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周红衣最终说:“张哥说哪里话呢,也怪小弟手段不够,栽了。幸好张哥当时没跟进,为咱多留了一些实力。”
张超阳显然知道周红衣言不由衷,不过他无所谓,只要表面上的和谐继续维持下去,就行了。只听他安抚周说:
“你能翻过这一页,那就很好。不过咱也没输呢,不是么?不要丧气。就算你的361安全卫士眼下装机量只有初音电脑管家的两成,但是顾莫杰的手段,也让咱看到了一条新的路子:只要做成多软件多领域的综合性平台,平台内产品的相互推荐相互捆绑效果是很强大的。
原先,国内敢这样的试水的,只有一个马花藤,而且还不敢走太快。弄了一两年,qq音乐连个千千静听都没干死。现在多了顾莫杰这个搅屎棍,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咱资金实力数十倍于顾莫杰,还怕没有机会么?”
经营模式,经营理念这些东西,是没有专利权的,只要新颖,只要有效,谁都可以学。这就是很多体制内学者经常吹嘘的“后发优势”的表现形式之一,比如吹嘘:咱中国地大物博、市场广大……所以资本主义小国有些什么先进的创举,咱马上就可以山寨过来,靠体量的优势碾死原创者。
以周红衣和张超阳的见识,对于这种话糙理不糙的理论,自然没有理解难度。张超阳开口之后,周红衣顿时就恢复了信心。
只要张超阳肯出全力,他们的联合就还有机会翻盘。
周红衣唯一怀疑的,只是张超阳的动机,他怕张超阳的决心不够坚定持久。只要弄不清楚这一点,周红衣就不能安心。
他也顾不得犯忌,直截了当地问:“张哥,莫非是顾莫杰插手影音业务,触了你的逆鳞?”
张超阳的面颊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坦荡道:“差不多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搜虎传统业务的时代过去了,不瞒你说,这两年我一直在思考搜虎的转型方向,只是觉得互联网娱乐各方面的技术都不成熟,不能轻易下手。
顾莫杰的做法,很是启发了我。而且他干掉千千静听、在其他领域的一些成就,明显都是充分利用了他在深度学习算法领域的一些优势。我觉得,我才是终结他的最佳人选,不是么?深度学习算法,我虽然不是第一批介入的,但是绝对是国内第一批跟进的,而且是最适合跟进的。
要搞深度算法,首先得有一家搜索引擎公司的技术基础。国内本来百度算得上第一,我们搜虎只能算第二。可惜百度为了上市,前前后后起码缩手缩脚一年多,平白去掉了咱最大的对手。这种机会,天宇拂取,必受其咎!”
张超阳想搞互联网娱乐,不是一天两天了。后世多年之后,正是搜虎公司扛起了正版互联网片源的授权生意,还狙击了以盗版流为主打的百度视频。在音乐和其他社交领域,搜虎也兴风作浪过,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搜虎公司是在2000年就实现纳斯达克上市了的,赶在了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前,更是足足比百度还早五年。相比之下,后世的bat三巨头,在05年这个当口,仅看可用资金的规模实力,并没有对搜虎、新浪、网易等泡沫前上市成功的前三巨头形成优势。
前三巨头尽管后世逐渐衰败了,眼下却还不缺钱,或者说,唯一不缺的,就是钱。
他们有钱,却没有好的转型投资项目。
想明白这一点后,周红衣顿时信心百倍,再也不怀疑张超阳的动机。(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躺枪
该来的总要来,该了断的总要了断。
尽管周红衣和张超阳之间的倒顾合作,已经实现了重组,但是周红衣此前使用的那些下三滥手段的余波,却不会立刻平息。
付案已经开庭了两次,即将到费莉萝被传唤出庭作证的日子。
根据中国的刑诉法,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但是也没有规定不出庭作证会受到什么惩罚,所以这事儿长期就是一笔糊涂账。但是如果有证据证明证人有利害关系的话,情况就会复杂一些。
但是,这也绝不是没有摆平可能性的。
费莉萝一直没有拿出太积极的应对,一方面固然是这事儿有点难度,另一方面,是她羞于启齿多调用家中的力量。
因为如果她想要避免出庭,就不得不向姑姑费雯丽坦白她已经和顾莫杰发展到了哪一步、终生准备如何打算这些羞于启齿的问题,才能换来姑姑帮她设身处地地通盘绸缪。
姑姑已经知道她和顾莫杰发生过关系;但是姑姑还不知道,她已经打算一辈子就这么做顾莫杰的小三了。
第三次开庭之前一周,费雯丽终于主动把费莉萝找去了。
在费雯丽的办公室里,费莉萝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浑然没有了一名未来的精干女律师气质。
费雯丽温柔地对侄女儿说:“小萝,一开始我没多过问那个案子的案情,全部交给小王去办了,因为我以为和你关系不大。听说你也有可能被作为证人传唤出庭,我只是让小王出面压一下,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后来才知道对面背后也动用了一些能量。
我希望你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这样姑才好帮你——难道你对家里至亲之人,都要瞒着么?”
费莉萝咬了很久的嘴唇,知道以姑姑的脾气,今天这事儿是管定了。
“我和阿杰做过那事儿……姑你应该是知道的。去年秋天,我就把自己交给他了;但是我也不图嫁给他了,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了。”
除此之外,费莉萝自然也少不得交代一番她当初想报考程教授的研究生,结果差点遇到意外,最后侥幸逃脱的前因后果。
这些证据,对付同学并不利,甚至可以说和案情无关,王凯文没有搜集过,费雯丽先前也不怎么明了。加上去年年底费莉萝出意外的时候,对家里严格保密。连受伤了都自己住在新房里一个人养好了伤才出门,所以费家人竟然都不知道。
费雯丽听得目瞪口呆,也好生为侄女儿的遭遇心疼,竟不忍再加深责。
想了半晌,费雯丽缓缓地说:“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现在咱介入有些晚了。我先想办法,让你就算要作证言,也不必出庭,可以弄一份亲笔证词。或者证言录像,备案过去。应该可以通过的。这种涉及**的案子是不许旁听的,那样的话,你也不会和本人出庭那么尴尬。
另外,我让小王争取,对检方的另外几个女生的证言先进行质证,然后在庭上证明这些证据和本案无关。那样你的那一份证言就有可能不必出示了。总之,一切以让你少丢脸为宗旨。”
说罢,费雯丽拉过侄女,在对方的额头上安慰性地轻轻抚摸了两下,像是在帮费莉萝理顺那一头秀发。然后语重心长地补充:“你现在身边,可是一个身价几十亿开外的男人了,而且才20岁。在这样的人身边,你的名声稍微有一些瑕疵,将来都会让你一生难过很多的。姑是一心为你好,不会害你的。”
费雯丽自己的儿子斐迪南书生气有些重,性子也懦弱,无法继承费雯丽的衣钵。所以她对这个侄女儿的疼爱,有时候比亲生儿子更深。
姑侄俩温存了半晌,静静体会着天伦之乐,末了,费雯丽才说:“不过,这事儿你也不能一直瞒着,今天我虽然为你做主了,但是你去年遇到麻烦、受伤、顾莫杰后来照料帮助你,你和他这辈子怎么打算,你都要回家和你爸妈说清楚,不然我没法和他们交代。”
费莉萝浑身一震,泪珠连缀着滚落下来,她知道这一天是躲不过的。她是多么希望,可以就这么和顾莫杰过一生,纯乎自然,但是双方谁都不要想起名分的问题。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费莉萝不得不残忍地亲口告诉自己的父母一个噩耗,他们的女儿一辈子不打算嫁人了。
……
“啪!”
当晚在费家,费政清听到女儿说出这种家门之耻的时候,狠狠扇了费莉萝一个耳光。
一旁“押送”费莉萝回家的费雯丽,也是觉得老大的尴尬,侄女儿是陪着她出差的时候,失了身的,她这个做姑姑的,如何对得起兄嫂的托付。
“我没生出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我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咱家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一千万好歹还是拿得出来的,要你这样去作践自己?你说你和顾莫杰有一些过往,我认了,可是他既然不肯娶你,你还这么死赖着作甚?
要么就把对方抢过来,让他明媒正娶。要不你毕业之后另找一个。如今这年头,我也知道,不那么讲究清白了。以你的条件,就算大学里谈过男朋友,也不至于嫁不出去,你居然就打算这么一辈子耗着?”
费政清越说越气,恨不得再上去扇一下,却被妻子张静死死拉住。
“孩子他爸,别动这么大气,小萝从小很乖的,这事儿肯定不赖她,要怪也怪那个顾莫杰。你听我先劝劝小萝。”
费政清也不忍一直扇女儿,气咻咻地先借坡下驴冷静一下。
张静坐到费莉萝身边,搂着女儿拖进卧室,关起门来语重心长地劝:“小萝,那个顾莫杰虽然如今发达了,也还是学生呢,又没结婚。
你也说了,他只是有一个比你早一些的女朋友,双方见过家长而已。这年头,结了婚的都能离,何况只是订了亲?他和那个叫陆文君的青梅竹马如今实质上发展得怎么样了?他对你们两人的情分如何?”
都这步田地了,费莉萝不打算对母亲撒谎。
“他对君君妹妹一直以礼相待,很尊重对方的意见。工作、学习、生活上,两人也越来越默契。不过……阿杰没有和君君……那个过。他至今只有我一个女人。”
张静的瞳孔,缓慢而坚定地持续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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