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玉和棹歌都是你的妹妹,我与棹歌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同?仍旧是唐楼两家联姻不是吗?”楼亚轩急步追上,一把拉住唐伯昭的手臂质问。
唐伯昭看起着眼前这个大少爷真不知该骂他傻还是笑他天真,最终他没骂也没笑,只是冷冷地丢给他一句话:“唐家大小姐,只有并且永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唐宠玉。棹歌,她姓风,不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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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亚轩鼻青脸肿地回到家免不了又挨一顿臭骂,这次不敢再直截了当地询问他想换新娘会如何,旁敲侧击试探了一下父兄的反应,结果让他的心更加冰凉。看来,他真的实在太天真了。也许风棹歌不是唐家的私生女,情况反而更好一些,但是从父亲和大哥那鄙夷的态度,让他知道,棹歌即便也
是唐冠华的女儿,但是正如唐伯昭所说,唐家的大小姐永远只有一个,那就唐宠玉。而风棹歌,她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而已,她永远不可能成为唐宠玉,也永远替代不了唐宠玉。
晃晃悠悠,夜色已深,他再次醉倒在棹歌的屋外,这次,棹歌在家。
听到门外声响,棹歌披衣起床,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拉开了门,她倚在门框上看着醉得已经有点人事不知的楼亚轩感到头疼,拖拖不动,拉拉不动,要不就放他在那儿睡一夜好了,反正已经五月天气,冻不死人。
可是就在棹歌想要关门继续回去睡觉的时候,楼亚轩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倒真把棹歌吓了一跳,急忙又把门打开。
“棹歌……”迷迷糊糊中,楼亚轩居然还能认出她。
“亚轩,你怎么喝成这样?”人家都看见自己了,棹歌也不能再关门当没看见。
“棹歌……”突然,楼亚轩一把抱住棹歌的腿,把脸埋在她的腿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棹歌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孩子似的楼亚轩,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焦躁,她扶住门框,防止因为腿被抱住而跌倒。半弯□,轻轻拍拍楼亚轩的背,“亚轩,有什么话,起来说。”
楼亚轩哭得很伤心,足足哭了有十几分钟才停下来,棹歌的衣服都被他哭湿了。
“亚轩,发生什么事了?”棹歌搬不动他,只好靠着门框在他身边坐下。春日夜,风很暖,让棹歌的心也似乎柔软起来。
“棹歌,你明明是唐家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跟宠玉一样?我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和跟宠玉在一起不一样?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棹歌原本柔软的心,慢慢地再次硬了起来。为什么呢?只因为,唐宠玉姓唐,而她姓风。
“亚轩,别这样,”棹歌带着满面悲色捧起楼亚轩的脸,“亚轩……我们分手吧。”
楼亚轩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神智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你说什么?”
“亚轩,我们分手吧。”棹歌的语气平静得让楼亚轩害怕。
“不!”楼亚轩想都不想便拒绝。
“其实,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棹歌突然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楼亚轩有点疑惑。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世被揭穿,我已经是唐伯昭的新娘了,不是吗?”楼亚轩早在几天前就已经选择了方向不是吗?现在是因为知道她是唐家的私生女,所以又转回头认为他们还有机会?
“不是!”楼亚轩怒喝,“不是!我不会让
你嫁给唐伯昭,即使你们订婚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楼亚轩低着头大声说,但棹歌觉得,他是在说给他自己听,他只是在努力地说服自己,而不是在跟她说话。
“楼亚轩!”棹歌也不由得提高了些许音量,“我已经退了一步又一步,我已经无路可退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逼死我吗?为了不再见你,为了离开你,我跟唐伯昭定婚,结果呢,我成了兄妹不伦丑闻的中心。在那之前你怎么不阻止呢?现在,我跟唐伯昭成了兄妹,你又来招惹我,在我已经打算不再见你,不再见唐伯昭,不再见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不要忘了,你有未婚妻,你的未婚妻叫唐宠玉,她是我的亲姐姐!”棹歌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的意味,一句一句,像是把把钢刀,一下一下刺进楼亚轩的胸口,扎得他痛不欲生。
“我也不想……”楼亚轩的声音微微低哑,“我已经跟宠玉说过了,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我要跟她解除婚约,可是——她不同意,唐伯昭不同意,我爸爸,我哥哥他们都不同意,他们都逼我……”楼亚轩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棹歌……我们一起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只要有你,我什么苦都不怕。可是——如果连你都决定要离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棹歌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冷。他的爱,就是如此软弱?
“亚轩,你走吧,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我风棹歌虽然没钱没势,但还有一份尊严。要么,你堂堂正正地跟我在一起,要么,你就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棹歌推开楼亚轩,回身进门,关门落锁。
作者有话要说:嗯,好歹给我留几句话,让我感受一下大家对本文的看法嘛。
第四十三章
“纳兰,我是不是很坏?”棹歌盘腿坐在地板上跟弃儿抢玩具。
纳兰跟着坐到她身边;拍拍她的头;将她拉躺倒在自己怀里,笑问:“又怎么了?”
“我会不会真把楼亚轩逼死?”棹歌有点心虚;毕竟;她想对付的是唐家,是唐冠华,讨厌的是唐宠玉,楼亚轩只不过是被利用的一个倒霉蛋罢了。
纳兰低头看着她,神情很淡然:“若真逼死了你会如何?”
棹歌愣了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唐宠玉肯定比我难过。”
纳兰不禁笑了起来,轻轻摇头;“离开他吧;楼亚轩很单纯,可是一旦遭遇挫折单纯的人往往比复杂的人更危险。”会因视野狭窄而无所顾忌。
棹歌半仰头,努力对上纳兰的视线,“可是我已经骑虎难下。”
“想下总是下得来的,要我帮你吗?”纳兰又摸了摸棹歌的头发。
棹歌想了想,摇头,“不用,我会离开他的,不过——不是现在,是七天之后。”七天之后,是楼亚轩与宠玉订婚的日子。她不是君子,不扰黄了唐宠玉的订婚典礼,她咽不下这口气,唐冠华加诸在她身上的,她定要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你啊……”纳兰低头在她额际轻轻吻了一下,心中无奈叹道:她确实是个坏丫头。
不过,有句话也许是对的,坏女人,十有八九是被好男人纵容出来的。
“这个给你,有什么麻烦,按下去,我一定会尽快赶到。”不知道为什么,纳兰总有点不安,最近他要去趟东南亚,就这么离开真有点不放心,可是不去也不行,毕竟职责在身,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殿下追究起来,他也不好交待。
棹歌从纳兰手上接过一块看上去样式很普通的女式手表,不解地看他。
纳兰笑着告诉她这块手表除了当手表之外的用途,惹来棹歌深深的怀疑——他不会是某国特工吧?潜伏在大陆的特务?国/军准备反攻的留守人员?亦或者是“有关部门”的神秘公务人员?他不让她问他的身份,难道是因为政/治需要?不由得,棹歌身上的汗毛竖了竖。
纳兰看她的眼珠滴溜乱转便知道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不禁轻敲了她的头一记:“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吓自己。”虽然他不让棹歌问他身份来历,但是却没办法限制她的猜测,她不问,不追究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信任,他总不能连她的思想都控制。
棹歌讪讪地笑,“万一出了什么事,别说我是你一伙的就行。”
纳兰无语,说她是个坏丫头真是一点也没错,连一点同甘苦共患难的自觉都没有。
(原谅本人一写到纳兰就没办法保持深沉的情绪吧……如果崩
坏也不是纳兰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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棹歌本以为楼亚轩应该会再来找她,可是转眼五天过去了,楼亚轩居然真的没再来过,这倒真让棹歌非常奇怪,难道他已经放弃,真的决定分手了吗?她那番话真的说得太绝了,所以把他彻底击垮了?
直到第五天的下午终于有人找到她,不过不是楼亚轩,而是唐伯昭。他打电话约了她出来,告诉她,银行的贷款已经帮她还清,并以她的名义开了账户存了五十万现金,同时,还在N大附近给她买了一套公寓,家具家电都已经配好,她随时可以搬过去。
棹歌看着唐伯昭递过来的资料袋,那里面是房契、钥匙和存折。这一刻,她愣住了,她是真的愣住了,没有半点假装的意味。
“虽然,不能让你认祖归宗,可是你毕竟是唐家的女儿,身为大哥,我有义务照顾好你的生活。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辛苦才好。”唐伯昭边说边带着点点苦涩笑了笑,习惯性地又伸手抚了抚棹歌柔亮的长发。
棹歌从没想过要拿唐家一分钱,她没有打过唐家财产的主意,这也是她能骗过唐伯昭最重要的原因。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会对唐家庞大的家产完全没有企图。可是,她真的从来没有图谋过唐家的钱财,她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泄愤,仅此而已,别无所求。唐家给她的钱于她就是一种施舍,她不屑于接受。
唐家的钱,棹歌是真的不稀罕,可是当唐伯昭第二次对她说:“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辛苦才好”时,她的眼泪突然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不是作戏,而是真的抑制不住。
唐伯昭看着她流泪,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递上纸巾,静静地等她平静下来。棹歌看他神情,便知他今天并不仅仅是来给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