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说话还是长相,都像个女扮男装的。
哦,对了,外人都知道,因闹“贼”的事,肖总一气之下把从保安公司聘请的四位保安全部炒鱿鱼了,这三位堂而皇之地住进肖府的别墅一层了。
“嗨,还下着呢,你扫个逑啊?”有人在喊了。
“文明点,什么逑不逑的?”有人在拦了。
“滚,就尼马看个门,有文明管屁用。”有人反驳了。
“粗俗,太粗俗了。”有人在感慨了。
感慨的是耿宝磊、飚脏的是包小三,肖凌雁分清了,那扫水的,应该是仇笛了。这三位性格各异的,怎么看怎么洒脱不羁,干得事让她心里有点打鼓,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干了这么件荒唐的事。
对了,干了好多事了,发纪念手表、发出入牌、公司内网外网建中继回路,而且都是商务调查公司的人接手干的,她知道那些东西里藏着什么,相当于在她的默许下,把公司整个中层人员的**拱手予人了。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昏头了,在饮鸠止渴,这些人本身可就是商业间谍啊。万一引狼入室,再让自家的产业雪上加霜,她真不敢想像,那会是一个怎么凄惨的结果。
两声喇叭响起时,她才注意到,助理郭菲菲来了,这个私人助理很守时,也很谨慎,不过现在被哈曼这群人搞得,肖凌雁看助理也像个商业间谍了,她拉上了帘子,换上了衣服下楼,保姆准备的早饭已经端上了桌,生活之于她是一成不变的,公司、家里两点一线,偶而出去煅练只能权作调剂,大部分时候是没有时间的。
匆匆吃完,她刚出门,助理打的伞已经挡住菲菲细雨了,门外的三外“保镖”已经整装待发,因为要顾及这三位“保镖”的工作,还他们配了一辆商务车随行,花费可是真是不菲,不知道为什么,肖凌雁一看这三个货就想起那晚扎胎卸车轮的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坐后面车吧。”肖凌雁指指商务,让助理去了,又一勾手叫着仇笛:“你,来,给我开车。”
耿宝磊有自觉,赶紧地上来给肖总开了副驾车门,仇笛却是堂而皇之地坐进了肖凌雁的座驾里,只有郭助理好郁闷的看了一眼,委曲的像被打进冷宫里了一样。
“开过车吗?”肖凌雁翻了仇笛一眼。
“开豪车有什么稀察,我拖拉机都开过,而且还就不走平路,走得全是山路。”仇笛发动着车,稳稳起步了,这种自动档位的车,对于开过拖拉机走过山路的还真是小菜一碟。何况这种高档车,坐着摸着,感觉都是相当舒服滴。
车缓缓上路,看没有乱扭方向,肖凌雁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看了仇笛几眼,小声说上了:“喂,你们订制的那些乱七八糟里面,是不是……”
仇笛看了肖凌雁一眼,笑了,商务公司里的东西,要没问题才见鬼呢,他解释着:“就一点简单的电子追踪,外行人发现不了问题的,是嵌在里面的,一般发现不了。”
“要发现了怎么办?”肖凌雁问,这可是巨大的丑闻了,公司总裁,追踪下属中层的行动。
“那有什么,反正你们公司有间谍,到时候正好装模作样再大查一遍不就行了?”仇笛道。一句噎得肖凌雁直瞪眼。
她憋了半天,看了看后来跟来的车,想想这几位半夜出去的事,又小声问着:“今天准备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组织召开中层管理人员会议?”
“行个方便,对他们的手机建立监控。”仇笛道。
“啊?”肖凌雁惊得差点眼珠子掉下去。
“没事,进技术楼不是都要交手机吗?我们把SIM卡拷贝一下就成了,一张卡用不了两分钟,你尽量把会议延长到一个小时左右。”仇笛道,这是管千娇交待的,要查隐藏的商谍
第59章 沉疴不堪伤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祝总接下来负责拟个草案,各部门在人员和经费上尽量精简,这是老生常谈的一句话了,可又不能不谈,我们得对股东负责,每一分钱花出去都要有价值,现在舆论对于先富起来的人,所有的观感和评论恐怕都是负面的,我希望咱们这个家里,不论是谁,都不要出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肖凌雁侃侃道着,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用一种戏谑和恶作剧的态度对待公司重大事务时,会让她感觉如此轻松,而且很好玩。
对,那些似是而非的决定从她的口里说出来,她能真切感觉到,猜测和揣度从现场就开始了。
比如祝士平,他显得有点忧虑,这位经理人不说也罢,在家族企业里,肯定是处处掣肘,处处小心。
比如广告部的吴晓璇,几次起身给她的杯里添水,这位远亲表姐,恐怕是想上肖总所说的出国名额了,一直以来,她总想在这个家族企业里谋得更好的位置。
比如眼镜厂的小叔,肖晓辉,目光游移着,几次看大叔肖云飞,肯定以为侄女的矛头在对向他,肯定对中层管理下刀会让他心存疑虑。
比如大叔肖云飞,这是位老资历的,就再大的风浪恐怕也让他皱不了几下眉头,他是八十年代以前的八级工,凭的就是资历,从作坊时代,肖凌雁就见得那张比模具还刻板的面孔,几十年都没变过。
当然,她发现了一个跳得最欢的,搞市场营销的焦敬宽,她的堂哥,对于邀请的分销商表示了极大的兴趣,肖凌雁知道营销是块肥肉,每年摊到营销成本里的吃喝嫖赌费不在少数,真有厂家会务,怕是他会抢破头抓到手里。
这不,又说话了,祝士平刚应了声,他就接上来了,直道着:“肖总,和老外打交道我经验不多,不过要和国内的厂家分销商打交道,我这块没问题,现在分销形式不怎么好,武汉、镇江、福建,都有了几个上规模的光学厂,都知道这块利润大,连生产相机的都想分走我们一块蛋糕,我觉得不仅仅是厂家,那些分销商,特别是成规模的分销商,应该加强一下联系……上次我在上海就见到了一家高档眼镜店,说的都是进口眼镜,记忆金属、聚散光片,其实就是我们销到海外的,成本不到一百块,海外打个旋回来,他们标个进口的,要价一万多……啧……”
这种故事总是能在公司的会议是激起一点涟绮,就像卖土豆和卖薯条的一样,瞳明严格的讲,还停留在卖土豆的阶段,不可能不羡慕卖薯条的利润。一言引得议论纷纷,话题又转回到了企业的转型上,小叔肖晓辉又借机发难了,大声道着:“……产品改良是越改越凉,企业转型是越转越不灵,云清在时候,光新产品研发就搞了三年,投了两千多万,到现在没有一个打开市场像样的,那你们说的什么钛镍架,为什么就不能出口?还有什么商业间谍,这这这……这事把大家搞人心惶惶的,怎么干活啊?”
肖晓辉的矛头,是直指向祝士平和周真伊的,一个经理人,一个研发带头人,两人都是有苦难言,直撇嘴,和这些摆地摊搞作坊出身的老板,讲知识产权等于放屁,他会拍着桌子讲老子在公安上有人,他老外有本事,到临海来找我索赔啊。
“静静……”肖云飞说话了,他一副无奈地表情道着:“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开会就吵,经营会吵、股东会吵,大会小会都吵,像个什么样子嘛……晓辉,你少说两句,现在代工单子就足够咱们吃了,模具有点滑坡吧,三五年光景也倒不了,都愁什么呢?要我说,还是要心齐,不能各自打自己的小算盘……想想我们当年有什么?一把锉刀,一台热风炉,老兄弟几个养家糊口都是拼了命干,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就咱们镇上,有一半人是靠着咱们当年的作坊全国各地跑销路,修起小洋楼来的……我文化不高,可我也知道人心不能乱啊,云清还没闭眼呢,我怎么越看越像想分家了……”
“得得……你也少说两句。”肖晓辉反犟上他了。
这两人一掐起来,时间就不会短了,肖云飞喜欢忆苦思甜,摆活好汉当年是怎么勇的、肖晓辉却喜欢倚老卖老,教训那些学历水平都比他高的后进。
肖凌雁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看着两位叔叔,这是两位重量级人物,和她有天生的代沟,在他们眼中,肖凌雁恐怕还是那个小女孩的形象,肖凌雁已经劝过两位不知道多少次了,可自很难如他所愿,两位一点退休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这两位,肖凌雁觉得不会有问题,两人的智商应该还达不到吃里扒外的水平,何况两人加上她父亲肖云清,是绝对的控股方。行事僵化、办事糊涂正常,怎么也不至于坏自家的基业啊。
哪是谁?
她两耳似乎听闻不到了这个会议的七嘴八舌,又像往常一样陷入了那种没有结果的沉思。
是搞市场营销的焦敬宽?有点像,这位堂哥喜欢靓车美女,他的股权份额很低,恐怕公司那么点工资和分红满足不了他的穷奢极欲。
是广告部的吴晓璇?也有点像,她是半路进入瞳明的,对这个行业并不了解,学的是传媒,理想是当演员,实在是自身条件所限才退而求其次的,不过肖凌雁看得出来,她这位姨姊妹吴晓璇心很高,一个部门经理,肯定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是,又像不是,又像是。她换了个角度,不从亲戚里找,理由是毕竟是一家人,不是父亲的创业伙伴,就是母亲的娘家亲戚,真要吃里扒外,总得有机会吧,可以她的认知,这些人里面,除了焦敬宽全国各地跑之外,其余人难得出门一次,怎么可能是什么间谍?
头疼,她有点头痛欲裂地扶着头,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难色一脸,如丧考妣的周真伊。
研发部负责人,原国企技工,是父亲那代人,当年他是被父亲高薪聘到临海的,全家都接来了,一直主持着产品研发,瞳明能走到现在,这位老人功不可没,肖凌雁实在不愿意把疑心放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