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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辞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关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平常也帮我不少,应该的,”关旗笑,撇开顺路这一层不提,又问,“不过你找姚畅做什么?”
晚辞苦笑,“我说错话得罪了他,他闹着要解约,我要是说服不了他改变心意,大概就只有辞职谢罪了。”
关旗开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料着后门大概也有记者,他让顾晚辞在前一个街口等,载上了她,然后直接开了过去。
“姚畅这小子混着呢,你也别太在意,他解约对公司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不会闹到要你辞职的,”关旗一面开车一面道,又问,“不过你是为了什么事得罪了他的?”
晚辞此时对他满心感激,也没有想太多,一股脑的就把康晔要她当姚畅的经纪人,以及姚畅和自己之间的争吵统统都说了出来。
关旗听在耳中,心底的轻蔑克制着没显在脸上,我都带不出来的人,换你?
恰此时车子开到了小区后门入口处,由于经常出入的关系,那小区保安是认得关旗的,敬了个礼,很轻易的就将车子放行。
开了一段,关旗停下车子,“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上去了。”
晚辞虽察觉到关旗态度的变化,略一想,便知为何,她本不傻,只是过去于人情世故这一块,太不在意。
她还是对着关旗再三道谢,又目送他的车子驶出小区,方按着地址走往姚畅住的那幢公寓。
几分钟之后,姚畅公寓里的对讲机响了,他走过去,看见顾晚辞的脸,不耐烦的按下通话键开口道:“我说了没什么可谈的,你有完没完?”
“不是,姚畅,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先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
“没必要,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你不和我谈我是不会走的。”
“随你便。”他说着,关了对讲机,对她的骚扰烦不胜烦,索性设了免打搅。
走回客厅,打开电视,却刚好看到报道他酒驾的新闻,更是心烦,又再关了电视,进到卧室拉上窗帘,重重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一开始是清醒无比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气总是不顺,不知什么时候竟真的睡了过去,一睁眼,已是晚上九点多。
虽然窗外是瓢泼大雨,但无奈肚子饿得直叫,他还是打算下楼觅食,不想走远,也懒得应付记者,幸而小区内有家餐厅还算凑合。
坐电梯下到大厅,拿了把伞架上的雨伞然后打开一楼的防盗门,举步向外走去,却冷不防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他条件反射一般立刻抽手,那人的力气却很大,手滑了一下又死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姚畅,我们谈谈。”
他转头,看见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狼狈的脸,浅浅的屋檐遮不住这样大的雨势,那女子看起来已然浑身湿透。
他怔住,她一直守到现在?下那么大的雨也不会避一下吗?
而顾晚辞却只是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等下来的人又给放跑了,因为冷,她的声音听来略微有些哆嗦,眼睛却异常明亮坚持。
“姚畅,和我谈谈,好吗?”
第十五回
她跟在他身后上楼,进到这间装修得可以上时尚家居杂志封面的公寓,他一句话也没说,把空调打开,把她扔在客厅不理会,自顾自的进了一个房间,不一会儿,拿了块大毛巾扔到她身上,皱眉道:“擦干了,别把我沙发弄脏。”
晚辞本欲出口的道谢,经他这一句,只得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姚畅眼见得顾晚辞接过毛巾默不作声的擦拭湿答答的衣服和头发,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冲个热水澡,但到底不愿意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占太多,想了想,又折转身进浴室,拎了个吹风出来扔给她,“拿去。”
晚辞拿起被他扔到沙发上的吹风,抬眼看他,“谢谢。”
“用不着,我是怕你生病了赖我头上,弄好了赶紧走。”他肚子里唱着空城计,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再理会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多是啤酒和矿泉水,并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又去找储物柜,万幸,还有两碗方便面。
下次得提醒来做钟点的阿姨添置新的存货了。他这样想着,起身到客厅把饮水机的水烧上。
晚辞看他拿着杯面走出来,随口问道:“你就吃这个?”
姚畅没好气,“你以为是因为谁?”
晚辞这想起他刚才出门,大概就是去吃饭的,虽然自己也还没吃,但到底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遂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又谈,或者边吃边谈也行。”
“免了,你弄干了爱上哪吃上哪吃去,别来烦我。”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离她远远的,等着水烧开。
晚辞这时已经把自己整理得差不多了,屋子里空调开得很大,本来僵冷的身体也已回暖,她看了看手中的吹风和毛巾,又转眼看姚畅,男孩子脸臭臭的,却依然帅气不减,说到底,这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随心所欲惯了,心地却并不坏,只是总爱闹别扭。
我今早一定是疯了,跟个小屁孩计较什么?
她一面想着,一面对着姚畅开口道:“姚畅,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而且不止一次,你就不能算了吗?”
男孩子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况且,是你先说我是打杂的,我也是气不过啊。”晚辞又道。
男孩子转开眼睛,却是嘴硬,“我说错了吗,事实本来就这样。”
顾晚辞动心忍性,不跟小孩子计较,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有,你说我害你没能吃上大餐,我也一样饿到现在啊,你还害我被雨淋……”
“是我叫你在下面等的吗?”他打断她,不背这个黑锅。
“不是,所以我没让你跟我道歉啊。”
“什么?你还想让我道歉?”
“这不是没让吗?”晚辞一面说,一面使劲回想过去哄亲戚家小孩的经历,眼见得水开了,便站了起来,一把拿过姚畅随手放桌上的方便面,“水开了,不过即便是吃方便面,也还是煮一下比较好吃。”
“喂,你在干什么?”姚畅眼见得她拿了杯面就往厨房走,有些措手不及,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而顾晚辞也不理会他,心里暗暗回忆着表嫂的育儿诀窍,对待小孩子是不能讲理的,嘴巴上要哄,行动上要绝对的主导。
于是一路走一路道:“厨房是在这边吧?你的厨房可以用吧?用厨具和碗吗?”
事实上,不但有,一应俱全,只可惜被主人冷落了太长时间。
晚辞看着那高档齐备的全套厨房设备,感叹了下它们的明珠投暗,又去拉冰箱,却发现意外的惊喜,“咦,你冰箱里居然有鸡蛋和火腿肠。”
话音刚落,冰箱门已被姚畅一伸手重又重重关上,他瞪她的眼睛里简直在冒火,“你到底在干什么?”
晚辞暗自忍耐几秒,转头看他,笑得很是无辜,“我打算给你煮泡面啊,虽然你的材料不全,不过加上了鸡蛋和火腿肠的话,味道也会很好的,你先过那边去等,三分钟以后就可以吃了。”
“谁要你做这些?”姚畅的声音听来依旧很不爽,却已不自觉的小了一些。
晚辞于是继续微笑,“煮过的方便面真的比直接用开水泡的好吃多了,你想啊,加了蛋花和火腿肠进汤里调味,汤就会又稠又香,面条也会更劲道,这样热气腾腾的来上一碗,就当是我对害你吃不成大餐的补偿吧,对了,你喜不喜欢荷包蛋,我们还可以在面里再加上一个荷包蛋。”
她曾经用类似的招数成功收服了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就不信对他会没用。
姚畅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却又不甘心就这样任她为所欲为,正瞪着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顾晚辞却已然笑起动手推他出了厨房。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用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了,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啊?你先在外面等着,马上就可以吃了啊。”
到底是对美食的渴望占了上风,虽然这美食不过只是泡面,但诚如她所说,煮过的和开水烫的的确是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我干嘛和自己的胃过不去。”他嘀咕着,接受这个说法,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想了几秒,把仅剩的一丝丝不甘用吼的方式发泄了出去——“你要煮就动作快点,我饿了!”
顾晚辞在厨房里继续动心忍性,打定主意不跟小孩子计较。
烧水,打蛋,下面……一系列动作熟练异常,她对煮饭不在行,幸而煮方便面倒是挺拿手的。
没多久,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姚畅面前,面是盛在一个很大的碗里,碗口甚至大过了他的脸,他一面大朵快颐,一面享受五官被熏得热腾腾的舒畅,汤汤面面,一柔一韧,抗议已久的胃终于得到了很好的抚慰。
吃了大半,他才发现顾晚辞并没有吃,而是坐在一旁带点儿好笑的神情看着他吃,他记起她似乎说过她也没吃晚饭,也没多想,开口就问,“你怎么不吃?”
晚辞笑道:“我看你这里只有两碗面,担心你不够吃,一并给你煮了。”
他看了一眼碗里所剩不多的面,他的确是不够吃,即便是两碗都归他了也还是感觉没饱,不过她这一说,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当着她的面吃下去了,毕竟她省下了她的那份来给他——不对不对,他在想些什么,那两碗面本来就全都是他的,他出钱买的,在他家里!
顾晚辞倒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眼见得他停了筷,忙笑道:“你快吃吧,用不着管我,我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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