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弟弟的,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兄长。
两兄弟这种模样?
看来,这王家么,也就这个样子了,出不了什么大人物。
王鼎乔被他们的目光弄得极为恼火,恨不得一手掐死了王芷儿。
咬牙切齿地道:“大哥,你可别忘了,今日冠花会,也是你承爵的日子!丢了你自己的脸不要紧,可别丢了咱们王府的脸了!”
王芷儿眉心紧得能夹死只蚊子,“二弟,你这是什么话?我丢谁的脸,也不能丢王府的脸啊……二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咱们到底是兄弟……”
她后边那两句说得极大声。
周围的人原本就关注着这里,听到了这两句,更是脸露了笑意。
王鼎乔脸皮紫涨,对着王芷儿,真是说也不说,不说也不是,什么都是错。
还好,正在此时,一阵暄嚣嘈杂声起,众人的视线转向了那喧嚣之处,便见屏风隔着的那端,宫女一排排地列队而来,护卫着三位年青女子,在屏风那边坐下了。
这是八公主,九公主,和十公主驾到了。
屏风这边的少年们个个儿整理着衣冠,言语矜持起来。
王鼎乔早顾不上王芷儿了,离了她,往屏风边挤了过去。
永阳公主便是十公主。
王芷儿知道永阳公主就在屏风那边坐着,可不敢上前去凑热闹。
这个时侯,小太监拿了箭靶子出来,竖在了不远处的柳树底下。
这是每年的冠花会都有的节目,夸较箭术,为的就是考较参与冠花会的少年的体魄。
要娶公主的人,可不能是身虚体弱者。
公主们隔着屏风坐着,这边的贵勋子弟更是摩拳擦掌,脸上露了兴奋。
公主们到了之后,皇子们也跟着到了,太子和几位王爷,坐到了屏风这边的席位之上。
一番见礼之后,大家分主宾坐下。
太子是个面色略有些苍白的三十来岁男子,太子下边,就是四王爷,五王爷与九王爷了。
后宫之中,皇子众多,可能活下来的,却只有这几人。
因为后宫皇子丧命的多,因此,皇帝更看重剩下来的几位皇子,在他们年满十三岁之时,虽然没有出宫建府,却全都封了王。
听闻这也是穆倾城得了佛祖的旨意向皇帝建议的。
想必其中的意思,也是早早封王,早点儿定了下来,别让其它人那有的没的想得太多的意思在里边了。
封王之后,四五皇子与九王爷李迥便平平安安地活了下来,倒让皇帝更加宠幸穆倾城。
与气宇轩昂的九王爷李迥相比,太子虽穿着锦衣龙袍,却也让人觉得没有存在感。
而四皇子五皇子,是两个身材挺拔,俊秀无比的青年男子。
可任何俊美的男子站在李迥身边,都衬出了几分呆板来。
四五皇子坐在一起,不停地交头说着话,只有九王爷李迥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可以想象得出,他身边一米范围之内,铁定是冷得冻死个人的。
那么俊美得如天人一般的脸,却冷得让人站在他身边都觉得寒冷。
王芷儿心想,李迥可真是个人物。
连那些上点心的宫娥,走到李迥身边,脚步都轻了许多。
太子坐于上首,倒有些过意不去,向李迥道:“九弟,你看,是不是让他们开始比试箭术?”
李迥点了点头,“皇兄,一切但凭您作主。”
太子便拍了拍手,招了一个小太监来,吩咐道:“把箭靶子摆了上去。”
小太监拿了箭靶上来,摆在柳树之下。
众少年见此,脸上都露了兴奋之色。
除了王芷儿,她缩坐位上,低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无来由的,她感觉到了丝危险,有点儿后悔刚刚遇到穆倾城时,为了脱身,将永阳公主如此气走。
再者,她老是觉得李迥脸上虽然木无表情,但那两道视线总是往下扫着,让她寒毛直竖。
王鼎乔从小由陈留长公主请了武功箭术师傅精心陪养,为了冠花会而准备的,箭术自是高超,他一连三箭,直中靶心,引得满场喝采。
曹甸被王芷儿在宫外狠捧了一顿,但到底没伤着筋骨,箭术功夫也没有落下,三箭中了两箭,也算不错了。
至于李朝奉之流,箭术也不错。
冠花会的箭术比试,并不需要每个人都上场,箭术好的,自然而然上前表现一番,箭术不好的,在别的方面表现也是一样的。
王芷儿不想表现,垂头坐在坐位上,手里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太子看着他们射箭,与往年一样,了无新意,百无聊耐地打了个呵欠。
四皇子便道:“皇兄,每年都这么射,太没意思了,不如今年咱们换个新鲜的,咱们射活物……”
五皇子道:“四哥,这可不是什么好建议,这是皇宫,又不是射场,皇宫里面沾了血腥那可是犯忌讳的。”
四皇子笑道:“没有难度,怎么能试得出他们的高低来?五弟,前些日子,你不是弄了只斗鸡来么,听闻训练有素,还听得懂人言?”
五皇子便笑道:“四哥,别介,我这只鸡可是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可经不起一射几射的。”
四皇子道:“又不是射它,射它身上背着的芙蓉花而已,皇兄,您说说,这是不是个好玩法?”
第123章 应景儿好玩
太子兴趣大增,苍白的脸显出些血色来,转头对一声不出沉默而坐的李迥道:“九弟,你说呢?”
李迥只点了点头,“您作主便是了。”
太子便吩咐了下去,“去,摘些芙蓉花来,再把五弟宫里边的那只鸡给抱了来。”
众少年见有新鲜玩意儿,都有些躁动。
屏风隔着的公主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那曼妙的身子在屏风后边若隐若现,看得屏风外的少年们更是气血奋张。
鸡抱了过来了,鸡身上大朵的芙蓉花也粘在了它身上。
太监们把屏风侧倒,拦出一条长长的甬道出来,使得鸡在里边奔跑,而射箭的人就站在甬道一头,朝鸡发箭。
王芷儿忽然间觉得,这情形,怎么这么象她在宫门口被李迥拿箭射的时侯?
她悄悄抬起头去,偷偷扫了李迥一眼,居然看见这冰块脸嘴角露出丝笑意来。
她吓了一跳,忙垂头下去,只觉他两道目光刷刷地扫向了她。
原来这大韩朝这种游戏倒是流行的?
太子笑道:“既是冠花会,没有应景儿好玩的,那怎么成?所以,这才叫名符其实的冠花会了,只要射中这鸡身上的那朵芙蓉花,本太子重重有赏。”
四皇子道:“我也凑个彩头,射中者,本王赏金一千两。”
五皇子道:“好,本王也出一千两黄金。”
只有李迥静静坐着,没有出声。
太子等了他半晌,见他不捧场,只得讪讪地道:“本太子就出两千两黄金。”
听了这话,王芷儿眼底倒冒出些光来,靠,射中一箭,就得四千两黄金,土豪,这是土豪的玩法啊!
只可惜这小气的李迥,一毛不拔,要不然,有五千两啊!
想她王府,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也不过五百两黄金,如果她能射中一箭两箭的,岂不发了大财?
太子又开口了,“只是这到底是宫内,不能见血,射不中这芙蓉花不打紧,可千万别把鸡给射得浑身是血了,五弟,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五皇子忙道:“臣弟有什么不放心的?”
四皇子道:“是啊,能来得了这冠花会的,全是有些才学武功的,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么这个人,直接杖二十,赶出宫去,永不录用便是了。”
这是极严重的处罚了,如果见血,那么射箭这个人,便是前程尽毁。
王芷儿听到了这里,又缩了缩头,心底里全没了对那赏金的兴趣。
王鼎乔见她这个样子,侧过身子凑过来,“大哥,你平日里箭术不错,怎么今日没见你上场?”
曹甸听了两兄弟的对话,低声笑了,“王四哥,恐怕你这兄长怕落得比鸡还惨的下场,所以不敢下场?”
知道宫门口那场骚乱的少年全都微笑,脸有讥讽之色。
王鼎乔自然也知道宫门口的骚乱了,只在心底暗暗冷笑,在九王爷李迥手底逃了出来,是你运气好,可你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下不下场,可轮不到你自己作主,到时侯,会有人令你下场!
他看着王芷儿头越来越低,几乎要缩到桌子底下,脸上笑得更是风光霁月。
他这位兄长,箭术怎么样,他却是知道的,既使用了最好的箭,最良的弓,十支有九支,也不能射中箭靶的!
太子定下了这么个规矩,倒是雪中送碳了。
王子钦想在冠花会上顺利承爵,哪有这么容易?
就算是个空爵,也轮不到这妾生的庶子!
他的娘亲陈留长公主以公主高贵的身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也轮到他们这些作子女的替她出口气了。
王鼎乔掩了眼底的冷光,端了杯子,慢慢地饮。
那一边,太子笑着点了点头;又向李迥道:“九弟,你说呢?”
每次太子都会问李迥的意思,可李迥,却如座冰山一般坐在那里,惜字如金。
“皇兄作主便是了。”
太子对这位九弟的沉默寡言无可奈何,只得道:“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四皇子与五皇子齐笑道:“一切听太子吩咐。”
下面的少年们脸色更为慎重了。
而公主们坐的屏风那边,更是转来几声娇笑,有女子道:“今年的冠花会,与往年果然不同,更好玩儿呢,八妹,九妹,你们说呢?”
这是十公主永阳的声音。
只听**公主齐齐的柔声道:“十妹,你说得没错。”
这边的少年有些侧耳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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