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对于杀务净来说,也就是紧张的杀戮生活中一个小小的点缀,可以拿来解乏减压罢了。
想起云帆,她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话说那妖孽究竟是瞎了哪只眼睛啊,就算是有别的图谋,可也不至于把他自个儿的终身都搭进去。诶,不对,她这么贬低自己干啥,要说来,她好歹也是一代穿越女,就算不能光芒四射,但好歹也得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光圈啊。
算了,不想不想。
强行收拢了心思,苏杏继续将目光投向家门口。
苏大富准时出了家门,他现在跟隔壁老王搭伙做生意,每天早上都要往铺子里去转转呢。要知道,往那里一站,人家怎么也得喊他一声“苏二掌柜”。唉,要是啥时候能没有这个“二”,那就好了。
不多时,蔡花也出了家门,她是要去接点缝补活计,多少赚几个钱。好几次。她都跟苏大富提过了,好歹她现在也算是掌柜太太了,再出去做这种活儿。怎么都觉得有点掉份儿。可这申请被苏大富一个白眼给驳回了:“你吃我的喝我的,整天在家坐着等天上掉钱呢?出去赚几个钱,又不是让你去偷去抢,丢啥人?”
所以,蔡花也按时离开了家。
家里,只有苏桃和苏果姐弟两个,这和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以前的无数个日子那样,苏桃在家里哄着果果,顺便将前一天的衣裳洗干净晾上。
可是。苏桃今天没有洗衣裳,苏果也没有坐在一边玩。
两个人一脸的紧张,一人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四姐,你真见咱三姐了?”苏果还有点不敢相信。三姐当初说要走个两三年的。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桃点头:“咱三姐就是厉害,啥都知道,咱姑才刚来,她就赶来了。”
苏果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那还用说,咱三姐有啥不知道的。”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忍不住环顾这个小小的院子,这个自己从出生就一直住着的院子。
春天,他们在这里看杨絮柳棉飘过;夏天。他们在这里看榴花红似火;秋天他们坐在树下看晴空明月;冬天,他们将雪球推成一个个雪人……
“姐。咱真要走?”苏果忍不住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问,“以后,就不跟咱爹咱娘过了?”
苏桃摸了摸脸颊,前天被苏大富打肿的脸颊,到现在指痕还没有完全消退。她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走,必须得走!”
走了,以后就见不着爹和娘了?苏果眨巴眨巴眼睛,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只是,想想如果不走的话,四姐就走了,以后,家里就他一个人了,而且,再也见不到三姐,而且,听四姐说,三姐已经找到那个大姐了,他还不知道大姐长什么样子呢。
他想了很久,久到苏桃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改变主意要留下了。
终于,他说:“咱走吧。”
三姐已经走了,要是不走的话,四姐也要被卖掉了。
姐弟两个手牵着手,用力握紧,然后一起走出了家门。
来了!
苏杏眼睛一亮,克制住想要用力挥手的冲动,只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摆了下手转身就走。
走过几步回头看看,苏桃和苏果已经跟了上来。
快步走到马车边,苏杏对杀务净咧嘴一笑:“杀哥,辛苦你了。”
“好说。”杀务净一伸手将苏杏提到了车上,趁着苏桃和苏果没过来时,压低声音道,“怎么着,我这一路上,演戏的本事还可以吧?”
苏杏嘴角抽动了下,敢情这哥们还怨念着呢。
将苏桃苏果两个也提上车,杀务净一抖缰绳,吆喝了一声,马车摇摇晃晃向前懒洋洋的驶去,一如驾车的人。
苏大富心情很好,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时来运转了,在店里坐了半上午,光看那来来回回买东西的人,他就不能不心热,等到月底,他就能收钱了啊。
蔡花的心情也很好,她觉得自己真是时来运转了,刚到一户人家,她就接了个轻松的活计,钱给的多,活计还好做,这下大富总不能说她不赚钱了吧。
只可惜,两口子的好心情只能维持到进了家门后。
先发现姐弟俩不在的是苏大富,他吆喝着让苏桃过来烧水泡茶——刚从店里拿了点好茶叶来,先前他可不舍得买这样的茶,可吆喝了几声,也不见苏桃过来。
“这四妮子,又懒哪儿去了?”苏大富骂骂咧咧的进了孩子们的房间,可屋里空荡荡的,苏桃不在,苏果也不在。
他皱起了眉头,难不成是带果果出去玩去了?可这都快晌午了,就算是玩也不能玩到这时候了,再说了,他们俩以前也没这个时候出去过啊。
“大富啊,我刚接了个好活,提前给钱的,我买了点肉,咱晌午——”
不等蔡花说完,苏大富就怒吼:“吃吃吃,就知道吃,儿子都丢了你就一个吃的心!”
蔡花被吼得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看着苏大富。
“人没了,跑了!”苏大富手里抓着一张纸。
他是识字少,可这么多年了,好歹也认得几个,那纸上写的字很多,大部分他都不认得,可“我带果果走了”这几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听苏大富指着纸上那句话,口水四溅的喷完,蔡花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半晌才嚎出一声来:“我的……个儿啊……”
“人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嚎哪门子丧!”苏大富心烦意乱,抬腿踢了蔡花一脚,抓着那张纸跑出去了。
他要找个识字多的人问问这上头都写了啥,看看那妮子到底带果果去哪儿了。
(未完待续。)
94 哥哥送你们去京城
94
那张纸开头称呼的不是“爹”,也不是“父亲”,只是一个名字——苏大富。
第一句话就是“我带果果走了”。
“恩……她说啊,她说你把大姐二姐三姐都卖了,现在轮到我了,我可不想让你把我也给卖了,所以,我跑了。”给苏大富读信的人是街对面油铺子的掌柜,他也不容易啊,一边读,还要一边强忍住快要冲破肚皮的笑意。
苏大富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的骂了一声,又问:“我儿子呢?她说我儿子了没?”
油铺掌柜继续念:“我走了,家里就剩下果果一个了,我怕你和娘不会管教孩子,把他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把果果也带走了。反正平时也都是我照看他,你们两个没咋管过。”
“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苏大富握紧了拳头,忍不住在柜台上狠狠砸了一下,赶紧问,“她带去哪儿了,说了没?”
“没有,就写了这些,都念给你听了。”油铺掌柜说着,用力咬了下舌头,憋住笑说,“实话说,你家四妮儿这字写得可真不错。”真是想不到,苏大富这两口子大字不认识一筐,养的个闺女却会写字呢。
苏大富没心思听油铺掌柜的揶揄,一把抓过那张纸拔腿就往外跑。天知道死丫头带着果果跑哪儿去了,他得赶紧喊人去追啊。
听说是苏桃带着苏果偷跑了,左右邻居都吃了一惊。随即都撇了撇嘴。
得了吧你,一个接一个的卖闺女,现在剩下的这个闺女带着你儿子跑了。说不准在外头吃不上饭就把你儿子给卖了呢。
不过,撇嘴归撇嘴的,他们还是赶紧出门四下打听消息去了。
得到的消息是,苏桃和苏果一大早的就上了一辆马车,早早地出了城。
“扑通”一声,蔡花当场晕倒在地。
倒是苏大富察觉到了不对劲,自打苏杏偷跑之后。他就把钱全都带在了身上,还把苏杏屋里,连带着苏桃的东西床铺。全都翻看了一遍,一个铜子儿也没落下,苏桃从哪儿来的钱雇的马车?
“说起来,倒还真有点怪。好像是有人专门来接的。”亲眼目击了苏家姐弟上马车的老太太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那人个头不高,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长啥样。”
听她这么说,苏大富顿时蹦了起来,脸色都变了:“肯定是拐子!”吼完,他又恶狠狠的瞪住了老太太,“你看见他俩上车。你咋不拦下的?”
老太太一愣。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我儿子,你咋不拦下的。你就不能看我家好是不?你故意的是不?”苏大富气啊,媳妇不争气,这都快二十年了,总共就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如今竟然还丢了。
“你闺女带着跑的,又不是我哄着跑的,关我啥事啊!”老太太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呸了苏大富一口,“你这会儿知道上紧了,卖闺女的时候咋就舍得了呢?大妮二妮卖了,三妮临到卖时跑了,我看你这是又打算卖四妮了吧?你要是真有种,把你果果也卖了啊!”骂完,她甩甩袖子扭头走了。
四周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走了。
只剩下蔡花还躺在地上。
旁边买菜的大娘看不过去,拉着脸喊道:“你媳妇在地上躺半天了,你倒是扶起来看看啊,现在孩子是跑了,万一媳妇也出事,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苏大富满心烦乱,忍不住冲老太太吼了一声:“滚,要你废话?!”
老太太被他吼的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气得呸他一口:“怪不得孩子跑了呢,活该,摊上这爹,是谁都得跑!”
骂完,老太太扭头走了。
苏大富气得浑身直哆嗦,可现在他所能做的,似乎只有先把躺下的媳妇给弄醒这件事了。
“屁用不中,还得老子伺候你!你咋不死了算了!”苏大富阴沉着脸用力摇晃着媳妇,可媳妇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我说你还是去叫个大夫来看看吧,万一真有事可咋办?”卖菜的小贩有点不放心,主要是人倒在他摊子前头了,要是出了事,他晦气不晦气啊。
大夫给苏大富的结论,却让苏大富吃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