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座之后,夜云依眼中流露出一抹讶异,眼前的楼天宇十分绅士,对她彬彬有礼,尊重自然,他们好似老朋友般。
点菜,上菜,吃了八分饱之后,他们的谈话内容已经从商学到了生意场上。
“楼少,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商业才子。”夜云依看着坐在对面的清秀男人,第一次发现眼前的男人竟然脱去了色狼的外衣,还是一个商业奇才。
“呵呵,依依,之前是你的眼睛里容不下别人,觉得凌少才是唯一一个完美的男人,其实这个世界上,随处都有不少优秀的人,就好像我……呵呵,我大言不惭了,开个玩笑。”
楼天宇笑起来,原本清秀的脸上浮出一抹大男孩般的羞涩,看在夜云依眼中,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晚上还有不少功课需要做。”
夜云依转身拿出了包,准备离开。
凌睿爵离开后,换了一个新的导师,竟然是个作业控,每次布置很多作业,让她有苦难言。
“我送你回去。”
楼天宇自然起身,随口说道。
“其实不用的,这儿距离家里很短一段距离,一会儿就到了,你不是还要回到你住所吗?”
夜云依一听,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她赶紧拒绝。
“只送到你家门口,或者是到你们小区的门口,这样总可以吧?”
楼天宇明白她心中的担忧,自我解嘲的笑笑,“真是一次做错,就很难再纠正在你心目中的印象,我现在是越来越后悔了。”
他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堵住了夜云依所有的理由。
二人一起走出了饭店,沿着人行道向着她所住的小区附近走去。
华灯初上,一盏盏路灯延伸着向着远方推进,犹如一条蜿蜒爬行的火龙,闪闪烁烁,增添了几分夜的宁静。
车流划过了道路中间,一辆辆迅即闪过,灯光明明灭灭,照射在她的脸上。
楼天宇转过脸,眼角的余光落在身旁女人的身上,她精致美丽的脸上有种游离于天外的怅然,他暗自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了前方。
她的心里也许永远不会装下他,可是他希望自己能够像普通朋友那样呆在她身旁。
静默逐渐在二人之间氤氲着,一股淡淡的压抑悄然从周围掠起。
“楼少什么时候离开纽约?我到时候是不可能去送你的,也许就要在今晚说再见了。”夜云依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沉默,率先说话,打破了这种沉闷。
“明天,你不用到机场送我的,能够在离开的这个晚上和你共进晚餐,我的心愿算是了了,你知道吗?我来到纽约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来的,我是爸妈从看守所里保释出来的,周围了想要得到你的原谅,等我回去之后,要去监狱里,履行我该承担的责任。”
楼天宇低头,说完,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
去监狱?
楼天宇一惊,转脸看向了他。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其实……楼少,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想一想,既然没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
既然是一个错误,已经过去了,并且楼天宇为了得到她的原谅出了一场车祸,这就算是一个惩罚了吧?
她会打电话给凌睿爵,撤销诉讼的。
“那怎么能?依依,我是男人,我该承担的会承担的,你不用为我做任何事情,否则的话,我心中会更加愧疚。”
楼天宇婉言拒绝了。
“好了,我的主意已定,不会再改变,只希望你能给从现在开始,好好做生意,找到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也喜欢你的女人,找到幸福。”
夜云依站定在小区门口,看向他,坚决说道。
不管楼天宇说什么?她都不会让他进入自己家的。
“那好,依依,我就不送你了,下面的路路灯少一些,你要小心,如果有事情的话给我打电话,号码在你的手机里,拜拜。”
楼天宇没有逗留,道别之后转身离开了。
夜云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气量狭窄了些。
今晚的楼天宇什么都没做,只是请她吃饭而已,单单是一个吃饭而已。而她竟然还担心他会像上次一样对她有什么不轨想法呢?
想想真是幼稚。
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家。
“怎么这么晚回来?还和他一一道别,是不是不舍得分开?”骤然,男人深沉磁性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浓浓的醋意。
第二百六十一章 骄傲的心
夜云依暗自一惊,听出他的声音,一阵狂喜瞬间扑打而来,她抬头看着他,几步走到了他面前,扑入了他的怀抱里。
“阿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还在国内呢,我……”
说着,她紧紧拥抱住了他,两只胳膊箍紧了他的腰,狂喜占据了她所有的内心。
可……
逐渐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继而她抬起了头,源源不断涌出的话也被拦截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一脸冷漠,正低着头冷冷的注视着她,好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不仅仅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在他的眼中浮动着怒气,几乎能够燃烧一切的怒气。
此时此刻,她还抱着他的腰,而他的双手垂落在体侧,没有一丝回应她的意思。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颓然放开了他,站直了身体,眼神跳了跳,忍住心中的失落,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阿爵,是生意的事情不顺利?还是累了需要休息?怎么摆出这样一副表情,好像谁欠了你什么似的。”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凌睿爵拉开了她的手,淡漠的质问着。
刚刚她和楼天宇一起走来的情景完全落入了他的视线里,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两人的感情看起来是飞速增长了啊,竟然谈笑风生,相见恨晚。
他是什么?
他算什么?
丢下手中还未处理完的生意,只为了过来看看她,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该死的他可以允许女人在他的臂弯中张狂,可就是不允许女人背叛他。
“和他在一起?”
夜云依一愣,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回头向着早已不见了楼天宇的道路看去,明白了他为什么生气。
她不由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转过身故意说道,“你把我这个女友丢在这儿一丢就是一个多月,不闻不问,也不来看我,我当然就有时间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了,怎么?你吃醋了?”
嗯哼,男人竟然因为她而吃醋,这种感觉不错。
“你和他一起去吃饭?你竟然和他一起去吃饭?”凌睿爵质问着,突然逼近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紧紧的握着,目光中的怒火更加强烈。
“你……”
胳膊上感觉到了疼痛,夜云依不由转身,嗔怒的盯着他,“阿爵,你弄疼我了,我是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了,我只是和他吃饭而已。”
她突然间发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她解释着。
“只是吃饭,你还想做什么?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很寂寞,所以就去找别的男人排解心中的寂寞,你完全忘记了我们的誓言?”
凌睿爵听到吃饭这个名词,完全忽略了她其余的话,话语冷厉的说出来,失去了理智。
什么?找别的男人排解心中的寂寞?她就这么忍不住?
夜云依听着这些震动着大脑的话,怒火腾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阿爵,原来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是那样寂寞了就去找男人的人?你对我的信任仅仅止于这些?”
这一个月以来,她每天学院家里两点一线,思念他的时候就疯狂的做题,为了等到他的电话,她甚至晚饭都没吃,就为了能够和他说上几句话,她甚至动过了要离开这儿回去找他的想法。
可她呢?竟然这么想她,以为她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信任?我对你是信任的,可是我现在还能信任你!我什么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夜云依,我没想到,你不仅仅刁难,还是如此的不堪。”
凌睿爵完全被她给激怒了,明明是她的错,她怎么不道歉?怎么不向他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样的话他会原谅她,因为他爱她,可是……
她不仅仅没有道歉,反而理直气壮,因为自己和别的男人约会而理直气壮!
楼天宇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一心想要把夜云依变成自己的女友,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这种执念。
可夜云依竟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和楼天宇在一起了,还一起吃饭?
刁难?不堪?
听着他对自己的评价,夜云依所有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看着眼前如此高大俊朗的男人,他是自己爱的刻骨的男人,可是她在他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阿爵,原来在你的心中,我是这样一个人,好,真的很好,这样的人也是不值得你爱的对吗?好。”
她连番说出了两个“好”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我在你的心中是如此的不堪,那么我也就不值得你再停留在这儿,我更没有理由留下来,我累了,我先走。”
说完,她决然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眼前落尽了树叶的树影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摇荡荡,仿佛飘摇在大海中的小船无依无靠,路灯惨白的光芒透过树影落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刺目,如此的荒凉。
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曾经口口声声说要好好爱着她的男人,竟然说她刁蛮,说她不堪!
她只觉得心底涌上来一股股的酸楚,不由握紧了拳头,似乎只有握紧了拳头才能抑制住奔涌到眼底的泪水。
她不能让自己哭,她警告着自己,一定不能哭!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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