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东怒目而视:“我们向文社只是一群民间的草根艺人,没什么势力没什么本事,只想好好给观众说相声,仅此而已,你们至于如此苦苦相逼吗?还跑到我们演出上来捣乱,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有种现在就给我站出来,让我看看都来了哪几位老朋友。”
“好。”来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支持向文社的,听了何向东这一番痛骂之后,他们全都用鼓掌来支持何向东。
何向东接着道:“开场小唱是我们相声十二门功课之一,也是重大演出必唱的东西,想捣乱是吧,接下来这个曲牌就送给你们。”
“来,太平年。”
台上演员纷纷一愣,太平年?这个曲牌之前是没有对过的,新活儿吗?
何向东目光泛着冷意,把扇子拿在手上,戏架子使出来,张嘴而唱,调门极高:“诸位老少爷们,寻到了茶馆来,请捧的向文社这块金字招牌,看西山到北海谈狐说怪。”
一声而出,观众都惊了,这调门,这是真卖力气啊。
演员们马上反应过来,合苏齐唱:“太平年。”
何向东接着唱:“谁艺高哪个糊弄,大伙儿心里明白。”
众人再合苏:“年太平。”
“好……”观众嘶吼着叫好,那些捣乱的家伙脸色都变了,短短两句唱,观众就已经全都归心了,这时候他们要是再捣乱,恐怕真的要被现场观众撕吧了。
后台前辈们纷纷对视,疑惑不已。
张宝库老爷子还问:“他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侯三爷摇头:“不知道,从来没听到过啊。”
楚城问:“这总不会是他刚编出来的吧?”
“不会吧。”石先生说着,却又摇了摇头:“还真说不好。”
台上,何向东还在唱:“大清朝一倒铁杆的庄稼埋,老前辈发明了相声江湖引笑来,张三禄穷不怕音容犹在。”
“太平年。”
何向东唱:“长江水后浪就把那前浪推起来。”
“年太平。”
何向东再唱:“说了声传统相声,骂声响起来。你们他妈会狗屁,一辈子巧安排。这年头真真假假难分好坏。”
“太平年。”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这是你的大不该。”
“年太平。”
“好。”现场气氛被何向东这首曲子鼓动起来了,全场观众都义愤填膺了。
后台前辈也是一惊,你还真敢唱啊。
现场媒体也都激动起来了,他们是真的要把何向东封为他们的祖师爷了,太赏饭了,每次来向文社都能弄到大新闻。
至于捣乱的那几位主儿,脸都白了。
何向东再唱:“也别说高山流水登什么大舞台,也别说下里巴人茶馆的小舞台,哪怕你帝王将相也得来点痛快。”
“太平年。”
何向东拱手而唱:“愿诸位合家欢乐,笑口常开啊。”
“年太平。”
“好……”观众掌声起,久久不歇。
第六百二十五章 换个段子
开场演出的风波总算是给压下去了,何向东从艺二十年了,风风雨雨见得多了,比这更悬的场面都经历了不少。
说实话,压下这次捣乱风波不算什么,他完全有这个能力,可他内心还是气愤不已,这群人简直是太无耻了,这种下作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刚才那一番太平年就是何向东有感而发,张嘴就骂出来了,他们都这么不要脸了,何向东也就没有必要再给他们留什么面子了。
门柳儿结束,向文社的演员们下了场,主持人大彭上场。观众席上终于也恢复平静了,也没人再敢瞎喊起哄了,现在观众可都被何向东鼓动起来了,他们要是再捣乱那可就要挨揍了。
何向东来到了后台,面色铁青,陈军和老三已经在上场门等着了,他们是今天的开场。
后台的曲艺界的前辈们见何向东下来了,他们也就不在上下场门堵着了。
何向东铁青的脸上还挤出了一点笑容,对着艺界同行说道:“抱歉,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没事,没事。”
“不打紧。”
“演出没事就好。”
……
前辈们也很客气,纷纷劝慰。
相声门内的那些前辈脸色都超级难看,原先那些人跟向文社的骂战就已经让外界人看了不少笑话了。
现在他们居然还跑到人家向文社商演上面来捣乱,脸皮都不要了。这场商演曲艺界多少人在关注啊,结果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简直混账啊。
一瞬间,相声门内的一众前辈对蔡国强和刘卫东的印象降至冰点,原先的骂战还可以说是大家理念不同,倒是还可以理解,可你他妈跑到人家商演上捣乱算什么,太下作了。
蔡国强和刘卫东就这样背了黑锅了,没办法,谁让他们之前跳出来和何向东下场肉搏的啊,现在出事了,除了是他们干得还能谁啊?
逻辑没问题啊。
其实蔡国强从来没想过在何向东商演上捣乱,他知道他只要一动,那他就完了,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那时候他有理都变成没理了,刘卫东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在向文社的天价票事件之后就准备暂停计划以图后势了。
可是千算万算,谁知道赵峰华这么愣头青啊,这道理丁以群都懂,可是赵峰华还有严小华这双华组合傻了吧唧的愣是没懂啊,你说不懂就不懂吧,听话一点也行。
可是人傻还不听话,连在人家商演上捣乱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干的。
蠢得无可救药。
艺界前辈们也知道何向东需要准备演出,他们也就不再打扰了,客套两句之后,有些人去看演出了,有些人就待在后台逗何向东的几个徒弟,还有些回家了。
相声门的内前辈们,聚在一起,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
后台里面,何向东闭着眼睛坐着,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大家都知道何向东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相声艺人戏比天大,可不能把坏情绪带到舞台上去。
张文海坐到了何向东身边,叹声说道:“行了,别生闷气了,他们越这样说明他们越没办法了。今天啊,他们是走了一招昏棋,这对我们来说可不算是件坏事。”
何向东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是比平时幽深了许多,他的声音里面也听不出什么特殊的味道:“张先生,我们攒底的相声改一下吧。”
张文海微微一愣:“改什么,改别的段子吗?”
何向东扭头看着张文海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打算说一点我一直想说的东西。”
张文海与何向东对视,良久之后,他笑了,干瘦的脸上满是褶子,点头道:“好,那我就陪你说上一回。”
……
为了这次商演,何向东他们已经准备很久了,拿到商演上的段子都是经过百般考验反复斟酌的,在小剧场里面也验证过的,后来又添了不少新包袱进去。
现在表演出来的效果极好,台下的观众都快乐的不行了,向文社的相声从来都是最好玩的,而且这些演员身上也确实是有真功夫在的,说学逗唱样样皆行,除了能逗乐还有非常强的艺术观赏性。
开场的是陈军和老三,这两个小年轻人活泛,演起来也非常热闹,一下子就把全场气氛都调动起来了,好些人都忘了开场时候的不愉快了。
第二个上场的就是何向东和薛果了,他们是剧场里面的角儿,基本上所有的观众都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需要多说几段才能对得起观众的票钱。
其他人上场只是配合他们演出,如果没有何向东薛果的名字挂出来,这场商演是不会成功的,也不可能会卖这么多票的。
所以这就是角儿,什么是角儿,能让整个园子里面的演员都指着你吃饭的,这就叫做角儿。
何向东和薛果就是向文社当之无愧的角儿。
第三场是鸡犬升天组合,随着向文社的走红,鸡犬升天组合也水涨船高了,最近接的私活儿也不少,有不少人找他们去走穴演出,他们倒是也挣了不少钱了。
何向东对这种事情是不管的,愿意接私活就接吧,能多挣一点钱也是好事情,就是别耽误向文社的演出就好了,不过田佳妮倒是颇有微词。
第四场还是何向东和薛果。
第五场是郭庆和老二,这两人现在已经确定是一场买卖了,演出都是在一起的,老二给郭庆量活。
第六场还是何向东和薛果。
第七场是倒二了,倒二是顾柏墨和李泉江,这两人水平超高,他们是向文社的艺术担当,任何人都挑不出他们的刺儿来,但也有点太艺术了,所以在观众面前不是特别讨喜。
但是一场商演不能全是闹腾的特别厉害的那种,必须要有这种艺术担当,所以顾柏墨和李泉江放在了倒二。
以前园子里面说相声分钱都是越排后面腕儿越大,分的钱也越多。因为演出时间一长,到后来观众就有点心浮气躁了,这时候没点本事的演员可压不住场子。
七场节目演完了,这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可现场的观众还是满坑满谷,都不见人少的。
记者媒体朋友们也都兴奋着没走,他们刚前面弄到大新闻呢,打算再等等看,看看等会儿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还有等演出结束了,他们还想采访一下何向东,问问情况。这都是明天报道要用的,他们可舍不得现在就走。
说话间,攒底的节目要上了,这个底是何向东和张文海两人攒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 一直想说的心里话
何向东从艺二十年了,今年是他的艺海生涯的第二十个年头。何向东今年29岁了,小前半生也就这样过去了,他的前半生都是跟相声相关的。
何向东是个孤儿,在他脑海里面对幼时仅存的记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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