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到底啥事,赶紧说出来!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你娘家离得远啊?觉得你娘家没人了?觉得你一个人好欺负?别怕,我和你二婶都在这。”田奶奶点了点拐杖。
当初,地震后,她们都听说田桑桑和言言的父亲走了。对方是个军人,级别不低。后来,又听到了风声,他们一家去了京城。大家都在想桑桑是风光了,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了。也的确如此。这回来京城看到桑桑,人漂亮温柔善良,还自己开店,有钱人,只是只字没提婆家的事。现在想想,可能是在婆家过得不如意。
田桑桑一听,心里热了,眼眶也热了。这段时间受的委屈让她止不住掉眼泪。
“别哭别哭,哭得奶奶心都要碎了。还怀着娃呢你真是不注意。”田奶奶心疼,“女人怀孕时哭,生孩子的时候有你好受的。”
田桑桑抹了抹眼泪,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没说太多,只说和家里不太和,婆婆不喜欢她,丈夫还是很好的。
“你说你婆婆凭啥不喜欢你,我们桑桑这么好,她凭啥嫌弃你了!”田二婶气不过,叉腰道:“妈你说的没错,他们家就是欺负我们小门小户,娘家离得远!”不干了!桑桑这么好的姑娘被嫌弃没道理,谁家女人这么没眼光!
田奶奶此时气得肝疼,老脸皱得像朵花,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原以为你是个硬的,没想到你是个软的,你还是我们老田家的人吗?咋能让人这么欺负!”
“你要有田恬一半的狠,人家都不会欺负你!”
“你婆婆不给你脸,你也别给她脸!你越忍她就越嚣张!”
“我媳妇要是那样作践人,我非得一巴掌抽得她哭爹喊娘!那老婆娘,真是气死我了!”
田奶奶恨铁不成钢:“别说你给他们江家生了一个大的,现在你肚子里还怀着个小的呢,便宜都让他们占去了,他们还敢给你找气受!”
“他给过我们家聘礼没?没有!”
“我再问你,你们在京城办婚礼办酒席了没?”
田桑桑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说不知道,一说她发现自己真的没办过婚礼。她跟着江景怀,就领过一张结婚证。这么一想,真是心如刀绞,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婚礼。可他从来没有提过。
“这就更了不得了,把结婚证一撕,谁知道你们俩结过婚!”田奶奶搂过她:“你说你吃了多大的亏!”
**
奶奶和二婶说的话犹如当头一棒,令田桑桑心乱如麻。不想还好,一想委屈便如同长江的水滚滚向东流。但委屈胃里就泛起恶心,她不好再多想。
可能孩子也不希望她想一些不好的事儿。
现在这个时节,正好杨梅盛行起来。但是京城里的杨梅几乎看不见,如果在东海,这会儿杨梅到处都是。田桑桑到空间里摘了一些杨梅。这些杨梅个头大而饱满,新鲜的刚从树上摘下,可以不用洗就吃。捻了一颗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如果用盐泡过,味道就更好了,只可惜不能拿出来。
田桑桑只得买了一些梅干葡萄干腌李子等小零嘴,之后提着袋子回了家。大家都吃完饭了,叶玢怡还没出院。张婶要把饭热一热,她示意不用。中午吃多了,现在恶心反胃,也吃不下,只想吃点酸的。
“回来了。”江景怀刚从楼上下来,冲她淡淡道。
“嗯。”自从吵开后,三天来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还是第一次对话。听着他熟悉的声音,身体本能地涌起一股酸涩,但是她拼命地忍住。这种情况下,谁先妥协谁就输。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想妥协了!
田桑桑冷漠地越过他往楼上走。
江景怀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眉头不由一皱,眼眸深了又深。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妈都住院了,她还能够这么悠闲自在,还有心情吃零食??
晚间沐浴完,田桑桑倒在床上就睡,安安静静的。
江景怀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的睡颜。他又想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还是这么悠闲自在,一点担忧都没有,沾床就能睡?
他还想问问她她奶奶的事情,但想想现在也不用问了。他已经听华说了她奶奶在那家医院动过手术,但他就是赌气般不想去看,毕竟她也没去看他妈。这些天她是宁愿陪着她奶奶也不愿意去看他妈。
他在等她主动,但似乎等不到。
田桑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很困,加班要加到很晚。不仅如此,一到冬天最难熬,每每从被窝里拔起来,都痛苦不堪。所以经常可以把吃早餐的时间省来睡觉。
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叫她。
她迷迷糊糊地蹙了蹙眉,嘟着嘴嘀咕:“现在几点了?咋咋呼呼的。”
“九点。”那个人说。
“九点啊,那再睡会儿……不对,九点了!”
“完了,上班已经迟到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到的却是站在床边的江景怀。
她揉了揉头发,瞬间被他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冻到了。
想躺下去继续睡,他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声问:“桑桑,为什么我妈都住院了,你还能睡得这么晚?”
试问一个孕妇,一大早听到这么句质问是什么感受?
田桑桑不甘示弱地回视他,不想说话。
江景怀淡淡道:“我妈说了,只要你一句道歉。”
田桑桑扯了扯嘴角:“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道歉?”
406 我滚行了吧!
“事到如今,你还要再无理取闹吗?你还觉得你没有做错?”
“我做错什么了?”田桑桑心凉地反问,眼眶微红。
江景怀没想到还能把她弄得要哭了。
到底是心软,他无奈地坐在床上,一只手轻柔地按着她的肩,低声道:“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就当是为了我,你去给她道个歉。她现在身体很不好,本来就有心脏病的人,又这样折腾,已经受到了重创。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走之前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田桑桑拿开他的手,冷冷地注视他:“难道是我开车撞她的?她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既没有开车撞她,也没有让她跑出去。是她自己要跑出去的,出了事就想推到我头上是吗?我告诉你,我才不背这黑锅!”
“她为什么跑出去?”江景怀深眸一沉,几乎咬牙切齿:“因为你吐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吐?我是无缘无故吐的吗?”
他被她问得一怔。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田桑桑有些自嘲地摇了下头,掀开被子下床,站在他对面,“打从一开始,你妈妈就没有接受过我。我直接告诉你吧,我不喜欢她,正如她不喜欢我。让我跟她道歉,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我已经受够了她!”
“当初要来京城前,你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你妈妈不喜欢我这样的,你要是说了,我何必自取其辱到她跟前凑?我压根就不会跟你来京城!”其实不是的,她当初绝对是怀着一份要做个好儿媳的心理来的。她当时想着,为了他她是可以放下那份自尊妥协的……但结局并不如意,妥协换不来尊重。
尤其她的丈夫,心里绝对更担心他妈妈的身体而不是她的身体。
江景怀默了默,眼眸暗了暗,半晌他问:“你觉得嫁给我你受委屈了?”
“没错。”田桑桑毫不留情地直视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结了婚。要不是为了言言,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我也早该明白,你心里从没有我。后悔和我结婚,你想跟赵纯结婚,是么?”他的手紧握成拳,极端的怒和极端的伤已经冲刷理智,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嗯……用你的话说就是二手货。做为一个二手货,他会稀罕要你?”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给我滚江景怀。混蛋,无耻……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你。”
“这里是我家,你要我滚到哪里去?”
“那我滚行了吧。”她走到一边,三两下脱掉睡衣换了衣服,夺门而出。跑下楼梯,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这就是男人?天下男人就没有一个好的。用完就扔,用腻就扔,都说七年之痒,七年还没到她就成了二手货,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果然那什么说的没错,闺蜜会离心,男人会变心,只有人民币,只要你尊重它,它就能对你不离不弃,它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它比男人可靠多了!
**
田桑桑抱着自己,失魂落魄地蹲在街边的墙角,默默地流着眼泪。
她和江景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怪谁?她自己其实也有责任。
忽然,肚子痛了一下。
她后怕地站起来,手轻轻地放在那里。
只有想到孩子的时候,她的心才是暖的。她已经考虑好了,她再也不要回江家去了,她受不了那压抑的环境。至于江景怀,孩子都有了,他可有可无;再说她现在对他也死心了。
不管她和他有没有离婚,孩子必须归她,她也必须想个办法把孟书言夺过来。那可是她自己生的,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但记忆如初。她怎么能把孩子白白送人?可是孟书言已经懂事了,如果贸然展开争夺战,可能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伤害,她不能做得太明显。其实,很多人的性格都源于周围的环境,这个环境包括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尤其是家庭环境,它占据了很大的比例。父母亲人的一个习惯,都可能会影响到一个孩子。做为父母,要有责任,不能随随便便就当着孩子的面做某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这样一想,她更觉得对不起孟书言了。她想起和江景怀的这段婚姻中,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分分合合没有尽头,是时候做个了断,快刀斩乱麻了。
田桑桑抹了抹眼泪,拿出镜子照了照,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