的体面么,您瞧瞧上边画的,有辱咱们大商国声啊……”
舒月玲占据了青焰这具身子,原就打算把她的钱财与权力一并收了来的,蚁巢在李迥的打击之下大受损伤,正需要银钱重振,今日一听,这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买了这些分纹不值的画册回来,心痛如绞,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道:“去,把那些人找了出来,本公主要剥了他们的皮!”
听了这话,金管事的眼神儿便有些微妙了,心想自家的公主以前可不兴剥人皮的,怎么变得这么粗俗了?
他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青焰一眼。
嫣儿一见此情形,暗叫不好,忙拉了拉青焰的衣襟。
青焰醒悟,吸了口气平静下来,恢复了那端庄婉约的模样,吩咐管事的:“去,一定得把这幕后主使找了出来……”
金管事的应了一声,迟疑半晌道:“公主殿下,那咱们大皇子怎么办……?”
大皇子青楚已经不见了好些时日了,原以为他象以往一样,又去游山玩水,寻花问柳去了,可没想到落到了人贩子手里,如今既是知道了,得想办法救回来才是。
第315章 肉痛
舒月玲为了这李代桃僵之计不露出破绽,才让人把青楚引走的,她哪会想要救他,恨不得他死在外边才好。
她迟疑了半晌,道:“这册子上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咱们先找到这源头,再慢慢儿合计。”
金管事急了,“公主,可不能慢慢合计,得马上派人去找才行,大皇子如果真象册子里说的,落入歹人之手,说什么咱们也得救了回来。”
他一开声,屋子里其它大商使团的人皆附和。
舒月玲的手下打入大商使团的,也就那么几个,还控制不了整个大商使团,嫣儿怕露出破绽,又拉舒月玲的衣襟。
舒月玲醒悟了,又变成了青焰,端出个温婉大方的样子来,举起袖子拭了拭眼泪,叹道:“你说得也对,无论如何,咱们得想办法把大哥救了回来才是。”
金管事才释了眼底的怀疑,点头道:“既有了您的吩咐,咱们便广散人手出去,定能把大皇子救了出来……”他吞吞吐吐起来,“只是咱们这是在大韩境内,到底不如在大商方便,这银钱方面……”
青焰哪里不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在大韩境内办事,一出手,便是要银子的。
她肉痛得心肝肺都在痛,抽着嘴角道:“一切以大皇子安危为重。”
金管事得了她的承诺,领了人欢欢喜喜地去了,一出门,就遇上了王芷儿派来的小黑,小黑满脸的喜气,正在廊下与青焰公主的侍婢说着什么,“……你拦着我做什么,我是来向公主殿下道喜的,我家主子有了大皇子的消息,那些人递了话过来,要一大笔的赎金……”
金管事便支起了耳朵听着,见那侍婢拦着不让小黑进去,心底里便是一突,上前道:“画眉,还不进去通知公主!”
王芷儿身边的那十二女骑,金管事是见过的,在赏菊宴上,她们的表现简直是太突出了,这王芷儿和青焰公主一向交好,以后可能以姐妹相称的!
画眉被金管事一双眼睛盯着,吓了一跳,不敢拦着了,来到屋子里边,向青焰公主禀报,青焰一听要大批赎金,差点跳了起来,拔高了声音便叫出声来,“大笔赎金……!”
金管事在外边听了个一清二楚,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青焰与大皇子青楚一向交好,两人从小到大连一块儿饼都分着吃,怎么到了大韩境内,这关系就全变了味了?
大商胡家,最不缺的是什么,就是钱啊。
对大商第一富商胡家来说,钱什么什么玩艺?钱它就不是个玩艺儿!
青焰公主怎么能把钱当成一个玩艺儿呢?
金管家左思右想想不通,便一转身,又跟进了青焰公主的屋子,在外间等着。
屋子里边,小黑正微弯着腰向青焰公主禀报,“公主殿下,我家主子听到大皇子失踪的消息,便四周围的替您打听着,终于让她知道了大皇子被哪个不长眼的买了去,藏了起来,只等着奇货可居,她四方找关系,才和那人搭上关系,那人说了,只要给一笔赎金,他也不敢将大皇子压着不放……”
青焰听了,头顶上的火便蹭蹭蹭直往上冒,看着小黑那不停开合的嘴,真想撕了她……如果她还是舒月玲,自然可以快意恩仇,想撕谁就撕谁。
什么给一大把笔赎金,这一大笔赎金是给到王芷儿的兜里去了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大皇子卖了一次还不止,这还要卖第二次了?
不行,青焰的这些嫁妆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可不能再胡乱使用了。
可她现在是青焰公主,青焰公主嘴里是连个脏字儿都不会吐的。
所以,她吸气了又吸气,青白着脸婉约地,“你家主子可有说过,皇兄是落在了什么人的手里?”
金管家也支愣着耳朵听着。
小黑一幅为难的样子,左右看了看,以蚊子般的声音道:“公主殿下,此事滋事体大,我家主子说了,她要当面向你禀报,您若准备好了银子,便使人来告诉她一声。”
青焰公主眼神闪动,死盯着她半晌,婉约得嘴角都抽了起来,“替我多谢你家主子,我定会上门多谢的。”
明明那青楚落在了她的手里了,还鬼鬼崇崇派人来讨赎金,见过跌进钱眼里的,没见过这般跌进钱眼里的!
青焰公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抬起头来,冷冷盯着小黑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