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算他相信薛之言不会做傻事,可是她又没开车走,这又没人,她去哪儿了?
苏凌旋一直都知道,言之爱对于薛之言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她的心,她的一切,她所珍爱的一切!
“找!”简泽霖不敢再乱想,他生怕薛之言这一次再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薛之言不会再次不见,他可以对她冷冰冰,不对她好,哪怕她整天都像只炸毛的猫,只要留在她的视线里,就好。
三人迅速的散开,墓园太大,不排除薛之言还在墓园里,三人各负责一片,寻找薛之言,电话联系。
而此时的薛之言,强撑着已经开始发烧的身体,脚步越来越轻,却真的是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将墓园抛在了身后。
这不是薛之言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却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那一次薛之言在观海路走回简宅,那时的她知道,她就算是走路,也要走回简家,那里有简国正在等她。
而现在呢,她要去哪里?简国正已经回去m国,而简宅,只有冷冰冰的屋子和家具在等她。那里太冷了,她不想去。
游魂一般的走在街上,只觉得头越来越疼,脚上也越来越没力气。街灯早已亮起来,昏黄的灯光,将薛之言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薛之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绕了多远,实在走不动了,抬头却发现,自己走到了等等门口。
等等没有营业,里面漆黑一片,薛之言就干脆席地而坐,盘着腿,嘴角含笑看着等等的牌子。
等等,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呢!薛之言心里很自豪,对于这家小咖啡店,她一直都很自豪。
时光啊,请你等等我,不要让我那么快就长大,请多让我,多让我享受一下那幼时的快乐。请等等,请等等,不要让他们那么快的离开我……
薛之言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脖子酸痛,她才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街上走。
啊,脚步越来越轻了!看来得赶紧找个地方了!
薛之言走到盛世凯晟和等等中间地带,要走过去,就要等红绿灯。
薛之言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对面,一脸紧张与担心的苏凌旋,正紧张的看着她。
妈妈,我走了那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那他呢?
薛之言对着苏凌旋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呼!好冷啊,头也好晕啊!妈妈,想见你……
薛之言脚下一软,就向后倒去,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如此熟悉。
意识还未完全消散,迷蒙的双眼,看到简泽霖紧张的脸,还有他拧在一起的眉毛。
啊,原来他一直都站在我身后……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好疼
薛之言又发烧。第四次。
这次严少辰是真的束手无策,因为看到薛之言的样子,跟之前那几次,完全不一样。
薛之言整个人缩在床上,就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蜷缩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手,不允许任何人碰触。
最让人揪心的是她脸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泪水,没有一丝血色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破了皮,鲜红的血液滴在床单上,流进她的嘴里,她就这样强忍着身体上的痛苦,一声不吭,无声的哭泣着。
简泽霖和苏凌旋都尝试过,要上前制住她,将她的手拉开,让严少辰帮她输液,可是都没用,只要严少辰一走进,她就会像疯了一样扭动自己的身体,不允许冰凉的针扎进自己的身体。
她的高烧一直不退,苍白的小脸上,因为发烧,面颊上的红晕一直都没有散去,在加上眼泪的痕迹,让面颊的红色看起来异常的明显。
最让人受伤的,不是薛之言消极的抵抗着治疗,而是他们几人,都看到了她偶尔才会睁开的眼里,流露出来的绝望与无助。
再厚的羽绒被,也不能让薛之言停止因发烧而引起的颤抖。眼泪依然在脸上肆虐,凌乱的长发因为被眼泪****,贴在她的额头和面颊上;被她的贝齿咬破的嘴唇,早就因为流血和伤口而肿了起来,薛之言最狼狈的样子,也莫过于此了吧?
苏凌旋和严少辰站在床脚看着躺在床上不配合的薛之言,急的直跳脚。简泽霖的眉恨不得扭成一条,要不是自己控制的好,估计他的薄唇也早已鲜血横流。。
“薛之言!”简泽霖看着她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薛之言这副样子,让人心疼。
床上的薛之言,在听到简泽霖的低吼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没有睁开眼睛。
苏凌旋走上前,轻轻的抱起薛之言,将她头下枕着的早已****的枕头撤了出来,又换了一个干爽的枕头,在触及薛之言脑后的长发时,苏凌旋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她出虚汗了!”苏凌旋无助的看了一眼严少辰,“头发都已经湿了。”
急的直在房里踱步的严少辰,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次不肯配合的薛之言,说话声音也比之前冷了许多,“废话!她一直在发烧,盐水挂不上,药水喂不进去,这样下去会先烧死她!”
“叫梁缓她们来呢,说不定……”简泽霖的声音因为心疼,有了一些颤抖,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严少辰。
“叫个屁!她们来了分分钟就会把薛之言带走!”严少辰没好气的爆了句粗口,还记得上次他送梁缓回家时,梁缓在车上跟他说的话。
如果薛之言再因为狄薇生病不舒服,她们就会把她带走,离简泽霖远远的,直到她平安的度过这两个月,如果她还要回简家的,再让她回来。
作为简泽霖的朋友,他确定以及肯定,简泽霖肯定不会让那三个女人带走薛之言,虽然他死不承认,但是他就是很在乎她。
“看来只好用镇静剂让她睡过去了!”严少辰皱着眉看向自己的药箱,里面一直都躺着一支镇静剂,“你们两个压住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严少辰的用意,在简泽霖和苏凌旋分坐在她身边时,她不安的皱了皱眉,又重新缩了起来。
简泽霖看着她苍白的脸,紧皱的眉,颤抖着的肩,伸向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不忍心再动手。
“简泽霖!”苏凌旋低吼一声,瞪了一眼简泽霖,“你如果真的心疼她,就让辰帮她打针!”
严少辰也是不悦的皱了皱眉,看着简泽霖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愤怒。这个情感白痴,每次都是在把人伤害了之后,才会意识到自己做的有多过分,把人伤的多重。
而床上不断瑟瑟发抖的薛之言,就是被他伤的最严重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薛之言眼里的绝望与无助久久不散,就连他和苏凌旋的帮助,都会想要拒绝?
“你要是真的心疼她,早就应该跟狄薇划清界限的!”严少辰看到被两人压在床上,还不停挣扎的薛之言,赶忙将纤细的针头扎进了她的手臂上。
只是瞬间的事情,薛之言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许多,人也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瘫在床上。
严少辰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将手中的注射器扔进了他的医用废品回收桶,才松了口气,“放心,剂量很小,只需要让我给她打了退烧针,再把药喂给她,让她好好的睡一会。”
说完严少辰转身又去准备给薛之言用的药,不再看坐在床边两个均是一脸愤怒的男人。
只是不一会,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因为薛之言哭了,这次,她哭出了声音。
简泽霖和苏凌旋受到惊吓般的看了看严少辰,看到严少辰也是一脸的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薛之言,都已经打了一针镇静剂的她,竟然哭出了声音?
迟渊赶来时,就看到严少辰一手拿着注射器,简泽霖和苏凌旋一脸惊讶的坐在床边,这些都不足以让他过于惊讶。
最让她惊讶的是躺在床上,一身黑色的薛之言,在躺在床上放声大哭,眼睛紧闭。
“怎么了?”迟渊走到严少辰身边,皱着眉看着躺在床上的薛之言,心里说不出来的情绪。
“好疼……”薛之言蜷缩起身子,背对着严少辰,口中轻声的呢喃着,“凌,好疼……”
苏凌旋听到她这一声,仿佛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她说疼,她从来不轻易说的那个字,终于说了出来。
她说疼。苏凌旋想。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眼神一凛,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简泽霖。
“辰,给她打针吧!”苏凌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薛之言身上。
仿佛疼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事实上他就是比她疼,他宁愿现在发烧的是他,也不是她。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苏凌旋伸手将她凌乱的发拢到耳后,手指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看到严少辰将注射器里的退烧药,全数推进薛之言的身体里,苏凌旋这才抬头看向简泽霖,“我们下楼,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休息。”
简泽霖却是看向严少辰,看到严少辰点了点头,起身第一个走出薛之言的房间……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打出手
“简泽霖!”苏凌旋一下楼,就喊住了走在他前面的简泽霖。
简泽霖毫无防备的回头,表情一点不怎么比苏凌旋的好。在街上抱起薛之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着,疼。
他看到薛之言苍白的脸色,蜷缩在床上,因高烧难受却不肯接受严少辰治疗的她,他就心疼。
他看到她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紧咬着的下唇渗出丝丝血迹,他的心就狠狠的疼。
他听到薛之言喊了那一声凌,听到她呢喃着说好疼,他的心就更疼。
他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难过,即便是当初在幼年时知道她不见了,即使是看着自己的母亲躺在血泊中,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心疼。
心头上的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