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自己的蔷薇苑,好多穿着短褐的陌生人在院子里忙活着。“郡主,王爷说了,要给您整修一下院子,所以这几天懿阳王妃让您和她一块儿住。”画扇拎着一个布包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天理何在啊!
我点点头,跟着陌语朝刘惜文住的客房走。我看着地上的碎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先去姐姐那里安置一下。”我把她们俩打发了下去,转身朝海伯呆的至善堂冲了过去。
至善堂
至善,倡仁义道德之风。是个好名字。看人家王府多有文化。
“伯伯。”我刚踏进房间便不停地叫伯伯。“爸去刘易烟那儿把平安脉了。”左翼熬着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又去?”我坐到左翼身边闻着淡淡的药香,其实我并不排斥这种味道,只要不让我喝。
“这就是当初刘睿请我们的原因啊!”崇玄用那小秤称着药材。“刘易烟到底犯了什么病啊?”我托腮望向崇玄。“估计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现在身子弱的很。”左翼难得这么认真,专心地对付着他的药。“咦~”我露开牙齿,从牙缝中拖出长长的尾音。
左翼放下手里的扇子,伸手指了我脑袋一下,“你个小丫头片子,都想什么呢!”“还不是你教的?”我伸手打掉左翼的手,耍着娇嗔。
“薇儿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从府外采买回来的玄冥满眼的不可思议,“天蝎不都是‘忍者’吗?薇儿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激了?”“薇儿咋了?”崇玄被玄冥吊起了胃口。“你问问她,如烟是谁。”玄冥放下手里掂回来的药材。我鼓起腮,脸色略显尴尬。“街上都传遍了。”冰叶跟着玄冥回了王府,扔给我一个东西。“在路上看到的,就给你买回来了。”
我伸手接住,是枚玉佩。“这跟你送我那枚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喜欢吧!”冰叶一脸的骄傲,“那就谈谈如烟的事吧!”
“她先欺负我。”我嘟起嘴抱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你瞧你瞧,现在还有五个手指头印呢!”“那你也不能划花她的脸啊!她跟赵晋霆的关系可不一般呢!”玄冥拆开药包,训斥我。
“就是就是,本来赵晋霆打算今天帮如烟赎身的,这京城都传遍了。可是皇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召他入宫,就搁置了。等赵晋霆从宫里出来了,看到他心爱的如烟变成那样,薇儿,惨喽~”左翼丢下了手里的工作,帮我解释今天所见。“赵晋霆……”我小声地念出他的名字,低下头胡思乱想着些什么。“出什么事了?”冰叶察觉了我的不自然。“赵晋霆和漓铮长的一模一样,他现在的作为让我很不舒服,感觉像是我被甩似的。”我对于这四个哥哥向来是掏心掏肺的。
“漓铮?赵晋霆跟那小子一模一样,巧合!别太在意了。”崇玄宽慰着我。“对了,薇儿,别跟爸说漓铮的事,爸一直反对咱们早恋的。”我听话地点点头。
“哥,新入账了什么药材啊?”话题硬拗过来了,不提赵晋霆,多好多轻松!“刘睿绝对是个土豪,给女儿买个药材花十万两黄金。”玄冥一脸惊愕地抖出手里的药材。“看看看看,就这鬼玩意儿,太坑了!”
我走过去,小心地捧起那值钱的玩意儿,左右细看。“这是……标本?”我难以置信,这么个标本值那么些钱?“名字文艺啊!”冰叶也忍不住跟着吐槽,“蝶恋花。”我的头上冒出了三条黑杠。“有没有想吐槽的**?”左翼就比我大一岁,思维方式跟我是一样的。“先别闹,这名字背后肯定有故事!”崇玄一直让我很佩服,总是那么冷静,不跟着我们瞎胡闹。
“大哥厉害啊!给你点个赞。”玄冥用手合成心形,表示对崇玄的膜拜。“民间相传,这种蝴蝶是充满灵气的。它们的前世,是无法斩断情丝的凡人,转世后变成了蝴蝶,而他们爱的人,变成了花。这种蝴蝶飞行速度极快,要想抓住他们,只能在它们停驻在花朵上时才可以。蝴蝶都贪恋变为花朵的前世恋人,所以叫‘蝶恋花’。抓住它们后,把它们风干,煎成药后,小至风寒,大至瘟疫,没有它不能治的。所以可以说是从仙界来的珍贵药材。”
“你咋知道那么清楚?”我说着,眼睛不离这贵重的药材。“药堂老板这么跟我们讲的。还说今年这味药也只弄来了一钱罢了,向来物以稀为贵,这价钱,不贵。就是当今圣上那儿,也不过三钱而已。”冰叶学着当时老板的语气,让我忍俊不禁。
“就半钱,看样子没我的份儿了!”我的话中透着股酸。“那是,这些东西都是给刘易烟的。”玄冥一开口就让我的心跌入了谷底。“凭什么?”我搞不懂,都是亲生的呀!“人家妈有用啊!”左翼说话向来这么直。
“她妈?赫连千琴?”我不是很确定,毕竟第一天来的时候她们来的人太多了,我不一定记得清。“是。赫连千琴是中楚的宗室女。”崇玄帮我解惑。“宗室女?跟文成公主似的?那有什么用嘛!”我承认,我对古代的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人家爹在中楚有权有势。”崇玄摇摇头,唉,古代也拼爹啊!
“那我呢?我娘呢?”我特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你的母亲,宇文以蓝,是北雪原来的王储。北雪是女王。”冰叶对我的身份表示吃惊。我很有来头啊!“我妈原来是王储诶!”
“薇儿,你被别人看见在这会被嚼舌根的。”海伯的出现打断了我想要继续的炫耀。“我走了。天黑了再来。等我哦~”“别了,好好看书吧,刚刚他们跟你说的书上都有。”海伯明显怕我惹祸上身。“真的?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走了,拜拜~么么哒~”我给他们飞了个吻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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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搬
我回到客房,看着忙前忙后的陌语和画扇。“郡主。”她们二人朝我行了个礼。我点点头,问:“我的那本书拿来了吗?”“拿来了。郡主现在要研读吗?”画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是该怀疑,我以前可看不见。
“给我吧。”我伸出右手,示意她交给我。画扇努了努嘴,转身听话地拿出了海伯给我的书。我要研究研究我的身世。
转身出了门,坐在院里的摇椅上,翻着目录。几页过后,我有些后悔当初让陌语给我读的犯懒了。里面的东西没有一句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除了海伯为了让我有兴趣读,直呼诸位皇室大名,而且还有一些极具现代化的比喻。比方说,上面有一句“此后剧情请参照甲午海战”。说的是赵沧澜一次对东孤的海战。
不得不说,赵沧澜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可是他的对手却有超越他的先见之明。赵沧澜御驾亲征,指挥军队摆出被认为当时最先进的阵型,可是东孤的大王——独孤狼,却用了更超前的破阵法。有小道消息说,赵沧澜安插在独孤狼身边的眼线在海战前传过一幅作战图,内容与这次双方使用的阵法一模一样。事实证明,独孤狼正确预测了一切。
我后悔之时也是庆幸,这些东西没让她们看到,否则,我该怎么解释呢?
“九妹身子莫不是好全了,竟打算识字了?”我不抬头,听着刘若离明里暗里的讥讽。“姐姐说的是,是得多认些字,否则,以妹之浅薄,怎能描绘姐姐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怎能让世人知晓姐姐闲时的……”我故意顿了顿,放下书本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长戚戚。”我似灵光一闪,指着刘若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胆敢骂我小人?”她的脑子倒比我想象的快很多。我从摇椅上站起来,任由微笑在我脸上放肆地绽放。“姐姐说的哪里话?戚戚乃忧愁之貌,然忧愁之人,若黛玉,灼灼芳华,何人能及啊!”嘿,我真是佩服自己的口才,硬拗啊。只是我也是胆大,这个朝代,看过《红楼梦》吗?
许是我刚刚一段胡说八道的言论让刘若离无力反驳,她呆愣在原地,不再说话。我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个彩花,鼓掌赞叹自己的机智。首战告捷!“妹妹们可是在谈论曹梦阮的《石头记》?”刘怜梦着鹅黄色齐胸襦裙,梳蝉髻,巧笑,翩然而来。她身边的刘惜文着翡色直裾,几乎不见任何多余饰品,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便抢尽风头。
我拂身行礼。刘若离恐怕平时也是无礼惯了,并未行礼,她们也不气。“大姐误会了,妹学识尚浅,读不懂《石头记》的名言暗语,又怎会和九妹探讨?”这不能怪刘若离,《红楼梦》确实晦涩难懂了些。不过她们的话倒也给我些暗示。这个朝代在清之后才发生历史倒流,那会不会是民国之后呢?如果是,那我岂不是很惨?这以后肯定会让我去学堂吧,去学堂肯定得写诗吧。清朝之后已经明确告诉我中考背的那些别想滥竽充数,那我们毛爷爷啊,冰心奶奶啊,他们的诗,我不会也不能用吧?“”那妹妹们是在……”刘怜梦确实有长女风范,平心而论,我确不及她。
“九妹不知从何处得一书,仿佛一夜之间变得伶牙俐齿了。”刘若离估计对我刚刚的一席话心有余悸。正合我意,我就要用一席话颠覆了你人生观。“哦?有这等书?薇儿,拿来让姐姐开开眼。”表面上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其实是在命令我吧。
我把书卷成筒状攥在手里,朝刘惜文摇摇头,表示拒绝。刘惜文明显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是如此,轻蹙眉头,“当真是个小气的丫头。”我心里嘀咕,小气就小气了,若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会害怕我吗?
不知何处传来轻咳声。众人寻声望去,赵子澈。刘怜梦和刘若离倏地跪了下去,刘惜文只是屈膝。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办,那我呢?我直立着,环顾四周,看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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