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康九的声音。
高香寒被他卡着喉咙,发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任由他挟持着往前走了几步。
宇文奕风。你的女人在我们手里了。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院子里登时安静了下来。静的似乎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月光下,二爷脸色微沉,扫了一眼高香寒,目光继而又紧紧的盯在了康九脸上。冷冷道:放了她,杀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康九笑的叫人毛骨悚然,冷声道:你不必拿话激我,现在人在我手上,是死是活可是全听我处置。
高香寒挣扎着,口内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二爷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气道:不是说不让你出来的吗?你这个笨蛋……
康九似乎就是想要折磨二爷一般,一手松开了卡在高香寒脖子上的手。让她说话。
高香寒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只低低道:我……
二爷知道她是听见安安叫声才出来的,她怕高香寒说出安安,反倒提醒了康九他们,让他们再去抓安安。
所以急忙打断她的话。道:行了,你别说了……一面目光冷冷瞪着康九道:你说吧!你想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哪知话音未落,安安的哭声就从西边的卧房传了出来。
别哭了我的小祖宗……钱妈妈的声音颇为无奈,只一个劲的劝着。
哈哈哈……去,把那刑子也给我抓来。康九得意的笑了笑,吩咐手下人去抓安安。
你敢……二爷肃了颜面,苏子谦等人早拦在了那几个黑衣人的前头,做出了防护的准备。
我怎么不敢?你再动一下,我就先杀了她。康九手中的剑冷冰冰的靠在了她的皮肤上,让她忍不住一阵战栗。
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你好卑鄙,男子汉大丈夫,挟持个女人算什么?二爷还在和康九理论。
康九不以为然,只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抓人。
你们敢。
苏子谦他们也不让,挡在前头做了要殊死搏斗的准备。
你好歹也是条好汉,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来。高香寒挺直了脊梁,冷声道:想当年你救我的时候,最是鄙视打家劫舍的山贼,现在你再看看你自己,连个两岁的孩童都不放过吗?
康九明显一怔。
当年救她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像太像她的师妹了,若不是她长得像他死去的师妹,他怎么可能救她?
当年救你是失误……康九声音冰冷,道:你也不必拿话激我,各为其主罢了!
言毕,又去吩咐人抓安安来。
高香寒只厉声道:我儿子,你休想动他一根汗毛,要杀你便杀了我吧!
她梗直了脖子,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康九目光微闪,手中的剑又靠近了她的脖颈几分,剑锋的寒芒,似乎要将这黑夜变成白昼一般。
二爷咽了口唾沫,瞪圆了眼珠子,喝道:不许伤害她……
二爷,你别管我,我死了便死了,你和安安可得好好的活着。高香寒只觉得心突突跳的飞快,她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却也料定康九必定不会伤她,好歹她也曾救过他一命的。
她使劲向二爷使眼色,一面冷声道:你杀吧,杀了我,你就放了我儿子吧!
你别以为我不敢……康九的声音明显有了几分尖利和纠结,高香寒能听的出他的纠结。但是他手中的剑还是向她的喉咙割了过来,冰冰凉凉的,似乎有微热的液体流出。
高香寒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空白,也不觉得疼,只觉得眼前一花,却听当啷一声,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颗石子,正好打在了康九的手腕上,他一吃疼,只稍微松懈,就有人一把将她推开。
剑花飞舞,竟然是黑鹰……
都给我上二爷声音冰冷,随手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她,厉声道:快回屋里去。
可哪里还有机会回屋,这些人已经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密不透分的光影刀剑瞬间形成了一个圈,二爷只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拼尽了全力的和暗影堂的人对抗。
空气中沾满了血腥味,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康九厉声骂道:黑鹰,你这个叛徒,当时就该杀了你……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我说过,我要保护她的。黑鹰的声音坚定,虽然少了一只手,可动作毫不含糊。
二爷听着还颇为吃醋。
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共同抵御外敌才是正确的选择。
两人联手,很快康九就有了几分不敌。
再说村里终究也不是打斗的地方,如今只怕早就惊扰了村民,有人去报官也说不定。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明显是打不过,康九大喝一声:撤,都先撤……
几只冷箭嗖然间发了出来。
小心……几乎同时,二爷和黑鹰都挡在了高香寒的面前。
闪纵之间,几声惨叫过后,早有几道黑鹰从墙跃出,转瞬即逝。
你没事吧……二爷和黑鹰几乎同时回眸,定定的望着高香寒。
月光下,高香寒只觉得他们的脸有些模糊,目光却明亮无比。
我没事……你们呢?压下心头的惧怕,急忙去检查这二人的身体。
手刚一触及二爷的身体,就有温热的液体从胸前溢出,哆哆嗦嗦的抬手,满指的鲜红。
你……你受伤了?高香寒声音颤抖着,几乎带了哭腔。
快,快扶他进屋疗伤……黑鹰额头上沁出了汗水,谁也没看见,他左肩上同样受了伤。
苏子谦等人也都受了些轻伤,几个人急忙围过来搀扶二爷。
二爷脸色发白,只捂着胸口的伤,艰难道:我没事……话音未落,人猛然倒在了高香寒的怀里。
二爷高香寒惊叫一声,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二爷身上的血已经染红了衣衫,伤口处还在汩汩的流着血。
苏子谦一把扶住了二爷,道:快进屋……
这些人扶着二爷进了屋,高香寒也跟了进去。
院子里只剩下黑鹰一人,他肩头汩汩流着血,脸色发白,艰难的迈着步往屋里去,才走了两步,人骤然间就倒在了地上……
钱妈妈许是听见没了动静,这才带了安安出来。
才一出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黑鹰。
黑子……钱妈妈吓的大叫一声。
大伯……安安也叫了起来。
高香寒在屋内听见钱妈妈和安安的声音,这才想起黑鹰还没进来,快步出了门,黑鹰倒地的地方,血已经把地面浸的通红……
第三百五十五章 叫爹
高香寒一声尖叫;人已经扑在了地上;蹲下身抱起黑鹰的头;他半眯着眼睛;脸色苍白;喘着粗气;低低道:我……我没事……只是中了一箭……
高香寒只觉得胸口发闷;眼泪巴拉巴拉掉在了黑鹰的脸上。【阅】(凤舞 。qiuwu。)
肯定是刚才他为她挡了暗器才伤到的。
安安见黑鹰流着血;也哭了起来;小手往他流血的伤口上摸去;哭道:大伯……你流血了……
黑鹰眼神一亮;猛然摇头;略微拔高了音调道:别……别动……箭头有毒。
有毒?高香寒一惊;急忙哽咽道:你别说话;我们先扶你进去。
在钱妈妈;水仙她们的帮助下;才勉强将黑鹰扶进了屋里;躺在了炕的另一边。
苏子谦正在检查二爷的伤口;高香寒急忙吩咐钱妈妈:快去请周大夫来。一面皱眉问苏子谦:二爷怎么样了?
苏子谦满脸忧色;低低道:伤口离心脏不过三寸;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只怕……只怕凶多吉少……
高香寒听了;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这毒……这毒是七日断肠散……黑鹰还有几分清醒;他伤在肩头;比二爷要轻;只喘着粗气道:这种毒……这种毒是康九自己配制的;解药……解药也只有他一人才有……
什么?高香寒登时觉得两眼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亏得苏子谦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你先别急;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若中了此毒;中毒之人最多……最多只能活七日;若是没解药……就会烂肠破肚而死……黑鹰目光也有辛散;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声;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安安只在一边低低的哭着:大伯……一面又偷偷的去看躺在另外一边的二爷;眼中露着几分担忧之色。
高香寒只觉得心里痛极;几乎发不出声音来;目光落在二爷已然没有血色的脸上。失声道:二爷……你一定不能有事……一面又急急的去问黑鹰:此毒除了解药;就真的没有可解之法了吗?
黑鹰眼中带了几分琢磨不透的黯然;只低低道:除了解药……那就只有换血之法;可换血……只怕也没有大夫敢吧……
众人脸色大怔;对他们来说这换血之法只能用‘天方夜谭’四个字来形容。
若是在现代;这个不过是个小手术罢了;可在古代……
高香寒几乎要绝望;她眼中含泪;哽咽道: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这个时候不是你该自责的时候。本来大皇子就想要置二爷于死地。即便你不出来。今天也免不了一场恶战。苏子谦言语镇定;目光透着清冷;吩咐身后的程昱;道:你快回京去请太医。二殿下现在伤着;不易车马劳顿。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记住;请李太医;他医术高明;最善毒药。
程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高香寒脸色苍白的坐在炕沿边;目光定定的落在二爷的身上;那么俊朗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他的伤口还在汩汩的留着血;中了毒的伤口;旁人碰不得。
秋萍和水仙已经拿了软布过来;高香寒接了;用软布替二爷吸着胸口上流出来的血。
水仙在另外一边伺候着黑鹰。黑鹰伤在肩头;伤口也不是很深;所以神志一直很清楚。
高香寒眸中带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