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有些突然的小噩耗。
2010年5月11日,傅履仁在马里兰州的家里心脏病突发,送到马里兰州的国家海军医疗中心时,已经猝死了,享年75岁。
虽然谈不上多深的交情,毕竟是一个忘年交的朋友。顾莫杰心情有些低落,让手下人发了唁电、快递了奠仪。
至于葬礼,考虑到德国飞美国东海岸也就5000公里,顾莫杰也就抽了两天功夫,只带了费莉萝陪着他跑了一趟华盛顿。照例是开的他那架庞巴迪去的,当天去次日回。
“人生真是太无常了,前几天聊的时候觉着他身体状态还挺好的,说没就没了。”
从华盛顿回慕尼黑的飞机上,顾莫杰就这么老感慨。
费莉萝也不无自嘲地表示认同:“没办法,医学越来越发达,能熬到医院里的病,多半都能拖住。有钱人只要肯下本,上生命维持系统,一年半载都不叫个事儿。要干脆利落的,也就只能指望心脏病脑溢血了。”
“嘛蛋,被你一说,回去我又得吃两片芹菜籽、蓝莓片什么的压压惊了。”
费莉萝娇嗔地顶了句:“回国天天吸雾霾,吃再多蓝莓片都没卵用。还不如找个环境清幽的地方,隐居了远程办公。唉,其实真怀念小时候的钱塘,一点pm2。5都没有。”
两人聊着聊着,飞机已经降落了,从慕尼黑机场再次出来,顾莫杰突发奇想:
“你说我们在阿尔卑斯山上买个度假城堡怎么样?以后每年夏天就来住几个月,也免得在钱塘那么热还要开空调,不健康。”
“行啊,德国人别的不多,就是城堡多。买一个改造一下就好。”
反正有钱了,做梦就做大一点。动了这个念头,顾莫杰是不屑于小打小闹的,直截了当就准备一步到位。
“要不,你说咱问巴伐利亚州政府,把路德维希二世的新天鹅堡买下来,有机会么?”
“那玩意儿是非卖品吧?咱还是自己弄一个好了,何必羞辱人家呢。”(未完待续。)
第18章 黑子也是蛮拼的
慕尼黑,巴伐利亚州政府。
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公务也不怎么繁忙。
如果没有顾莫杰那股狂暴的泥石流,这一天或许会给赫斯特。泽霍夫州长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可惜,历史是没有如果的。
在办公室里批掉几份文件、喝完一杯咖啡后,赫斯特州长的备用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陌生号码。
赫斯特州长眉头一皱。
备用电话是他的一个私密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你好。”
“州长好,我是‘马克西米里安。阿尔布雷希特。鲁普雷希特。斐迪南德’,希望你还记得我。”
“马克西米里安。阿尔布雷希特。鲁普雷希特。斐迪南德?”
赫斯特州长有点费力地把这个既拗口又陌生的名字复述了一遍,读到最后那个“鲁普雷希特”的后缀时,才恍然大悟对方的家室——
对方是当年帝国时代的鲁普雷希特公爵的嫡孙、也是前巴伐利亚王室财产的嫡系继承人。
鲁普雷希特公爵,是一战时德意志帝国灭亡之前的末代巴伐利亚****,也是当时的帝国陆军元帅,在一战中率领巴伐利亚系的德军第6集团军南征北战4年,颇有军功。
帝国灭亡后,公爵也失去了封地,但理论上依然保留了王室的财产权。二战中,因为公爵反对元首,家族被清算过。战后又被美国人扶持了回来,1955年在慕尼黑的洛伊茨特腾堡去世。
公爵的次子阿尔布雷希特继承了爵位和家业,1996年以90多岁高龄去世。如今执掌家族的,已经是第三代了,也就是刚才打电话进来的那个老头。
在德国,末代贵族之后,往往名字都容易越取越长,就是为了把失去爵位后每一代新增的祖先名字,都截取一段作为前缀使用。比如隔壁家那个奥地利末代皇帝的后裔,如今都有五段式的名字了。
这种人,如今已经毫无能量,也很少和政府打交道。但是考虑到历史原因,州长之类的行政官员对他们还是比较优待有礼地。
何况,曾经还有很多王室不动产、在历史上渐渐被收归州政府托管。但那些东西名义上的所有权,还是属于王室后裔的。
莫非是来打秋风了?
想到此处,赫斯特州长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矜持一点的好。
“鲁普雷西特先生,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么?”
“有一个中国来的疯子,不知道哪根筋有问题,居然想问我买‘新天鹅堡’!我对付不了他,你得给我想办法!”
赫斯特州长大吃一惊:“啥?新天鹅堡。那不是已经被托管给州政府、作历史遗迹景点了么!”
新天鹅堡可是德国最伟大的城堡!德国旅游业的象征!
“我老了,不懂互联网,不知道世界上这两年怎么就冒出来一个叫‘顾莫杰’的中国人,很猖狂。他威胁了我很多话,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听不懂。既然州政府托管了我的城堡收门票,这事儿你们不能不管。”
“顾莫杰?就是前几天刚刚和拜仁俱乐部、还有西门子达成交易的顾莫杰?”
赫斯特州长是个懂行的,了解招商引资的重要性。全球前列的富商还是比较门清的,不比鲁普雷希特那种不问世事的老头儿。所以一听顾莫杰的名字,他就没那么冲动了。
千万别是富一代耍横装逼非要买啊!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很不耐烦:“我怎么知道是哪个顾莫杰!他说下午会亲自来我这里拜访的。”
赫斯特州长连忙应承:“没问题,我会带国土局和不动产登记处的人,以及律师,下午亲自赶到您府上处理的。”
……
吃过午饭,赫斯特州长就带人赶去了洛伊茨特腾堡——就是那座前王室嫡系家族如今还在住的城堡。
到了地方,和鲁普雷希特稍微聊了几句,顾莫杰一行也来拜访了。
顾莫杰很亲和,除了保镖,就只带了费莉萝一个。一见面,就人畜无害地问好。
“赫斯特州长,幸会。前阵子忙着谈生意,没来拜会。”
赫斯特一看顾莫杰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沉住气问:“顾先生,听说你要买新天鹅城堡?你不知道那是德意志的文化遗产么?”
“是么?我记得你们申遗过,但没申成功吧?既然这样,理论上我就有权提出购买要约。”
赫斯特脸一板:“顾先生,刚才的话我还可以当你是开玩笑。如果你再这样的话,小心我认为你这是挑衅!”
“绝对不挑衅!我是真心的:一幢130年历史都不到的房子,申什么遗啊,肯定过不了的,还是卖给人住比较划算。你们德国人要是真嫌弃没有古建筑申遗,拿科隆大教堂凑数也不错——喔,差点忘了,那玩意儿60年前被美国人炸塌一次。”
顾莫杰说着,旁若无人地扭头看向费莉萝:“对了费姐,是不是炸塌了重修、在申遗的时候又要重新评估年限的?国际法我不太懂。”
“放肆!”旁边已经八十岁出头的马克西米利安。鲁普雷希特那拐杖敲击着地板,叽里呱啦地用德语训斥了一顿。
他年纪老迈,记忆力不好,已经不会说英语,只能勉强听懂。
有人唱了白脸,赫斯特州长稍微可以缓一缓,作为一个老牌政客,他也不想直接和人撕逼。能曲线解决的事情,还是曲线解决比较好。
“顾先生,好,我们不纠结法律问题了。我承认,理论上你确实有权提出购买要约,法律上来说,那座城堡没法定义为‘不可出售物’。那我们务实一点好了:过去这一百年里,想买新天鹅堡的人,只有你一个么?难道你是过去一百年内的世界首富?如果可以卖,还轮得到你么?
那些前人都没有成功,说明我们坚持不卖的决心很坚定。或许我们不会直接说这玩意儿法律上不能卖,而是给你开一个100亿欧元的价格,你觉得如何?这种纠缠是没有意义的。你来巴伐利亚经商和投资,我们非常欢迎,但是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
赫斯特苦口婆心一大堆,顾莫杰其实就只听进去两句。
“所以,理论上那个城堡是可以卖的。”
“我特么说半天,你就只听到这一句!”连赫斯特这样的政客,都火了。
“那么,我们来谈谈条件——我可以出10亿欧元的价格。”
来之前,顾莫杰是估算过欧洲城堡地产的估价的,目前德国在售的城堡,规模只有新天鹅堡20分之一、但是可以追溯到《威斯特伐利亚条约》时代(1618~1648,也就是三十年战争时代)的城堡,大约售价在3000万欧。
意大利蒙特格雷尼有个艺术价值和装饰水平和新天鹅堡勉强可以一比、但规模只有其六分之一的古堡,售价8000万欧。
按照顾莫杰这几天找的资产评估师给的估价,如果有一桩“规模、尺寸、装饰档次”和新天鹅堡完全相当的城堡,售价应该在4亿欧元左右。
顾莫杰出10亿,已经是考虑到了这座城堡的历史价值和文物艺术价值,并不算黑。毕竟这地方曾经是巴伐利亚国王的行宫。
赫斯特当然不会和顾莫杰谈价钱。
“10亿?开玩笑。50亿欧都不可能!”
“那就没意思了,你们报个价吧。”顾莫杰把腿翘起来,抽出一根雪茄。这是他耐性即将消失的表现。
“再多也不行!”
“既然你们不开价,只好我额外给你个附加条件了。”顾莫杰把雪茄一拧,然后丢在桌上。
“元首的《我的奋斗》,版权在巴伐利亚州政府手上,对吧?鲁普雷希特先生,令尊和令祖父,当年也是和元首有仇的,对吧?我记得令祖父在战时逃到了匈牙利。但是1944年元首的德军占领了匈牙利,令尊和令祖母没能跑掉,被抓进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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