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她,既不会做梦,也开不起玩笑。
她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浑身酸软,他没有看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历史的长河中。她本想直接离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把这当成个无头无尾的梦境,可惜她还是塞给了他这张卡片,并哑着嗓子对他说:“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可以按上面地址找到我。”
罗兰愣了一下,才抬起头接过卡片。
“要是我不在家,就到旁边的“生若烟花”酒馆找我,我经常会在那儿表演。”女人补充道。
“还是在家里等我吧,酒馆儿这种地方,最近我已经去得太多了。”他看了看她,目光宛如洁白的月亮。
当罗兰按照地址来到这所偏僻的老房子时,却没有找到那个女人,于是他去了生若烟花。伴着女人拙劣的法术表演喝了几杯,然后抽出斧头渡过了愉快的十分钟。
在斧子劈向女人那张被眼泪哭花的脸庞之前,他犹豫了一下,当然,也仅此而已。(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执着的舞伴
格林凑过来的时候,我和阿伦都没有留意,我们都在留意着这个幽灵之眼里的女人,一个跟他有关的女人。
“她不会是雇了支探险队吧?”我抱着手说。
“看来她真的打算去悬崖底下找了。”阿伦扬了扬眉。
“真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执着啊,更没想到的是,格林居然从没跟我说起过她,你说他们是什么时候…”
“在真理大教堂,我晋升光铸牧师那晚的舞会上。”格林突然插口说,吓了我一跳。
“就那一个晚上?”
“确切的说,就一支舞曲的时间。”
“哇哦!”我吹了个口哨。
“你们都闲得没什么事儿可干了吗?”格林的口气突然变了:“无聊到要偷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可不像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看起来很在乎你,而且是那种…非比寻常的在乎。”阿伦说:“这让我很感兴趣。”
“那你呢,索萨,为了提升实力你连手都砍了,现在倒有闲心隔着幽灵之眼看女人了?!”格林转移了火力。
“我总不能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剩下冥想吧?”我摊着手,满脸无辜的说:“再说了…她到底是谁啊?”
“她这是干嘛呢?!”无处撒气的格林也把目光投向了幽灵之眼,看的到那女人正拿着魔法石指指点点着,而另外有四、五个腰缠绳索,脚蹬钉鞋,手持攀岩爪的人正凑在悬崖边商量着什么,其中有两个看起来已经准备下去了。
“她在这附近转悠了有两天了,后来我跟阿伦确认了一下,按照周围的地形来看,这儿应该在狩猎峡谷一带,离博爱城大约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公里。她应该是觉得你那块儿魔法石在这个峡谷里。”我指着峡谷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说:“一开始我估计她打算自己下去,发现根本做不到后,她让女仆找来了这支探险队。”
“我只是让它扔远点儿而已啊!”此刻幽灵之眼中的女人已经在探险队员的帮助下穿戴完毕,可刚走到峡谷边缘就滑了一跤,差点儿摔下去,让格林倒吸一口凉气。
“那它可扔得真够远的。”阿伦不疼不痒的调侃着。
“我的本意是先把她引出博爱城,再让她找到魔法石,这样她就会意识到我永远都不会让她找到我,然后她就会放弃。”格林解释着:“现在倒好,连探险队都给招来了!”
“谁叫你不说清楚呢?难道你还指望着石像鬼自己琢磨出来?”我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亡灵可没那智力。”
“嘿!”阿伦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继续欣赏起现场直播来,这会儿第一波人已经顺着绳索下去了。
“你们就打算这么看着?”格林说。
“那还能怎么办?反正她又不是来找我。”我耸了耸肩。
“我们还不清楚她的身份,先生们!”格林提醒道。
“还能有什么身份,一个贵族小姐而已,我探测过,她毫无魔力,平凡至极。”阿伦满不在乎的说。
“我们更不清楚她的目的!”格林莫名的发起火来。
“这我们也分析过,无非就两个。一、她是同铸会的探子,为了引你出洞,这有可能,可我们不怕。如果同铸会有十种办法在你跟她见面之后抓住你,我们就有一百种办法在同铸会抓住你之前让你全身而退,还能捎带手干掉她。至于二嘛…”我故意拉了个长音:“她喜欢你。”
“仅仅因为一支舞?”
“也许仅仅因为一个眼神,在她这种年纪的女人中是常有的事儿。”我坏笑着:“所谓一见钟情嘛。”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我一直在观察格林的脸,可惜没能看到我想要的效果。他只是皱着眉,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漠然的说。
“这我赞成。”我随声附和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任由她这么折腾?”阿伦问。
“得给她的警告。”
“怎么给?”
“杀了她的女仆。”
“都杀了岂不是更简单?”我冷笑着。
“没必要,索萨。”格林转身离去,最后一抹余光掠过幽灵之眼,看到那个女人正笨拙的爬下悬崖,棕色长发已被汗水打湿,紫罗兰长裙上亦粘满了尘土:“暂时没必要。”(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真实的雕像
“颧骨那还是有点儿高,再抹平点儿。”伊格捏着画像皱着眉头说。我用了三个不眠夜才从数百张画像中挑出了这一张,画的是星辰参加第二次北伐时的情景。当时北伐军刚刚攻下冬眠城,数万大军进驻,在广场上一边休整,一边听候卢西奥的动员演说。而五天后,他们就要启营拔寨,奔赴那即将把他们中的很多人埋葬其中的蛮荒之地。
卢西奥。苍狼站在市政厅的天台上,振臂高呼,慷慨激昂。底下的士兵们却都没什么兴致,疲惫和寒冷抵消了胜利的喜悦,更重要的是,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多的疲惫,更多的寒冷和更多的伤亡,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所以他们或闭目养神,或整理行装,或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总之,除了第二军团的本部兵士没多少人在乎卢西奥的演讲,更没几个人抬头看他,直到他身边出现了星辰之泪。
人们都安静下来,十几秒后,整个广场就只剩下卢西奥那苍凉的呐喊声。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织着海蓝色边角的白狐皮斗篷,秀有银色纹饰的天蓝色长裙,凝着霜花的冰蓝色直发,和那双明亮如星的宝蓝色眼眸…她抬起双臂,掌心上扬,朱唇轻启,霎那间,那漫天雪花缓慢的、轻柔的、如舞蹈般随风飘下!
士兵们欢呼起来,挥舞着双手在白茫茫的舞池中纵情跳跃着,仰起头任由晶莹的霜花拂过面颊,像姑娘的亲吻般清爽,绵长…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只属于星辰之泪的神迹里,在那一刻,至少在那一刻,士兵们是兴奋的,是幸福的,他们认为…他们固执的认为,这个如星辰般闪耀在苍茫间的女人会带领他们前进,带给他们胜利,最后带他们回家!可惜的是,他们只猜到了开头,却没能猜到结尾。
“嗨,你别发愣啊,想什么呢?”一个钢铁摩擦般的声音把我从这场盛典中拽了出来,我定了定神儿才让脑海中那一抹炫目的蓝慢慢消退。此刻我正站在架子上,左手燃烧着的食指还凉在半空中,离雕像的脸庞不足半公分。
“怎么样了?”我有些神情恍惚的问。
“还差那么一丁点儿。”伊格举着画像,闭起一只眼睛仔细丈量着。雕像已经成型,除了色泽外基本已是画像的放大版:“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现在的状态着实不怎么样。”
我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如果我的左手可以冒汗的话,恐怕早就湿透了,就像我的右手一样。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虽然我无比期盼着雕像落成的那一天,那种心情甚至可以用望眼欲穿来形容。这可以表现在我已经从一星期前的两天来看一次,到现在的每天来看两次上,哪怕弄得雷申德不胜其烦。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我不想让我这只肮脏的手去触碰星辰这张圣洁的脸,纵使我这只手根本就谈不上脏,纵使所谓的星辰也只不过是尊雕像…可是,每当我用燃烧着的手指拂过她冷冰冰的身体,就算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慎重、慎重、再慎重,我的心却还是会像被勒紧般那样绞痛,彷佛这样会弄疼了她。
有时候我会认为她是真实的,很多时候我都会认为她是真实的!我甚至可以由此幻想出今后我们幸福到无以伦比的生活,以至于把自己所有支离破碎的往事,难以言说的现状和虚无缥缈的未来通通忘掉…
“要给她着色吗?”
“啊?”
“要给雕像着色吗?”伊格问我,同时向我解释着:“冰雕嘛,不管在造型上跟本人多像,因为自身色彩的原因都不可能显得太逼真。但是如果涂上跟本人相应的颜色,再处理好透明度就会好很多,只不过…”
“不过什么?”
“眼睛会是个大难题,再优质的颜料也没法让眼睛很传神,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的雕像跟本人比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操作上的瑕疵了,也还是做不到让雕像拥有本人的那种神韵,你懂我意思吗?因为雕像毕竟是死的,它没有灵魂。”
“附着法术也不行吗?我知道有很多能让假人看上去更鲜活,更有灵性的法术。”
“只能无限接近而已,对于旁观者,对于看客,也许能以假乱真,但是对于真正在乎的人来说…”伊格叹了口气:“索萨,假的终究是假的。”
“是啊,假的终究是假的。”我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