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这种气氛中,人们才能更好的感受家这个字的味道。家从来不是激情澎湃热情似火的,它永远都是默默温情,就像一泓温泉缓缓流着,不温不火,不激不烈,但是这种淡淡而又绵长的温暖才最能温润心田。
年夜饭后,所有人都在张玉树的房子里面看春晚,大家一起守岁。
春晚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中国人过春节一项必不可少的习惯了,目前春晚的好评率还是比较高的。
这也跟现在的娱乐方式相对后世来说比较匮乏有关系,现在网络还是刚刚迈出普及的第一步,网速都还是几十k的年代,电视上也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春晚就已经算是一道娱乐盛宴了。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娱乐生活越来越丰富,老百姓的口味都养刁了,但是春晚却还是一成不变,这自然没有办法满足了老百姓对春晚的期待了。
换句话说,春晚是一直没有变的,变的是观众。
当然了,这不能怪观众,观众是不会有错的。人家观众见得世面多了,眼光高了,你春晚固步自封难道还要怪观众眼光太高不成?
在坐的大部分都是文艺圈的人,包括张书白,他也算是艺界的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关注的点自然是跟旁人不一样的,尤其是这里还坐着四个传统曲艺行当的艺人。
像什么现代歌曲舞蹈,他们关注的还稍微少一点,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一个三流歌手比我们一流的唱曲的都要红好几倍了,我们还关注个毛线啊。
开场歌舞过后,第一个语言类节目就出场了,第一个便是相声,还是一个群口相声,表演者就是那四个外国人。
一段群口说完之后。
何向东:“……”
方文岐:“……”
王弥苇:“……”
张玉树扭头看看三人麻木的表情,他差点没笑出声来,幸灾乐祸道:“哎啊,咱们这些传统的老玩艺儿看来就只有你们相声走出国门迈向国际了啊,哈,连外国人都有说相声的。”
方文岐黑着脸,破口骂道:“关你屁事。”
何向东摇头苦笑一下,他倒不是反对外国人说相声,在他看来只要是能说中国话就具备了说相声的前提了,但是电视上这几个货明显是票友性质,水平真心不敢恭维。
但也没办法,这次春晚的节目就是这样安排的,这是一场晚会,又不是一个擂台,又不是谁打赢了谁就一定可以上场的,人家春晚工作组的节目就要这样设计,你有什么办法。
第一段相声看完,接下去就是两首歌曲,再然后就是小品了,小品这两年可红,这门艺术虽然非常年轻,但是红的太快了,虽然大家都是语言类节目,但是小品却在各方位全面压制了相声,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小品看完,众人心头略沉,这门艺术真的非常有特点,它比相声丰富多了。相声就是两个人在台上靠着两张嘴说,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得靠相声演员的一张嘴说出来,还得让观众在脑海里面立刻就能呈现出演员所描述的一切,这就太吃功夫了,一般的相声演员根本来不了。现在的大多数相声从业者都不具备这样的功夫,这其实就是相声没落的最根本的原因。
相对来说小品就简单多了,它有情节有人物,有主演有助演,有场景有各种道具,就跟拍电影似得,所有场景和人物都很清楚地摆在观众面前,这种形式就比相声丰富多了,表演起来的难度也小多了。
第二段相声也很快就出来,表演者就是冯爷,马老师的徒弟,冯爷也是春晚的老面孔了,年年都上去说相声,现在也是相声界的一位大腕儿。
再过后几年,冯爷有感于相声的表演形式实在是太吃亏了,也干不过小品,相声又越来越不景气,他就要开始搞大事情了。可是等他刚刚动手一搞,何向东就打了他脸了,当然何向东也很无辜,因为他打的是整个相声届的脸。
其实方文岐每年也都看春晚,他不喜欢电视上的相声,但不可否认,电视才是目前相声演员走红的唯一道路。
看完冯爷的相声之后,方文岐也没有过多点评,春晚的相声反正总归是那一个套路,默默点了点头就继续往下看了。
最后一段相声在比较后面,出场的是那两个来自湖南的相声演员。
方文岐看着电视上的两人,问何向东:“这是新人吧?”
何向东点头道:“是的,这两人是第一次上春晚,而且他们是海青。”
“哦?”方文岐微微有些讶异。
听了何向东的话,王弥苇也有点错愕,这两人居然还没有师承啊,他问何向东:“这就是把你竞争下去的那两位啊?”
何向东脸一黑。
方文岐看看何向东,又看看电视上两人,等到这两人一说话,方文岐眸子当时就是一亮,言语中带着一丝惊喜:“这两人是在地上捡过钱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五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
何向东对这两位湖南的相声演员稍微了解一点,他们俩人虽然也是在国家院团工作的,但是他们常年在歌厅走穴。
湖南民间是有歌厅文化的,这种歌厅并不是专门唱歌的地方,它的舞台上也是有其他节目的,包括小品啊话剧舞台剧什么的,老板是做生意的,什么样的节目能被观众喜欢,他们就会放什么节目上去。
这两人就是常年混迹于这种场所,这其实就是小剧场演出,这是非常吃功夫的,因为你一旦表演不好,观众不喜欢看,老板第二天就会让你滚蛋,没有半点情面好讲。
所以这种环境能淘出真正有本事的艺人,也能逼着艺人不断去提升自己的技艺以满足观众的挑剔的喜好。
这就是小剧场最大价值所在。
而这两人在湖南的歌厅界名气非常大,他们的相声非常受观众喜欢,也从其他种类艺人里面脱颖而出,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在湖南民间很红,红到什么地步,红到了歌厅老板派人去威胁他们去自己歌厅演出,不去就动手打人。
虽然很野蛮,但也正好说明了这两人的实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能最终击败拥有强大编剧团队的霍明德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的实力比霍明德强多了,连方文岐这种眼光挑剔的老相声艺人都为他们感到惊艳。
看完了这两人的演出之后,方文岐微微点头,这两人显然是没有经过名师指点的,这两人是海青,也没有师承什么的,没人给他们规整过也很正常。但是就从两人现在的表现来看还是可以的,要是能遇到明白人给他们好好规整一下,那就很不错了。
方文岐扭头问何向东:“你也去参加春晚了?”
何向东点了点头,他之前是没有和方文岐说起冲击春晚的事情的,因为他也摸不准老爷子的脉,老爷子当初可是很反对电视上的相声的。
方文岐又问道:“这次为什么没上?”
何向东答道:“可能是我的水平还不够吧。”
方文岐轻声哼了一下,不置可否。
其他人也没对这对师徒的对话有太大的反应,每年冲击春晚的演员多了去了,也不差何向东这一个,每年倒在半路上的更是海了去了,更不差何向东这一个。
默默又看了一会儿春晚,方文岐眼睛盯着电视,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没能上春晚,一时半会也成不了名了,难过吗?”
何向东看了身边的王弥苇一眼,若不是王弥苇上次点醒他,他现在肯定难受得想拿脑袋撞墙:“不会,手艺人凭能耐吃饭,只靠一台晚会就想吃一辈子是不现实的,找一地儿好好说相声比什么都强,只要好好说相声,该有的都会有的,该来的也都会来的。”
方文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不反对你上电视,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作为一个说相声的,你得知道你的根儿在哪儿。”
“师父,我记住了。”何向东很郑重地回答。
王弥苇也笑了一下,微微侧头看着方文岐平平无奇的脸庞,这人的话跟他说的是一样的,看来也是明白事儿的人。
王弥苇这次来上海就是冲着方文岐来的,他特别想知道这个在相声界里面并没有名气的艺人是怎么培养出来何向东这样一个弟子的。
他也和方文岐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也聊了不少东西,方文岐也很喜欢和他交谈。
王弥苇现在敢确定这个在相声界没有名气的普通民间老相声艺人绝对是一代相声宗师,这人绝对是当今相声说的最好的那几人之一,而且他是自成一派的。
目前的相声界主要分成两大派,侯派和马派,侯派注重相声表演,表演就是拿着事物某一个特点进行艺术性的放大和夸张,使其充满趣味性和鲜明性。
相声演员的表演风格都是不一样的,但有特性就有共性,侯家一脉的传人的共性特点就是走表演的风格。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从学一门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学唱曲学方言都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是经过了放大和夸张处理的。
另外一派就是马派,在天津有无派不宗马之说,马氏相声在天津的影响很大。
马氏相声最大的特点是生活化,他靠的是模仿,从身边的小市民的日常生活中找寻灵感,然后把他们的想法和做法在舞台上模仿出来。少马爷的《纠纷》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还是那句话,每个相声演员的表演风格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有特性就一定有共性,这就是马氏相声的共性。
而方文岐的相声的特点是不在两派之中,他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包罗万象,他就是冲着相声本身去的,他所追寻的就是相声最本质的特点。
王弥苇也说了一辈子相声了,虽然他主攻的是单口,但是他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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