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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围的这些天,联军将士充分发挥了他们的主观能动性,把整个阵地改造成了一个纵深的立体战线。鉴于上次战斗中木栅防线的脆弱表现,一条由壕堑、胸墙和土木堡垒构成的第二阵地被官兵们积极的建造完成了。
当木栅防线失守后,败退的士兵们且战且退,沿着道路退往第二防线后。可是,败退的士兵众多,而可供通行的道路少而狭窄,拥堵的败兵们成了被肆意屠宰的羔羊。这样的惨剧每刻都在上演,处处可见。
关键时刻,双层土木堡垒上的蝎子弩发威了!上次攻防战中,蝎子弩没能发挥太大作用,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发射点。之后,聪明的操弩手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搭设出许多土木结构的双层箭楼,将弩炮放在上面。由于箭楼是半封闭的,敌人的大箭筒士也无法射中他们,而双层的弩炮配制,却极大提高了弩箭的打击面。
两处弩塔,二十架弩炮,同时发威的效果是恐怖的。机械送出的弩箭呼啸而出,在密集的敌军人群中掀起可怕的死亡血浪。弩箭刺穿中箭者后,剩余的动能往往还能贯穿后方一人,甚至将多人串成肉串,钉在地面上。可怖的惨景让篾儿乞战士惊悚的望向弩堡,唯恐下一波箭矢倾泻向自己。
“后面还没有消息吗?混蛋,蒙兀人那里遭遇了什么情况!统灰歹和忽必烈难道是吃白饭的!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安定人心的解释!”帖木儿咆哮着,愤怒地挥舞拳头,恨不得自己亲自去后方看一看。
“报——”一队哨骑飞驰而来,跃马落地。“帖木儿首领,额勒只斤的阿勒黑勾结篾儿乞人反叛了!数千敌军精锐通过山口杀了过来……”
“什么!数千人!阿勒黑这个杂种养的,我恨哪,当初不斩草除根!”帖木儿如遭雷劈,须发皆张,惨嚎道。
“大哥,镇定下来!你不能慌乱,大家都看着你呢!哨骑,现在后面情况怎么样?快说!”受伤的忽都思虽然面色苍白,不能上阵杀敌了,但一直活动在指挥线上。看到大哥方寸已乱,他急忙站了出来。
“忽必烈首领说了,请帖木儿首领放心,后方很快就会平定下来,贼人和叛军不足为虑!因为发现的早,我部突击了叛军主力,又得统灰歹首领的大军支援,不愿附逆的三部蒙兀人也追随博尔忽大人,攻击叛军。第一波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好!如此就好!形势虽然败坏,但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大哥,让儿郎们高喊后方偷袭者已经被困,蒙兀援军马上就到!务必要鼓起士气,坚持到底!”忽都思厉声道。
“理应如此,忽都思你来安排,其他人跟我去督战,决不让篾儿乞人跨过第二防线!”帖木儿凶狠地笑起来,抓起马刀带人冲了出去。
当一阵阵的喊声响起后,得以了解后方情况的大室韦人慢慢放下了心。只要不被两线夹击,并且家人无险,他们的后顾之忧也就不存在了。这是保家之战,每个人都有决死之心,若有胜利希望,轻易岂会后退。
铁木真兀格本以为大室韦人会在暴风雨一样的攻击下完全溃败,却不料战斗很快就陷入了泥淖,自己的军队在攻破防线后,再也难有寸进。震天的厮杀声充塞他的耳朵,让他不但没有热血沸腾,反倒心烦意乱。抬头看向东方那一条条的烟柱,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阿哈秃儿秃究竟成功吗,为什么大室韦人不见乱了阵脚!唉,长生天啊,难道篾儿乞人真要无功而返吗?
铁木真兀格所关心的阿哈秃儿秃现在陷入了绝地,跟来的两千士兵,已经所剩不过五百余,而且人人恐慌。在他们外面,数千蒙兀士兵虎视眈眈,截断了所有道路。
猛虎下山的一千宫帐军开始还好,进攻的很顺利,首先阻击他们的是博尔忽整合的弘吉剌马队,这些临时聚集起来的军队,对阵强悍的战争机器宫帐军,一个照面就彻底悲剧了。武力超值的博尔忽立即醒悟过来,变正面作战为骚扰纠缠,死缠烂打,却不松嘴,等到衔尾追击的巴里岱赶到后,这七八百人如同一条追猎的饿狼。篾儿乞人在前方跑,他们在后面撵,借助地形不断冲杀一番。
阿哈秃儿秃对身后的这群牛皮糖毫无办法,时间不等人,让他不敢停下来先消灭这一小股敌军。无论损失多大,只要攻到了敌军前线的后方,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不然,杀伤再多敌人,也不值得。
宫帐军的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接到忽必烈的第一次请求时,统灰歹还有些不在意。这些天他跟阿勒黑见过很次,与之相谈甚欢,实在不敢相信对方是什么叛徒。他宁愿相信忽必烈大惊小怪,也不认为阿勒黑会投敌!可是,当第二拨信使求援时,他才不得不迫使自己承认敌军进来了这个事实。
六千豁罗剌斯兵马倾巢出动,风风火火的向着浓烟和厮杀声传来的方向奔去。很快,两个宿敌正面相遇了。不得不说,统灰歹的军队确实可圈可点,在遇到敌人的第一刻,他们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发起了攻击。遇敌即战,这是豁罗剌斯与篾儿乞交战多年形成的传统,已经深深植入了每个人的脑海中。
凭借兵力的绝对优势,豁罗剌斯骑群像是风暴下的滔天海浪,瞬间淹没了不足千人的篾儿乞人。如雄狮,似虎狼,疯狂的撕咬下敌人的血肉,侵蚀他们的阵线。好不容易从侧翼冲出去,摆脱了前后夹击的困境后,篾儿乞人已经胆战心寒了。
阿哈秃儿秃的左臂血流不止,鲜血沿着手臂浸湿了手中的马缰,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森冷的看着对面的统灰歹。打到这一步,他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粉碎了,心知今天自己这支队伍要交代在此了。
“统灰歹,我部与你们豁罗剌斯人交战多年,从来都是大篾儿乞占据优势,想不到我阿哈秃儿秃竟然要死在你的手中,也算尔等豁罗剌斯人的光荣!也罢,人的命,天注定,我也毫无怨言。篾儿乞的勇士们,过去咱们杀了多少豁罗剌斯人,现在拿出勇气来,做最后一次战斗吧!长生天那里,我们再见!铁木真会给咱们报仇的,杀!”
篾儿乞人发动了决死冲锋,五百战士如同漫天烟花般绚烂的消散苍穹下,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剩下鲜艳的血色,凄艳如画。
“巴里岱,忽必烈那边能自己解决吗?前线恐怕不容乐观,我要立即去支援,你和博尔忽怎么办?”统灰歹斩下阿哈秃儿秃的头颅,挂在马头上,显得英姿勃勃。
虽然不知道忽必烈是否已经解决了叛军和剩余的篾儿乞人,巴里岱却坚定地认为自己没必要回援。合剌赤惕的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胜利注定属于己方,倒是前线危急,每一个战士的投入都会产生莫大作用。
“统灰歹首领,我随贵部增援前方,让博尔忽带领弘吉剌人去帮助忽必烈首领。现在,一切为了前线!”
“如此甚好,立即出发!”
第十七章 一切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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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大室韦人的龟壳被我们敲破了!阿哈秃儿秃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我得重重赏赐他的功劳!”铁木真开怀大笑道。在篾儿乞和落坦室韦人的疯狂进攻下,联军第二道防线终于被撬开了一个缺口。悍不畏死的进攻者们受到了莫大鼓舞,欢呼和呐喊的声音响彻整个阵地。与篾儿乞人战斗力节节攀升相比,大室韦的官兵们心无恋战,转眼间就又有两处防线被攻破。敌人猛如豺豹,联军却如猪羊,整条战线即将崩溃!
“蒙克,我的侄儿,你立即去到蒙兀人那儿,让他们立刻发兵来援,不然大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我的那可儿们,最后的战斗到来了!跟我上,不破敌,便死亡!杀啊!”帖木儿激动地举起弯刀,转头对身边仅剩下的几十名亲卫吼道,径直迎着缺口顶了上去。另外一处缺口,体型壮硕的薛赤兀也投入了最后的生力军。
就在形势万分危急的时刻,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穿过寒风,敲打在敌我双方将士们的心头。刹那间,从绝望挣扎中反应过来的大室韦人高声呐喊着,嚎叫着,把他们心中积蓄的阴郁绝望啸出体腔。以万余兵力,抵抗三倍于己的敌军进攻,阵线节节丢失,眼看即将难保。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得上援军到来更让人高兴吗!
“直接冲过去,用马群撞死那些篾儿乞人!”统灰歹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威风过,让万人瞩目,直接决定近五万军队的命运。豁罗剌斯虽然是蒙兀大部,但比起它的两个强邻来,却还差得远。像现在这样接受众人的欢呼,尚属第一次。
“铁木真兀格的那可儿,篾儿乞的阿哈秃儿秃已被斩首!数千敌军悉数被灭,我们的后方高枕无忧!大室韦的勇士们啊,夺回咱们的阵地!第二批援军马上就要到来啦!”统灰歹的亲兵们高声呐喊着,一名马术高手举着骑矛擎起了阿哈秃儿秃的首级。随后,喊声变成了数千人的齐声重复,迅速压到了战场上的一切声响。
七千援军的到来,对反攻的意义还在其次,倒是在鼓舞士气方面,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阵斩敌军大将,全歼来犯之敌,这样的赫赫战果压倒了眼前局势不利造成的士气低迷。既然敌人遭受重创,失去了一员大将,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创佳绩呢?我们还有援军,而敌人没有,这样的心理优势虽然无形,但却改变了每一个人,增添了众人的抵抗意志和战斗力。
联军二道防线的后方是一马平川的阔地,而篾儿乞人占据的前线却布满了壕沟和陷马坑,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法出动骑兵突击的原因。但是这种影响没有丝毫没有波及到统灰歹的骑兵军团,经历了一场胜利洗礼的豁罗剌斯人,用他们的马刀和骑矛指向攻入缺口内的篾儿乞人。奔腾的数百精锐骑兵分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