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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事?”王芷儿道。
王子钦有些迟疑:“妹妹,你还是别问了。”
“哥哥,咱们两兄妹,我不帮你,还有谁会帮你,你且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经过上次的事,王子钦很信任他这个妹妹,但此次却有些吞吞吐吐了,道:“妹妹,紫衣巷你知道的吧?”
“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那出名的花街柳巷吗?”
王子钦紧张地左右看看,“别说那么大声!”
王芷儿奇道:“哥哥,你吃花酒欠人钱财?被人追杀?”
“哪里会?前边有了月娘这档子事,这花楼,我是再也不敢去了。”
“那是什么事?”
王子钦叹道:“还不是因为紫衣巷接二连三地有人失踪,失踪的全是色艺俱佳的女子,前儿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目击者,羁押在衙门等着审讯,你说好巧不巧的,正好衙门我当值,那证人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不,正巧被九王爷知道了,挨了一顿板子。”
王芷儿心底隐隐感觉不对,怎么这样凑巧,恰巧王子钦轮值,便出了这样的事?
看来陈留长公主还没有死心,明面上儿不能处置王子钦了,也要时不时地找些事儿来恶心恶心他。
“哥哥,明知道有人和你过不去,你也要小心一些才是。”王芷儿叹道。
王子钦道:“妹妹,我被九王爷处罚之事,你可千万别跟娘说,近几日天凉,娘受了风寒,正病着呢。”
王芷儿皱眉道:“娘那里不打紧,我可以帮你兜着,只是我很担心哥哥。”
王子钦愁眉苦脸的:“妹妹,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日我老出差错,又弄不明白错在哪里,小心了又小心还是被人算计了。”
王芷儿道:“哥哥要学会察言观色才行。”
王子钦眼睛一亮,望了王芷儿半晌:“妹妹,我知道你是最懂得察言观色的,正好,咱们那些穿戴都制好了,要不,你代我去?”
王芷儿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她也想明白了,老躲着李迥也不是办法,见招拆招才是最后的办法,她面色为难:“可哥哥这几日只能躲着了,哥哥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委屈你了可怎么办?”
王子钦摸了摸屁股,从牙缝里发了一声呲声出来,下定了决心:“妹妹,你放心,我定躲得严严实实的,决不会有人瞧了出来。”又感觉把王芷儿推到那水深火热之中有些不安,迟疑道,“妹妹,刑部不比别的地方,你能应付得过来么?”
王芷儿笑了笑,默不做声。
王子钦便拍了一下头:“前两次都是妹妹在帮我,我怎么还质疑妹妹?”
王芷儿点了点头,道:“哥哥,你这几日便在屋子里安心养伤,你且放心……”
两人又商量好了细节,王芷儿将紫衣巷的情形打听了清楚,这才兴冲冲地去准备。
……
刑部衙门门口,王芷儿正想着今日一天好不容易混了过去了,衙门里的情形也大致打听了清楚,回到家里,得和王子钦仔细商量商量加强容颜上的修饰,将自己的装扮再接再励修饰完美。
才走到角门边,便遇上了罗大磊一众人等,那些人皆已换上了便服,眼见是外出消遣,一见到王芷儿,其中的谢环便喜悠悠上前道:“王大人,你这就回家了?别啊,你又没成亲,今日咱们聚一聚?”
说着,便要上前勾肩搭背。
其它的人也都含笑将她望着。
王芷儿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是同袍之间不能拒绝的邀请,为了挽救王子钦已经败坏得不得了的人缘和名声,为了她日后能在刑部顺顺利利,这种同袍之间吃吃喝喝联络感情是必不可少的。
谢环是王子钦平日里经常吃喝玩乐的同伴,是与他一样纨绔子弟,单只是他来邀请,她还可以推脱,但明打明的,罗大磊甚至连王秦月都在,如果这次不去,便会慢慢地被他们排除在外,再说了,对这等场合,王子钦定是雀跃万分地同意去的,她如果和他表现得差异太大,定会惹人怀疑。
谢环和王子钦一向臭味相投,上前都想揽她的脖子,当然被她不动声色避开,他也不以为意,兴致勃勃,朝她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老王,今日紫衣巷那芙香儿初次登台,与月玉娘同台演双飞燕,你若不去,定会后悔终生。”
紫衣巷?又是紫衣巷?
王芷儿马上转了脸色,笑得暖昧:“真的,那你等着我,我去换身衣服。”
谢环嘻嘻一笑,便扬声向王秦月道:“王大人,你们先过去吧,咱们随后跟上。”
王秦月微微一笑:“也好,今日我请,王事中你不必带太多银两。”
王芷儿便露出感激莫名之色:“谢王大人。”
等王秦月一众人走了,谢环便低声道:“上次他不是给你使绊子么,这一次,你可得全吃了回来!”
王芷儿笑而不答,只道:“我换件衣服,马上回来。”
谢环点了点头。
王芷儿进了内堂换了身衣服出来,来到庭院,却没有见到谢环,想着他怕是出去了,她走出角门,正四处打量,便听到远处踏踏声响,呼拉拉地涌来一大帮人,带头那位鲜衣怒马的,可不正是李迥。
只见他一身紧身箭衣,金线织就的龙形纹玄衣披风在夜风之中展开,更衬得容颜如玉,俊颜冰冷。
王芷儿一见,忙急速把头缩进了角门里,她可不想第一天就遇上了李迥这魔王。
李迥从马上下来,把马鞭子随手扔给了旁边站着的牧杉,向大门走了去,还没走到门口,眼角余光到处,便见到了角门处半掩的身形,不由眼睛眯了眯。
第58章 摸出破绽
正在此时,谢环从一侧走来,从背后拍了王芷儿一下,道:“你干什么呢?咱们快走,要不然他们等不急了。”
说完,带头便往角门走去,王芷儿一下子没拦住,只得也跟着谢环往外走,走出门,便看见谢环正脸色讪讪地向李迥行礼:“见过王爷……”
王芷儿忙把头垂下,跟着行礼,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想今日第一日来衙门,也是她第一日冒了大哥之名,好不容易混了过去,她一穿了过来,就成了李迥首个看不顺眼的人,在这等技术还不熟练的情况之下,一定得让他视若不见才行。
可她只感觉两道目光象两把刷子一般从她的头顶直扫到脚跟,目光所到之处,有如实质,象是被X光透射着。
李迥只是嗯了一声。
旁边的牧杉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环吞吞吐吐:“大伙儿累了好几日了,郎中大人便相请,请我们出去消遣一下……”
李迥目光淡淡的,瞧不清喜怒,却也将谢环看得额头背心直冒冷汗,王芷儿更不必说了,心被吊着,七上八下,腿都有些发软。
她站在谢环身后,悄悄扫了李迥一眼,只见他身上的织金玄色披风垂在地上,头上只系一个玉带,漆黑的头发衬着那玉扣,将他脸衬得如温玉一般,温文和蔼却又冷漠疏远,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漠然,让他仿如隔世独立。
李迥微皱眉头,摆了摆手,谢环如获大释:“那下官等便告辞了。”
王芷儿忙跟在他身后,微弯了腰急步退走。
两人来到墙角跟处,谢环才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每次见了九王爷,我都会吓出一声冷汗。”
王芷儿奇道:“他一句话也没说,你干什么被吓成这样?”
谢环道:“你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见了他如老鼠见了猫,你瞧瞧你,脸都白了……我说你今日,脸色特别的白啊……”说完,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脸。
王芷儿吓了一跳,心道装扮的技艺不过关?粉调得颜色不够?
她忙躲过他伸过来的手,“老谢,你干什么?莫非你也有那爱好?我先得声明,我可没那爱好!”
谢环也是世家子弟,是属陈郡谢氏一支,平日里风花雪月是不可少的,但谢家也是最讲究门风,听了这话,吓得两手直摇,“你胡说什么话!”
倒也不敢再动手,两人坐上轿子,赶上了前面大队人马,往紫衣巷而去。
牧杉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身影,转头对李迥道:“王爷,他们怕是也去紫衣巷,听闻今日芙香儿姑娘首次登台?”
李迥轻轻地转动拇指间那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淡淡地道:“紫衣巷么,一向不是很太平……”
牧杉道:“咱们要查的人,和那处地方怕是有些关联,您看看……?”
李迥看着远处转过墙角之人的身影,忽尔道:“他不是姓王么?”
牧杉心领神会:“不错,他姓王,王太傅滑不溜手,但他这个儿子么,咱们倒可以利用利用,近年以来,紫衣巷接二连三有女子失踪……”
李迥点了点头:“这件案子牵连甚广。”
牧杉笑了笑,“王爷,这不是有王家么?”
李迥兴味盎然,“去准备吧。”
两人走进宅门之内换衣。
王芷儿他们上的,是这淮河岸边的紫衣巷,京都最大的欢乐场所,与其它花楼不同,这里却是清雅别致,并没有其它地方那股媚俗之气,往来的女子俱都目不斜视。
再看看屋子里的摆设,桌子边角镶着金玉,摆在屋角里的箱子用铂金包裹,连桌子上的碟碗都是白玉制成,衬着厢房内的灯光,发着温润如玉一般的光。
王芷儿一开始还担心,来到这等场所,被一群女人围住,被摸上两摸那是一定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摸出破绽来?
来了这里倒是放心了,这个场所竟是高雅清致之极,专为富贵之人设计,她担心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出现,虽是女子出来奉茶奏曲,但却言行端正,举止文雅。
而她这群同僚,眼神虽是肆无忌惮,但举止之间却并没那粗俗言行。
紫衣巷分为天字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